《烽火》桔依

8、第六章 少了晋秋这

　　少了晋秋这个多事的主，凌辰下手倒也快了不少，一路配合着打到了锦州，而元军的安分却是让何宁膛目结舌，之前特意放了不少人休假，等的就是元军违背约定，突然暴起来攻打楚国，这样谈判时也能多占不少好处，那成想，非但没有一点动静，被打的满头包跑都没有多大起色的反击。
　　对此元军更是憋屈，后方支援迟迟到不了位，只能靠着靠近些的城市借兵借粮，但越是退，能借的兵就越少，虽然大多繁华的地方都有自备军，但这才是最难调配的，往往只有等到推到他们的地盘时，才会有军队珊珊到来
　　而此刻的元国京城，先帝的一封圣旨将京城的这谭浑水搅的愈发浑浊了。
　　“先帝元炆之下诏，封七皇子元戈为新帝。”
　　圣旨一出，举国哗然，先帝明明死的突然怎会有时间立定圣旨，可所念之人却又是先帝最为信任的大臣，左丞相呼洛斯，再加上章印，这伪造的概率就更低。
　　可却在这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才拿出，这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朝中大臣与皇子结盟，妄图让上位更为自然？
　　七皇子府，元戈将手上的纸张抛向火盆，火光勾勒出嘴角那抹嗜血得意的笑。
　　不枉费他废了这么大劲，楚国总算是愿意帮忙了。
　　前些日子元戈给元修之发了些错误的情报，再加上楚国在背后动的手脚，这算让元修之相信真的是苍宇国炸的了，不过楚国这炸药是哪来的？元戈有些疑惑，但也知道，这不是他该问得。
　　前些日子，兀五来到了元国，和元戈说出了斛律君珝的条件，虽说会伤及他的利益，但为了皇位何尝不能放弃些什么，便欣然答应了。
　　果不其然，楚国动手速度极快，几天后，左丞相就假立定了一封圣旨，不过让他当真想不到的是呼洛斯竟是楚国的人！虽说很想杀了这个祸害，但是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楚国动手，更何况以斛律君珝的性格不可能没留后手的。
　　不过，这些可以以后再说，如今之计是先稳住言论。
　　于是，在这封圣旨过后，元国京城遭到了血洗，元戈借此将由腐朽老臣支持的皇子统统拖下水，凭各种手段除去了京城中不属于他的势力，
　　这也给凌辰提供了进锦州的机会，毕竟哪怕元修之被追起打，但锦州，这里可是元国边境最繁华的地方，他的自备军可是万万不能小看的，如今京城局势一乱，锦州也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如此也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这次进攻没有丝毫犹豫，凌辰直接下令了猛攻，誓要在五天内攻下城池，投石车，巨弩，什么武器都一并使上了，士兵退下一批又一批，整整打到了第五天中午城门才轰然倒下。
　　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凌辰，还没歇口气，就喊住了正打算按以往惯例吩咐下去的赵曷。
　　“传令下去，屠城。”
　　“什么？！”
　　“云清你疯了吗！”
　　凌辰扫了眼走向这边的何安，表情淡淡地说到，“右将军，战场上谁也不能质疑主帅的命令，你是想抗命吗？”
　　在凌家的直系军队中凌辰很少以主帅自称，每次这么说，都是来真的了，何安哪怕是不甘心也只能领命下去。
　　待几人先后离去后，凌辰瘫坐在椅上，靠着椅背轻吸几口气。
　　何宁站在旁边当了许久背景，才开口道，“不要告诉他们吗？”
　　“没什么必要，他们还不够狠，该练练。”
　　“云清……你这样做，他们又未必会懂。”
　　“我从来不需要理解，我只希望他们能活的久点。”
　　对着始终固执己见的凌辰，何宁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这首维尔也来的太快了些。”
　　“他只是上任元帝的手下，其他人，再难让他听进一句话，他是整个元国的怪人，如今上任元帝走了，谁也拦不住这疯子了，若是再不攻下锦州，惨的就该是我们了，首维尔的凶名在四国都有名。”
　　何宁轻叹口气，“所以万一拦不住他，我们也没有时间清理锦州城里的刺头了。”
　　“对，就怕这万一，更何况凭锦州的状况，三四个月我都怕少了，不和你谈闲话了，他差不多快到了，允介，你留营中替我安抚下，我先带那批人走一趟。”
　　“好，一路小心。”
　　凌辰点头离去，斑驳的血在昏暗的室内看不甚清，但这又如何？
　　“世人谓我似神明，何人知我霜华尽……”
　　第二年春，辽宁城。
　　因是挨着春节，这娶亲一事就愈发热闹起来。
　　两月前重伤首维尔，守住了刚刚夺下的锦州城，至此元国锦州以东，全部划归到楚国领地，签下三年不相侵犯，上贡三年的条约，当然这是后话。
　　今日是辽西城驻城大将方月卉与曹家孤露曹延大婚的日子，少了前些年元军时不时的骚扰，一切都很顺利。
　　而曹延之前在这置办的别院也有了用处，因着他的父母仙去，凌辰就成了夫家人，又因是两人将军，那些个八人抬得大轿自然被排除在外，想不出别的主意，亲家合计下就干脆以大楚娶男妻之礼来的。
　　同种款式的礼服，同样骑着高头大马，凌辰抬头看着通过众多宾客空出位置走上来的两人，不可察觉地勾起一抹笑。
　　打着慰问将军的旗号，不少军中将领也来凑了回热闹，其中唯独何安这厮最过。
