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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起白帝·贰 震惊!白衣 ...
白悬觉得对迟曳无须隐瞒,便坦白了:“迟姑娘,你知道蛰仙居士吗?”
“听说过,蛰仙居士是位隐于山林的女侠士,功夫了得,不可谓不出神入化。”
“不错了。周寒敔是蛰仙居士的弟子,我乃蛰仙居士的侍女。”
“原是如此,之前我决定亲自照顾你,果然是没错的。”
“咦?我还以为是周寒敔呢。若是如此,真是劳烦迟姑娘了。”
原来她不仅睡了迟曳的床,还要人家伺候了她整整一日。
“不必谢我,我是因为察觉公子寒敔似乎有意于你,怕他趁你昏迷,占了你的便宜,轻薄了你。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自是清白最重要。”
听闻此言,白悬不禁有些想笑。
周寒敔有意于她,她也察觉到了,但这……也实在是太冤枉他了吧。
经过一日相处,她相信,以他的为人,轻薄这种事他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还是迟姑娘考虑周全。”
“方才他给你喂药,还那么烫,他端在手中竟没有感知吗?幸亏不曾把你交付给他,不然,你伤势不更严重了才怪呢。”手中汤药温度已适中,迟曳舀了勺递到她嘴边,“虽然他是位侠士,长相也不错,但依我看,你万不可同他结为夫妻。”
白悬又再次差点把汤药喷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太烫,而是因为这位迟姑娘的思绪,也太跳跃了吧,两人目前为止才仅是好友,就突然谈到夫妻了吗。
“夫妻?!”
“是,公子寒敔不太靠谱,将来不会是一位好丈夫,就算你也有意于他,也别……”
白悬慌忙打断:“不不不,我于他无意,绝无半点意思!”
“那就好,他于你,不是良人。”
“嗯,我知晓了。迟姑娘,我也有个问题,你是沈大夫的妻子吗?”
话音刚落,迟曳听到“妻子”二字后,脸颊一片绯红。
她将手抬至嘴边轻咳了几声:“咳咳,怎、怎么会呢?沈大夫他、他一心求医,还未娶妻。”
白悬将迟曳掩饰的羞臊看得一清二楚,很懂地哦了一声。
此时周寒敔回来,见白悬还未喝完汤药,便先收拾了白悬需要的药瓶,以及纱布等包扎之物。
“阿悬,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神医说你未彻底痊愈前不宜走路,容易得脑震荡,所以待会我抱你过去吧。”
他收拾好后,便耐心地站在床边,等待迟曳给她换药。
迟曳不放心地盯了他几眼后道:“之后几日,还是我来照顾白姑娘吧。”
大概是因为方才偶尔喂一次药还烫到了白悬,周寒敔有些羞愧:“也好,我订的拂月客栈,只隔了两家店铺,迟姑娘来回也方便。还有,这是我去锦缎庄买的新衣服,我的已经换上了,你的在这,我先出去,待你换好衣物再进来。”
周寒敔将一袭叠落得整齐的白裙递给白悬,白悬接过一看,皱眉苦盯着周寒敔:“周寒敔,怎么又是白衣?就不能换个颜色吗?”
“白色不是很好看吗?”
“白色太过素净,并不适合我。”
“可我与你相识七年,从未见过你穿其他任何颜色的裙裳。而且,白色很衬你的气质,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人能将白衣穿得比你还好看。”
白悬心道:“拉倒吧,我最不喜欢白色了,不能因为我姓白就这么胡扯啊。”
然而口头并不好这么说,她只好呵呵一笑:“失个忆,连兴趣爱好都变了。可你呢,为什么还是买了件砖红色的长袍?”
