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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忆起白帝·叁 我老婆不记 ...

  •   就在白悬屏气凝神,紧张到极点时,她的身体居然先于意识自动做出了反抗,动作非常漂亮地飞身而起,回旋一圈,出腿一踢,力度恰到好处地踢于那人袭来的左手处。
      这一系列的反应之后,白悬和那人的眼中都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稍纵即逝。

      白悬心想:“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具身体绝对不是一般普通的侍女。既然有功夫,并且还不赖,就算没武器,今晚也不至于落得下风。”
      随后她做出一个十分有气势的攻击姿势。
      “你运气真差,碰上了本侠女,若是识相,现在就给我滚!若你敢碰我,我便将你的腿打断!”

      灵狐面具遮住了这人的上半张脸,所以根本无法辨别他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究竟是害怕了,退缩了,还是想要继续为非作胆?
      但是他明显地停顿了,那只左手僵了好久才收回。
      “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竟很是悲伤。

      “好笑,缩回左手那是因为怕我了,明知打不过我,却来跟我打友情牌,装作是我的往日旧友。”白悬心中暗道,“真是可惜了,我恰巧没了记忆,就算你是,我也并不记得你。”

      忽然间一阵穿堂风从巷口吹来,顺着风的气流,从那男子身上袭来一阵清冷的苏合香。
      白悬只道这亡命之徒打亲情牌打不成又要开始下迷药,想活命也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趁那人不注意时便向巷口跃去。

      那人却站着并没有阻拦,只朝她背影掷出一物。
      白悬以为她掷了什么飞镖暗器,本想躲,而身体却眼疾手快地将他所掷出之物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只听极冷的声音在身后缓缓道:“方才从你衣襟里掉出来的胭脂。先向左拐,再连续往右拐两次,便能到拂月客栈。”
      白悬心想,谁会听你的。

      她跑到了方才的街上,暗暗的并无几人,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后,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周寒敔的声音!
      白悬转过头时,果然周寒敔正背对着她,正朝反方向走去。
      见到那身着砖红色的背影,白悬一阵安心,她急忙朝他走去:“周寒敔,我在这儿呢。”

      周寒敔看到白悬时,终于长舒一口气:“你跑哪儿去了阿悬?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白悬想若把碰到了个想杀她的人的事情告诉周寒敔,那她估计伤彻底好之前再也出不来了。

      而事实上也是这样,他带她回到客栈后,也确实这样单方面宣布了关禁闭。
      不过令她百思不解的是,回客栈的路,那戴灵狐面具的人说的竟是对的。

      为什么,不是要杀自己吗?难道打算待她今晚回客栈后瓮中捉鳖吗?那这真是太狡诈了,她入眠后一般睡得异常死,如果那人能一刀毙命,她估计连自己没命了都不知道。

      又是被关禁闭的一天,午膳间迟曳又带了几个菜过来,打开一看并无荤腥,周寒敔厌厌地扒了几口饭后就回房了。
      白悬见房中只剩她们二人,突然道:“曳姐,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吧?”
      虽是个问句,但语气却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

      迟曳的动作只短暂怔了怔,便开口道:“白悬,莫非你也……?”
      她遗憾地笑了笑:“可惜不是。”

      “白悬,你很聪明。”
      “你们相处这么几日,我渐渐察觉,有很多小细节,你都与常人不同,还有对于某些物品的称呼亦不同。”
      “实不相瞒,我来自公元2062年,是穿越时空过来的,再过段时间,我怕是要回去了。”

      “公元2062年?那真是个很遥远的年代。”
      “是啊……几乎什么都不一样了。我在这里虽过得不习惯,但这里总有独特的魅力能留住我。”

      穿越时空,在这样的年代,除了仙人,或者有什么法器,也是危险而艰难的事情,想必就算再过去几千年几万年,也依旧是要冒许多风险的。
      迟曳这样冒险穿越而来的目的何在?是为了得到某种这个时代才有的东西而来的吗?如果是的话,那又是什么?

      白悬心中想知,但见迟曳还无意提及,便也没有多问。人在江湖,总有些难言之隐,或者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无须知晓,互相理解便是最好的。

      第六日白悬便痊愈了,周寒敔为此欣喜不已,说要带她出去玩,出去吃好吃的,只是不能再乱跑,丝毫没有对她为何恢复得这么快而产生丝毫的怀疑。
      幸亏他一向无疑心,对待凡事都没心没肺,不然她现在的处境也很难说,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周寒敔在特意向她隐瞒她真实身份的可能。

      “阿悬,你还记得你昨日同我的约定么?”
      周寒敔咧开嘴嘻嘻地笑,他今日异样精神,似乎连辫子都扎得比往日干净利落了几分。
      “哦,这个嘛,我早就想好了。我同你讲,我昨晚为此想了好久,你听后,可不许不喜欢。”

      “那是自然,阿悬起的,自是好听!”
      “我今后,就叫你——周寒口!”

      听到这三字后,周寒敔有些呆若木鸡。
      “怎么样?很不错吧?”白悬凑到他面前,将手心举起同他比划,“首先,你看,你的敔字中,本也有个口对不对?然后,你不是尤其擅长口技吗?再者,这个称呼,我拿性命保证,绝对独一无二!”

      周寒敔脸上这才有些了表情:“嗯……听你这么讲,好像还不错,只是,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周寒口,周寒口,寒口寒口,重复几遍,是不是觉得顺耳多了?”
      “好像确实顺耳多了。”

      “那么就决定了,从此我便唤你‘周寒口’这个昵称了,你无须害羞。接下来,我们再一起决定一下,去哪儿吃喝玩乐?”
      “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之前的记忆,你是否也全部不要了?”

