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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奋发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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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睡了一觉的陆一鸣伸着懒腰坐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脸上,让本就是刚醒的陆一鸣显得更为慵懒。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第二个哈欠还未打完,便听到树下传来书院小师弟王锦之的声音。
“你果然在这里。”
可能是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了树上的陆一鸣,只见陆一鸣身形不稳的前后摇晃,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有几次摇晃幅度太大,身体甚至已经探出过半,看着极为惊险,动静太大,惊起了树上的鸟儿。
可是唯一的旁观者王锦之,只是平静的看着,一丝紧张都无,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装够了吧,装够了就下来,你闲的没事不要吓鸟儿好吗,还有,陆鼎夫子有事要找你。”
听闻此话,前一刻还随时会掉下树的陆一鸣立马坐稳了,然后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几步跨到王锦之的面前,把自己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挂在了王锦之的身上。
“锦之都不关心我了,看到我快掉下树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担心那些傻鸟,我好伤心啊!”
说着,还拿着王锦之的衣袖遮住眼睛,嘴里还发出呜咽哭泣的声音,但时不时偷瞄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好吗!
“好了好了,那阿鸣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被吓到啊?没事的话就与我一起去找陆鼎夫子吧,夫子还等着你呢。”
王锦之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着话,一边用手装模作样的拍拍陆一鸣的后背,敷衍之势异常明显。从小到大自己被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若是还不长记性那才是真的傻子。
“阿爹的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说,锦之啊,你觉不觉得你最近对我的态度有问题,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嘛,组织会给你出主意解决的。”
说着终于站直了身体,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着自己的可靠。
“没什么事,是我自己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陪你,我们赶紧走吧!”
王锦之说完直接转身向着书院的方向走去,也不管落在身后的陆一鸣是否会跟上来,掩在袖中的左手却在不断地抚摸着腕上挂着的玉坠。
站在树下的陆一鸣疑惑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王锦之的态度会这么奇怪,没有来得及多想,看到王锦之的身影越来越远,赶忙追了上去。
追赶上来的陆一鸣看着面无表情,就差在脸上写着“心情不爽”的王锦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仔细回想这些天做的事情,也没有得罪锦之啊,但锦之这反应算是怎么回事啊?偷偷看了一眼王锦之,又思索起来,这几天除了又偷喝了陆老爷子的酒,拿了傻爹的宝贝书籍,被暴力爸收拾了一顿之外,也没做别的事啊。
苦苦思索的陆一鸣,却不知道,不是这几天他做的事情惹到了王锦之,而是他在几年前做的事情,在这几日才展露出了隐藏在绿叶后的果实。
王锦之看着时不时偷看自己一眼,明显欲言又止的陆一鸣,心里更为烦躁了,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等到陆一鸣注意到周围的场景已经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自家傻爹在书院的房屋之外了。
坐在屋外树下正在品茶的陆鼎看到一起前来的二人,尤其是陆一鸣偷瞄王锦之的小动作,和王锦之脸上不悦的表情,以及这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再看看周围或多或少注意着二人的书院里的夫子和一些学子,无语到了极点。蠢儿子哟,你是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啊,这些夫子和学子都把锦之当儿子/弟弟看待的,他们本身就对你拐走锦之非常不满了,你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锦之打打闹闹的,刺激他们这些家属敏感的神经,不愧是真的勇士。
曾经被自家主夫赵楠的家属们好好修理过的陆·过来人·鼎,对自己儿子作死的行为表示极大的佩服。对自己无意中看到的围观众人的怨念,更是装作自己眼花。不过,这位夫子你的胡子不痛吗,那位夫子你手里的书快被你捏烂了啊,还有剩下的一些学子啊,别再瞪眼了,不觉得自己的眼角疼吗。
“夫子,阿鸣我给您叫来了。”
看着乖乖行礼的王锦之,陆鼎心里美滋滋的,自家来讨债的儿子,至今为止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和锦之这好孩子结了亲。至于结亲的后遗症,来自书院夫子和学子的“关爱”,被陆鼎直接忽视了。
“锦之快来坐,我找这孽子也没什么大事,你不用这么急匆匆的去找他的。”
“是,打扰夫子了。”
看着自家傻爹热情的招待锦之,还亲自给锦之倒茶,陆·孽子·一鸣心里不是很舒服,到底谁是你亲儿子啊?