“生是红尘人,死是红尘鬼,只要我还是一天红尘水榭的子弟,我便永着红衣。”
“其实经常穿同样颜色的衣服,会给人一种你很久都不换洗衣服的错觉……”
虽不喜欢,但在一件破烂的白裙和一件整洁干净的白裙中,反正都是白色,白悬当然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周寒敔出门后迟曳替白悬脱下原来的衣物,换上了这件,白悬本以为她是位干什么都心灵手巧的姑娘,谁知她穿衣的手法略有些生疏,打出来的结也与原本衣服上的结有异。
“虽有些大了,不过这百褶裙很是好看。”
百褶裙?白悬心说,这种款式不是叫留仙裙吗?虽然她失忆了,但这种常识不大可能会搞错吧。
“迟姑娘,今日已有些晚了,便不用跟我们去客栈了。”
“也好,不过你还未用晚膳,我待会拿些白粥与你。”
“谢谢迟姑娘,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果然离眠清堂十分相近,才数十步便到了。
拂月客栈门前支起一根长杆,杆顶挂了两串长长的灯笼,在夜风中飘拂。火光不亮也不暗,似是为过路人照明,又似要隐于这如墨的浓浓夜色中。
晚上街边的人也不曾减少,只是不似白日里那么匆忙,都在小巷里、店铺旁谈笑生风。
周寒敔横抱着白悬去客栈的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悬很是不自在,但也没办法,只得认了。
周寒敔的脚刚迈入拂月客栈,柜台处遍传来了一声娇柔又妩媚的“周郎~”,吓得白悬震了一震,周寒敔震了三震。
或许是才注意到了他怀里的白悬,客栈老板娘施衫娇嗔道:“周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带了别的姑娘来!”
“施掌柜你不要这样……”
白悬心想:“周寒敔,看不出来你居然可以嘛,勾搭上了客栈的老板娘,这样房钱岂不是省多了。真是干得漂亮。”
于是她连忙侧头道:“老板娘,我和你的周郎,并没有什么的。只是我受了伤不大方便走路,才让他帮我,他也是勉为其难才答应我的。”
白悬原以为这位老板娘应是位中年妇女,还会有一颗很大的媒婆痣在嘴边。谁知,这位老板娘不仅出乎意料地保养得很好,竟还如此妩媚撩人。
她穿了件露肩款式的紫衣,□□微露,却不让人觉得低俗,只觉得有千种风情,万种媚态。以桃花枝为簪,将头发松散地固定,一些鬓发垂落于雪白的香肩。
见到这样的美人,连白悬也不禁看得有些呆愣。而周寒敔似乎不为所动,略带些怒气地轻声问道:“我哪有勉为其难?”
施衫听闻她的话,莞尔一笑,婀娜地从柜台后走出:“周郎,奴家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过别担心,只要你们没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吃醋的。”
说着她将手搭于周寒敔的肩头,将一块淡紫色的帕子递向他。白悬顿时只觉鼻尖袅袅生香。
周寒敔匆匆向前迈了几步道:“呃……施掌柜,我并没有……”
施衫将帕子朝他甩了甩打断了他的话:“周郎,叫奴家衫儿便可,哪怕施衫也行,施掌柜这三个字,奴家听着着实生分。”
“施……施掌柜,我先走了。”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截了当地拒绝,又怕她继续纠缠,周寒敔只好抱着白悬奔向后院的厢房。
施衫有些扫兴地皱了皱眉头,将衣袖一挥,叹息道:“唉,周郎可真是害羞呀。”
拂月客栈共有前后两家店铺。前一个铺子是三层高的酒楼,专给房客和路人提供酒食,举办宴会等亦可,也算是附近这一片比较大的酒楼了。
酒楼从后门出去,便是厢房区。这厢房名叫四合楼,顾名思义,即是四面合成一楼。
楼中央有一片很大的天井,天井中有一条曲径,天井中种植了很多芭蕉,桂树,栀子花等各类灌木和乔木,错落有致,俯仰生姿,苍翠欲滴。石径的两处入口并不能互相看到,两旁放置了两处长木椅,供旅客休息、观赏风景。
木楼共六层,雕栏与雕栏之间牵绳挂了很多纸灯笼。他们的厢房在五楼。
上楼间,白悬悄声问周寒敔:“那位老板娘,可是叫湿衫?”
“正是,怎么了?”
白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施衫穿了一件半湿的白衣,布料紧贴于肌肤上……
一时之间只觉得不妙。这个名字,真是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四合楼的每一方向都有三间房,两人的厢房正巧连在一起,而且恰是邻着拂月客栈后巷的那一边方向,风景算是很不错。屋内先是一展水墨屏风,屏风右边是一张木床,左边摆了张桌子和供休息的椅子。
地方不大也不小,正好供一人住下,屋内虽谈不上什么风雅,但也甚干净整洁,可住得稳妥。
周寒敔将白悬安顿好后没多久迟曳就来了,提了两层的竹篮,下层白粥,上层是些清淡的素菜。
她用筷子夹了些青菜放进白粥后,又用勺子舀给她喝。
白悬又眼尖地发现,迟曳用筷子的方式,似乎也同自己的不一样。
“迟姑娘,公子寒敔也未进食,能否去隔屋喊他过来一起?”
