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传》喵大爷汪小弟

23、十五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十五年倏忽而过。
　　问天山书院旁的大树上，坐着一个容貌英俊却又带着些许痞气的少年郎。少年郎很是懒散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时不时的还逗弄一下缠在手上的伴兽蛇。
　　十五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随着这十五年时光的逝去，不单是陆一鸣，整个庆丰城，甚至整个国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陆一鸣的身边多了一个发誓要复仇的叔叔陆露，自己的暴力爸多了一个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小伙伴，因为自己的这个武艺超群的叔叔是个哥儿。傻爹在书院中任教，暴力爸偶尔也会来书院展示一下武力，告诉这些学子们自身实力的重要性，但陆一鸣坚决认为这是俩人在秀恩爱。陆老爷子和柳瓒这几年专注给皇帝找不自在，如今皇帝的权利小了很多，一者是皇帝自己眼瞎，找了许多嘴皮子很溜但动手能力差的要命的官员，二者是皇子都长大了，新一轮的皇权争霸又要开始了，如今的京城就是一个泥潭，走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当年未曾辞官归乡的俩个陆氏族人被逐出了陆氏，因为当年这二人将一些陆氏族人回乡的路线透漏给了皇帝的暗探，这其中也包括陆露一家的路线。陆氏族人全部迁到了庆丰城附近，曾经科举出仕的陆氏族人在书院中任教，认识些字的在陆氏一族的商铺中当掌柜或账房，不认识字且上年纪的在陆老爷子安排的院子里养老，一切的生活都在慢慢的恢复正轨。族长陆禾还是掌管着自家的商铺，偶尔还会得知一些很隐秘的消息，向陆老爷子透漏一二，陆茂和陆禾住在一个宅院里，但陆茂还是很少现于人前。
　　庆丰城里的官员被柳家陆家合起来筛了数遍，贪污腐败的，无能的，背后有人的等等都被踢出了庆丰城。留下了拿些要么真正为百姓着想的，要么识趣放权的官员，当然后者要多一些。现在庆丰城里的小吏多是书院里肄业的学子，在官员多数被架空的情况下，现在的庆丰城除了名义上还属于朝廷，实际上已经是柳家和陆家的天下了。又因柳家本是豪商，对做生意又格外的有天分，庆丰城的商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着。
　　而对于全国来说，这十五年可不好过，自十五年前的“百官弃爵”之后，为官者越来越会阿谀奉承了，实事没有做多少，拍上峰的马屁倒是很熟练。偏偏皇帝好这口，上行下效，不说朝堂里的全部官员，但八九成的官员都是蝇营狗苟之辈。十五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颗参天大树从里到外的腐烂了，民间苛捐杂税，有的地方从井里打水要交税，从河里打鱼也要交税，五花八门的收税项目让人咋舌。只是高坐皇位之上的皇帝看到的却是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就差被文官们夸成千古一帝不世明君了。几位年长的皇子盯着皇帝的宝座，与地方官员狼狈为奸，横征暴敛，积聚所谓的夺位的力量。十五年来，民间对皇室对朝堂的不满一年比一年的高，已经有几次小范围的叛乱发生，有识者已经预料到乱世将临。
　　对于陆一鸣来说，外界的这些事情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干系，他在这十五年里终于摆脱了被傻爹“玩弄”的命运，虽然时不时的还会被老狐狸阿爷耍弄几次。武艺虽然还没法和暴力爸比，但与自己的暴力叔叔还是可以一较高下的。
　　其中，他的轻功是最好的，当然关于这一点要感谢傻爹陆鼎和陆老爷子，为了能逃出二人的魔爪，自陆一鸣知道有轻功的那一天起就努力学习，最终“学成大轻功，逃家好轻松”。不过，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没仔细观察环境，被自己的武力超群爸收拾了一顿。
　　在文采方面，可以从陆老爷子亲口说的“这一辈子能会背四书五经都要给祖宗烧高香了”这句话中窥探一二了。陆一鸣的武学天分有多高，与之相对的文学天分就有多低，在把陆老爷子气的数次拽断自己的胡子之后，又与陆鼎论辩，结果让陆鼎怀疑起了人生。对于星际海盗陆一鸣来说，拳头才是硬道理，当然他也没有真的什么都不学，只是学的东西让陆家众人提心吊胆的。
　　陆一鸣先是对医学很感兴趣，陆家众人想着，多了解一些医学知识也是不错的，还给陆一鸣请了庆丰城里的名医教导，结果陆一鸣学着学着，又跑去学了跟医有莫大关联但却对立的毒。虽然有些时候说毒医不分家，可像陆一鸣这般学习的如此认真，研究的如此透彻，还是非常少见的。先是拿一些动物做实验，而后又跑到牢房拿一些囚犯做实验（用钱买通了狱卒，此后零花钱急剧减少）。最后在陆一鸣将毒手伸向周边的人之前，终于被陆家众人阻止，强逼着陆一鸣学了别的。