不说一句话就走过去坐下,并且顺手把王锦之面前的茶杯拿走,仰头一口喝完的陆一鸣,静静的看着自家傻爹上演变脸绝技。
“不知礼数,你若是渴了,屋中自有水给你喝,做什么喝锦之的茶?”
一边说着一边又给王锦之倒了一杯茶。
随意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陆一鸣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对着陆鼎说道:“我这不是在品茶嘛!”
陆鼎好歹忍住了立刻就要收拾陆一鸣的心,声音中饱含着怒气,说道:“品茶是这么品的?完全就是牛嚼牡丹。”
“哎呀,老头你今天是吃炮仗了,怎么一点就爆的。”
“哈,我问你这个不孝子,我收藏许久的茶饼怎么不见了?”
“这个……”
看着火冒三丈的陆鼎,陆一鸣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就是不与陆鼎对视。
“行了,我也没说让你把茶饼还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你拿走了我多少东西,真要与你计较的话,我早就被气出好歹了!”
看着陆一鸣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理由糊弄自己,干脆的一甩袖子,放过了他,就像他话里说的那样,从陆一鸣会跑开始,自己就不知道多少东西没了下落,要是真与他计较的自己几天都不用吃饭了。
“这次我叫你来是问你,庆丰城里一些商户人家的孩子是你打的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几天就没下过山的,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他们又被揍了。”
看着坐姿不正,斜趴在桌子上的自家臭小子,再看看脊背挺直,端着茶杯正在品茶的王锦之,陆鼎深吸了一口气,淡定淡定,孩子都是来讨债的,不生气不生气……
把自己催眠好后,陆鼎又对陆一鸣说道:“不是你就好,这几天你还是不要下山了,老实待在书院里吧。”
“待着就待着呗。”
陆一鸣随口回道,坐了一会儿,看着陆鼎和王锦之相谈甚欢的样子,陆一鸣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既然我心里这么不舒服,总要有人比我更倒霉不是,撞到了枪口上,也不要怪我。
“阿爹,我有一个给书院赚钱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啊?”
在陆一鸣开口之前,陆鼎就注意到了陆一鸣的不对,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这明显是在算计谁啊!不过自家的孩子从小鬼主意就多,让他说说也无妨,毕竟书院确实是不赚钱还倒贴着钱的,若是真能赚到钱也是一件好事。
“说说看。”
“你刚刚不是说了,庆丰城里商户家的孩子被打了嘛,钱就从他们身上赚啊!”
听了陆一鸣的话,王锦之终于抬头看向了陆一鸣,不太明白陆一鸣话里的意思。
“你要替他们找到行凶者,然后收取费用?”
“我还没缺钱到这个地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完全可以在书院里设立一个新的班级,招收的就是庆丰城内的富户之子,通过我们对他们进行一段时间的授课,让他们明事理,知进退。不要求把他们教导成才华横溢的学子,只要让他们不再在庆丰城里仗势欺人,闹事就好。教导完之后就可以向他们家里收取费用了。”
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话说完,陆一鸣在陆鼎面前就再次上演了牛嚼牡丹,只是这一次陆鼎却没有功夫搭理他,仔细思考过后,陆鼎对一直不曾说话的王锦之问道:“锦之,你觉得可行吗,能说动你阿爹吗?”
“有一定的可行性,我今天回去就问一问阿爹。”
低头沉思之后的王锦之给出了这个回答。
一旁的陆一鸣整个都不好了,明明是我出的主意好吗,傻爹你竟然去问锦之!还有锦之也是,这几天都感觉像是在躲自己一样,没事绝不往自己这里跑,明明年龄相同的二人关系是最好的。心情越发不好的陆一鸣非常需要发泄发泄心里的火气,已经被陆一鸣盯上的富家子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