      白悬这才想起来,今日原是要去眠清堂医治失忆的。万事之首,当然是先找回过去的记忆,不过中午饭也定是要吃的呀。
      两人因不想绕远路,于是下了四合楼,穿过天井中的那条曲径,见到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跟失了魂魄似的坐在木椅旁。两人并无多在意,来到了酒楼中。

      果然,两人才从后门进入,施衫的眼神就立刻粘了上来。
      “周郎~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为何不下楼来见奴家呢?你明知我一直在等你。”

      周寒敔一见她便躲到了白悬身后。
      施衫虽是美艳,但并非他喜欢的类型,他偏爱清冷的美人,最好是清冷到你同她搭话,她连瞥都不瞥你一眼的那种,白悬失忆之前便是那样的美人儿,只是失忆之后不复冷艳高贵了。但他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执着于感情的善始善终。

      在他眼中,施衫对他的爱慕之情,着实无法理解,一见钟情本是令他匪夷所思了,作为一位女子竟能如此热情主动,也实在是让他瞠目结舌。

      施衫见周寒敔这般躲她,暗自伤感了一下,却还是友好地同白悬打了招呼。
      “姑娘,见你终于下地走路,头上也褪去了纱布,可是身子痊愈,已无大碍了?”
      “谢老板娘关心,住拂月客栈的这几日,真是有劳你了。”

      “哪里的话呢?姑娘大病初愈,本应庆祝一下,这样吧,今日中午,奴家请你们在这儿吃菜喝酒,定不亏待,二位意下如何?”
      沈眠给的银两本不太宽裕,两人还要在这儿住下几日也未知,既然有免费的午餐,那当然是不能错过的,如果非要答谢施衫,白悬想,那就让周寒敔肉偿,这样甚好。

      “老板娘,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周寒敔刚想拒绝,白悬抢先一步答应之后,他想想,能免费吃一顿也不错,便无异议。

      上午的眠清堂有些忙,病人排了长长一对,从柜台一直排到门外。本以为要等很久,未料到才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排到了。
      沈眠不愧是神医,开一挂药方子那是眨眼间的事情,开好了药方病人便移步至柜台右侧等待迟笙抓药。

      迟笙倒是抓得慢悠悠,有时找一味药材就要找好久,找得慢时还要病人给她指。
      有位病人不禁抱怨:“沈神医啊,这帮手什么时候换一个?抓药也实在抓的忒慢了吧。”
      另一位病人道:“你可不知,她有位姐姐,可比她麻利多了,不过一般都在病房中帮忙。”

      迟笙听了气得发抖,从板凳上摔了下来,还打翻了两抽屉的药材,其中一抽屉便是沈眠那日冒着生命危险摘的凌霄花晒成的花干。
      沈眠只好皱着眉头笑眯眯地嗔道:“阿笙……这些药材,可是相当来之不易的,你就算有气,也别撒在它们身上啊。”

      待头上的伤口给沈眠检查确认后,他便给白悬开了新的方子,并去准备了针灸需用的道具。
      迟曳将白悬带到里屋,虽专给病人的床铺恰巧有一床腾了出来,她却还是将迟曳带到自己的床上,丝毫不见外,也没有身份被白悬看破之后的疏离,反而更是亲切关怀。

      白悬想,虽然迟曳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将来,也常被人诟病老女不嫁,但这些全部都不重要,她心性善良纯和,若你付她真心,她也定把你当知己,是位颇值得与之交往的女子。

      “我在你身边燃柱安神香,沈大夫说你的脉象很乱,怕在针灸时出意外,此香可助眠安神,帮你稳定脉象,唯一的副作用,怕是会使记忆恢复得慢一些。”
      “无事,我既已等待这么多日,再多几日想必也没什么,欲速则不达,这样反而更好。”

      很快,在此香的作用下,白悬便进入了恍恍惚惚的梦境,起初还能感到额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后来便没了知觉,坠入深眠。
      深眠中她隐约听到,有人一直绵绵不绝地低语,说些什么并不能听清,只“凉州”二字反反复复地呼唤。

      针灸结束之后果真是因为安神香的功效,并没有想起丝毫过往。唯记得梦中的“凉州”二字,是地名吗?凉州那里有什么,是不是有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如果是人名,这个人又是谁?会是往日的旧知吗?

      这二字犹如一个谜团将她困住,百思不得解,白悬不禁有些焦急,便问沈眠道:“神医,我的记忆大约何时能恢复?”
      “明日醒时能恢复些许,但多少不定,得看情况。但至慢,三晚也能全部忆起了,若是不能,那失去的记忆,也是非我能帮你取回的。”

      心中有了保证,便回了些思绪,觉得饿了,白悬走至大堂,发现一炷香的功夫竟来了七八个跌打摔伤、断胳膊断腿的人。
      沈眠掀开垂帘后也发觉了这几人,赶紧上前问诊:“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伤成这样?难道地震了吗?奇怪,我并没有感觉到震动啊。”

      其中一位病人开口道:“沈大夫,你忘了吗?今日是白帝城内一年一日的‘武秋节’呀。”
      “武秋节?”白悬疑惑道。
      “姑娘是外地人吗?竟不知‘白帝月中武秋节,江湖侠士皆交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忆起白帝·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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