　　他老人家一把揽住曹延的肩膀，先就是一个响嗝打到人家新郎官身上，含含糊糊地说到，“曹小子啊……方姑娘可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凶，你小子……娶妾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突然何安后颈被一个猛击，顿时倒地不起，身后下手的女子浓眉紧皱，艳红的薄唇几近抿成一条线，狭长的眼眸狠恶地瞪着到底不起的何大将军，曹延见状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肩，“月卉，我应了就会做到，相信我。”
　　方月卉这才稍微舒缓点，在一群同长辈前来的女子间扫了一眼，看到无数女子大惊失色的面容后，她才收回了目光，牵着曹延走远了，让才不管世人如何看他，善妒又如何，遇着一人，还顾忌什么？
　　正同方月卉之父方邯散步的凌辰目睹了全过程，不由笑出声，对他拱手道，“让方大人见笑了。”
　　“这倒没有，将军手底下的人性直也是难得，这些年敢说真话的还真不多了，不过……”方邯的音突然低了下来，“小女身体之事，当真不在意吗？就怕曹小将军是一时兴起，到时可就麻烦了。”
　　凌辰笑到，“我带了他四年，几月前还因这事顶撞了我，再说，楚国将军有几个留有后代的，更何况他们夫妻两都有要是要做，方大人也不必费这门心思去想太多了，多顾着点自己的身体才是。”
　　方邯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是老夫想差了，对了，听闻将军之前一战伤的不轻，可还需要些伤药。”
　　凌辰谢绝道，“方大人客气了，伤口基本愈合了。”
　　待两人大婚后两天，凌辰等人便告辞回京，因这事他都不知拖延了多少时日，如今何宁留守楚元边境，而凌辰是被一纸诏书召回京城，跟着的何安算是代留守的弟兄回来一趟。
　　却在怀由城中被拦住了。
　　凌辰坐在白玉桌旁，眉头微皱地看着面前的斛律君瑜，当今圣上的二哥。
　　“不知殿下这趟找我来是为何事？”
　　斛律君瑜晃晃自己悬有蓝色稻穗的扇子，笑容可掬地道，“就是想请将军帮个忙。”
　　咚的一声重响，凌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殿下，我还有……”
　　“云清啊！不能又见死不救啊！”
　　凌辰顿时只觉青筋暴起，“上回我哪里见死不救了？”
　　“云清……”见这招不再适用，斛律君瑜开始装可怜，“云清……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你就再帮我一遭吧！”
　　“你……”凌辰轻叹口气，从怀中取出封信，递给了斛律君瑜，“安成不是我不想帮，你干的过寰宇吗？”
　　斛律君瑜只能默默地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我就借一人可好？”
　　“谁？”
　　“听闻元战有一名为赵曷的谋士，借我一用。”
　　凌辰思量片刻，点点头，“到时候你顺带送他去新驻地。”
　　“这是何意？”
　　“安成，元战打完了，受益颇丰，你说呢？”
　　斛律君瑜张张嘴，到底是无言以对，“我们亏欠凌家颇多。”
　　“二殿下这话担不起，不过凌家应得的。”
　　又过了一个月，桃花盛开的三月天，才总算见着了一座繁华的大都，一道河渠绕城而走，一条溪流穿透城中流淌向远方，城里城外都是一派繁荣，这是大楚最繁华的地方，京城汝原。
　　而就在凌辰回来的前几天，朝廷上下还在因这战争对他的处置闹个不停。
　　一位双鬓微白，留着一缕胡子的大臣开口道，“陛下，臣认为凌将军虽为人才，但最后这两场战役实在是不光彩，纵使有功，却依旧给楚军边境带来不小麻烦，臣认为应当赏罚分明！”
　　而在他另一方的人则道，“臣认为，这最后两场战役虽说不符国法，但也不能因此而否认凌将军这几年的努力，就算他是凌家人这也未免苛刻了些。”
　　“凌将军身为凌家人就应该为凌家以前做的事付出代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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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场面闹成一锅粥时，位居高堂上的天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力，“各位都忘了当年朕的意思吗？”
　　众人都是一怔，身为太子，得到父皇失踪与凌家有关时，却是直接站在了凌家一边，相信着这不过是传言，如此，也足以看出这少年天子对他过去的侍读的重视和信任，顿时都哑了声。
　　“既然各位还记得，那此事就无需各位多言，现在讨论的是战后安排，朕的家事你们还要指手画脚吗？”
　　场面霎时僵持下来，再无一丝动静。
　　斛律君珝冷哼一声，“退朝。”
　　这些文官……如果没有凌家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还有精力在这商议凌家的事吗？不由心疼，凌辰为这个国家做了无数，却总有文人揪着可能根本与凌辰无关的事不放，这些大臣……他早晚要都收拾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