　　陆一鸣随后对星象很感兴趣，跑到道观里和道士学了很多关于星象的知识，还没等陆家众人提出异议。竟然又对黄老之道非常痴迷了起来，陆家众人不给陆一鸣找相关的老师，结果陆一鸣不知怎么给一位在庆丰城很有名望的道长灌了迷魂汤，让这位道长说什么也要收陆一鸣当徒弟。这又一次的让陆家上下鸡飞狗跳的，生怕自家的小孩子看破红尘，出家当道士去了。
　　直到第三次，陆家众人已经被折腾的疲惫不堪了，只要陆一鸣不违法乱纪，无论他学什么都不会再拦的时候。陆一鸣这才说了，自己喜欢技巧之术，陆家人为陆一鸣找了庆丰城中有名的木匠，这才让陆一鸣安生了很长时间。陆家人人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陆一鸣不再想着要出家，学的东西又安全，陆家人也不再阻拦了。
　　对此露出胜利笑容的陆一鸣不知道，陆老爷子对自己这个调皮捣蛋但又有自己主意的孙子可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种聪明劲儿，恨的也是这种聪明劲儿，把陆家上下折腾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安生，就只是为了不走老一辈人划定的“正道”，要走自己喜欢的“旁门左道”。虽然陆老爷子嘴上嫌弃着，但心里可是乐开了花。陆一鸣没有像他的父亲陆鼎一般成为了死读书的人，反而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走的路。
　　对于陆一鸣的学习问题，陆老爷子一点也不担心，要知道陆家管不了他，书院里那么多已经肄业的学子和还在上学的学子还管不了他吗？这些学子都对陆一鸣早早拐走乖乖的小师弟很不满。对陆一鸣的要求更是大到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书文章，小到睡觉不能打呼噜，坐着不能跷二郎腿等等。这些人总是能让陆一鸣提高一些自己的文采的，以配得上自家的小师弟，摸着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胡子，陆老爷子笑的很奸诈，明天自己就到书院一日游。
　　除了外界传来的一些消息，陆一鸣还是度过了很是美好的十五年，正在望着天空回忆往昔的陆一鸣突然被自己手上缠着的泠拉回了神。把自己藏的更隐秘了之后，果然有几名书院的学子来这边寻找自己，见他们找了几圈没找到人就离开了，陆一鸣又在树上躲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他们真的走了之后才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自己的伴兽蛇，没有在五岁那年来到自己的身边，反而是提前了两年，在自己三岁的时候就来了，问它原因也不说，后来也就不再问了。等到后来一人一蛇待的时间久了，陆一鸣也就知道了泠的本性，放下了许多提放，后来陆一鸣干的调皮捣蛋的事，泠也参与了许多，这更是拉进了彼此的友谊，只要不是危害到自己的，陆一鸣都没有打算去细究。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泠被陆一鸣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果断的炸毛了，虽然它也没毛。
　　陆一鸣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泠虚张声势，挑起一边的嘴角坏笑道：“我在想威武的泠大人的名字。”
　　果然，泠更加的炸毛了。
　　“闭嘴，你这个混蛋。”
　　想它也是身份高贵的，偏偏被这个坏心肠的家伙取名叫小黑，明明它的颜色不是黑色的，不对，明明它已经告诉过陆一鸣自己的名字了，可结果呢！
　　看着泠懊恼加生气，还甩了一下头的样子，陆一鸣一猜就知道了泠在想什么，慢慢的抚摸着泠的头。
　　“好了，好了，我当年也是年少不知事嘛，这不私底下我还是叫你泠的。”
　　“你年少不知事？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你自己到底多大了你自己清楚。”
　　说完，泠就消失了踪影。
　　“哎呀，还真生气了呢。”
　　陆一鸣双手放在脑后，又靠在了树干上，五岁的时候，泠装作刚刚来到陆一鸣身边的样子，陆一鸣也装作刚见到泠，说了一句，“这蛇怎么这么黑啊！”从此后小黑就成了泠对外的名字，当年自己安抚了好久才把它安抚好，到了现在，只要有人提到它的名字还是会发好大的脾气。
　　靠在树上的陆一鸣想到这里发出了阵阵笑声，心情愉悦，就又在树上多待了一会儿，直到慢慢睡着。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大幅度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