“也好。”
周寒敔正饿着,打算下楼点几个小菜吃,可又怕施衫黏上来,正在踌躇,见迟曳让他去喝粥,便正好就去了。
进房后一见竹篮里两旁素菜,一煲白粥,周寒敔头都大了。
“迟姑娘,明日烧个荤菜可好?”
迟曳淡扫了他一眼:“可以。不过若你要吃荤食,何不直接下楼点?之前听闻病人说过,这客栈的小菜,味道还是可以的。”
“……有些个人原因,不太方便便是了。”
“可是没钱?”
“……不是。”
“那便要麻烦沈大夫了,眠清堂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
“什么?你们姐妹二人是神医的帮手,竟然还让他做饭?”周寒敔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没料到这世间竟还有“明明有女人帮忙还亲自下厨的男子”。
“我只能煮个饭、熬个粥,勉强炒个素菜,荤食并不拿手。迟笙她,更是什么都不会。三人总不能饿死,只好沈大夫亲自下厨。”
周寒敔心说:“我要是神医,定把你二人赶走,再找个会下厨的来。”
白悬趁机细细观察了三人握竹筷的方式,果然唯有迟曳不同。
伤口未愈,人本就容易感到疲累,用完晚膳白悬便早早歇下,之后的三日她整日躺在床上,除了迟曳会在饭点来给她送饭,两人聊几句解解闷,其余时间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名副其实的死尸了。
周寒敔想了个法子:“阿悬,你若觉得闷,我可以向你表演我的拿手好技来解闷。”
“口技!周寒敔,你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我还未曾真正欣赏过这门艺术,来吧,本姑娘洗耳恭听。”
周寒敔应是害羞的缘故,站到了屏风之后,便开始了口技。
先是几声渺远的空谷莺啼,渐闻潺潺水声,随后几弦古琴之音,节奏慢慢加快,舒扬而婉转。
等一段旋律过后,琴声中又加入了悠扬的笛声,仿若从远处飘来,又缓缓同琴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第二段旋律。第三段时又加入有些深沉的笙音,三种不同的乐器齐鸣,互不干扰,却又互相润色,谱成一支颇为动听悦耳的曲子。
一曲终了,白悬只道:“周寒敔,此曲让我耳清目明,甚好!若本姑娘有银两,必然犒赏你!”
只听水墨屏风后,传来文弱又悦耳,带了些戏腔又不同于的平时的男声道:“谢谢,下面请白姑娘欣赏戏曲。”
周寒敔一人分饰几角,生旦净丑,无一角不到位,无一角不入戏,无一角失灵魂,配合得精妙绝伦,天/衣无缝,将整出戏演得真情动人,而余音不绝。
白悬本想再听一出,周寒敔却从屏风后走出:“我知的戏本子不多,虽能给你演,但不知道演什么好。等今晚我去夜市上买几本,看了背下来唱给你听。”
夜市?白悬听闻这二字眼睛都亮了。
“周寒敔,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白悬很少用这种恳求的态度同他讲话,他一听,骨头都轻了几两,立马笑脸相迎:“说吧,什么事?阿悬,凡是我能做到的,统统答应你。”
“我想今晚跟你出去玩,好不好?”
“……你还未彻底痊愈,怕是不太好。换一个罢。或者我抱着你出去玩,倒也是可以的。”
“不要,我要自己走。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是你能做到,你都答应我的吗?你说话不算话,以后可是会遭报应的。”
周寒敔的表情明显有了些许的松动,白悬趁热打铁,继续找借口:“今日都第四日了,我的伤口可好多了,新头发都长出来了,你瞧。”
她正要去揭那纱布,周寒敔连忙制止了她,见她一脸的真心想去,便一咬牙:“行了行了,去吧,一连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我看你也是真要发霉了。只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哟,你还反过来跟我提要求了。说吧,是什么?”
“你倒也是爽快,不愧是红尘水榭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唤你阿悬,你却总叫我周寒敔,我感觉有些生分了,不如你也叫我的昵称,显得咱俩亲密无间。”
“那你可有什么昵称?寒敔算吗?”
“这个也太过普通了,你帮我想一个独一无二的吧。”
“你突然让我想,我也想不出来,明日再告诉你吧。”
这几日白悬闲着,周寒敔可闲不住,为了避开施衫,每日都从窗户跃出,在房顶间跳跃穿行,观察地理,周围哪些地方繁华,哪些地方清冷,他都已摸了个透。
周寒敔抱着她像往日一样从窗户跃下,下面是一条小巷,人烟稀少,灯光暗淡。
他带着白悬才只拐了几个弯,便转到了一个最近的夜市。
夜市中的女子各个打扮得浓香艳丽,白悬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头上还缠了几圈难看的白纱布,简直就像是还在服丧的女子一般。
正巧街头就有一家小摊卖些精美的饰品,她一眼就看到了顶灵狐面具,毛绒小巧的耳朵,眼眶周围用朱砂勾画的轮廓又极有神/韵。
“周寒敔,你快瞧,这顶灵狐面具我戴着可好看?正好将难看的纱布给遮了。”
他刚瞧过来,还未开口,小贩便忙道:“姑娘好看,自是带什么都好看。这灵狐面具,送给喜欢的人,最是合适了。”
“那……那我买了!”
小贩看周寒敔好像还阔绰,便再次见缝插针地推销:“少侠,不如你也买一个。很多公子一买便是两个,和心上人正好凑一对。”
“不用了,大叔,他长得这么好看,戴面具着实浪费。”说完便立马拉着他走了,周寒敔听闻她好不容易夸她一回着实开心。
还未走几步,白悬便看到一个小铺卖水粉胭脂,不由自主地便拉着周寒敔走了过去。
“周寒敔,你的银两可还够吗?”
“够,你是要买胭脂吗?我记得你以前从不涂这个的。”
“我都说过了,失忆是会改变兴趣爱好的,你这么拘泥于过去干嘛?”这家铺子的胭脂都是大红色,没有挑选的余地,她便随意拿起了一盒,“而且,说不定不是我从前不涂,只是涂的颜色太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心机妆’吗?”
“心机妆?”周寒敔有些懵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有些懵地付了钱。
白悬见他略微皱眉思索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舍不得银两,连忙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等我有了钱,一定加倍还你,你无须担心。”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逛着,还未走几步,白悬再次看到了一家铺子卖胭脂,不仅卖胭脂,还卖许多不同颜色的胭脂,身体再次不受控制便走了过去,在柜台前仔细试色挑选。
而周寒敔以为白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没有回头,往前走出去很远,看到了一家卖戏本子的店,顿时想起了半个时辰前答应白悬说要唱更多戏给她听,便一本本细细翻阅研究,看了个开头后不禁陷到了剧情里,难以自拔地接着看了下去。
白悬精挑细选,反复纠结了好久,还考虑到了周寒敔的银两不够等问题,终于选出了三盒胭脂,她回头叫他付钱时,发现不远处有位戴着和她一模一样面具的白衣公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可未及她细细思索,她就发现,糟了!周寒敔居然早已没了人影儿。
虽说离拂月客栈不远,但当时是他带着她走的,她也没刻意去记路,而且她本有些路痴,查觉到走散了以后立马慌了神,放下胭脂,沿着本来前进的方向往前找去。
走出去很远却还是没见到周寒敔,心中更慌了几分,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想,既然走散了,她就回拂月客栈等他,他找不到她也肯定会回客栈查看。
疾步往回穿行了很久,凭着模糊的记忆,白悬拐了几个弯,街巷渐渐冷清,终于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发现左边的小巷同客栈背面那条小巷很像,便拐了进去。
往深处走了几步,竟无丝毫的光线,没有丝毫的声音,也不见一人,前方黑黢黢地似乎藏了什么怪物一般,白悬心中一阵寒意陡然生出,打算向来的方向退出去,却发现小巷的入口处有一个漆黑的人影,并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周寒敔?是你吗?”
白悬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是背光,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脸。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周寒敔,因为他比周寒敔高了半个头。
待他步步走近,白悬才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了相同的灵狐面具。
是刚刚盯着她的那个人!
她心中一惊,刚想要往后逃命时,这个人却以惊人的速度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退无可退。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明明心中怕得要死,可语气还是要装的凶狠一点。
那人不说话,右手紧握着白玉扇,左手伸出,向她的脸缓慢移去。
“他要干什么?难道袖中藏有什么短刀要一剑封喉?或者手心中有什么迷药要将我毒死?”白悬想,“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没有办法从他手中逃脱。怎么办?才刚死里逃生,还未待我恢复记忆,今夜这一劫就要取我性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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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
小贩:这位公子,您需要买些什么吗?是送给心上人的吗?喜欢可以试试。
长诀:方才那位姑娘买的灵狐面具,给我来一打。
/
小剧场二:
周寒敔: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很好色?
晴晴:因为你长得很帅
周寒敔:哇,原来是这样啊~【吹着小曲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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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忆起白帝·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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