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忆起白帝·玖 凉州心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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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以，我是掌习十二卷之人，所有与十二卷有关的都是机密。公子长诀，你已经天下第三了，还不满足，要觊觎师傅的天下第二吗？”
看到凉州一本正经的样子，长诀又不禁扬起了嘴角：“我同你开玩笑的，凉姑娘，莫要当真了。”
五个时辰过去，凉州推开雕花房门便见长诀负手立于门外。
“公子长诀，等急了罢，喏，可接好了，三年的记忆，只换了这一棵荏苒。”
长诀笑意更深地接过：“凉姑娘，你不用总是觉得我亏。这荏苒，能使我找回记忆的概率，可能有多大？”
“我只能这样讲，若十二卷也无计可施，那么这世上便无人能帮你，你只可找神仙去要仙丹妙药了。”
第四日，长诀未来找她，许是怕伤了凉州的自尊心，只写了封信告知她。
“凉姑娘淑鉴：
仰望山斗，向往尤深。
吾七岁之忆犹不得，但三年之忆皆归。凉姑娘不必自咎，十二卷亦无用，恐是天命难为。
谨此奉闻，勿烦惠答。
闺安。
长诀
九月二十六日”
此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
“师傅在石阶那条路设下了结界，戌时过后，无法再进出，如若强行，会走入幻境，即使是神仙也破不了的。”凉州突然转向长诀道，“我都想起来了，公子长诀，那时，怕是我的这句话，让你以为我们儿时见过吧。”
长诀动作一愣，坦然道：“是。”
“可惜了，你儿时的七年记忆，还是没能找回来？”
“你说你想起来了，原来你只想起来这些？”
“不然呢？我只想起你来红尘水榭求十二卷的那三日。”
“凉州，不是这个。”
“我是真不记得儿时同你见过，你就不要再执着于从我这里得到回忆了。”
“我指的也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
“自己去想。”
不，肯定没有了，那三日是她同长诀相遇相知的全部。
其实要正经说起来，她儿时确实有段非常类似的经历，只是她可以肯定，对方并不是长诀。
那时她年方六岁，已开始学习十二卷之术，因白日里偷懒被席烟抓了个正着，于是席烟罚她去后山摘莳久兰，因念她岁数还小，不放心她一人，于是让才入门，八岁大的白悬陪她一同前往。
两个还十分娇小的女孩子一路撑伞走来，途中凉州示好地去牵白悬的手，却被白悬甩开，是以凉州也未敢同她搭话，只心道这个新来的小姐姐好凶。
到后门时，凉州软软地同白悬道：“小姐姐，你才刚来这里，应该很不熟悉吧，你就在这里等我吧，不用陪我去后山了。”
白悬确实对这里还很陌生，所以没有推拒，点点头，找了个淋不着雨的屋檐下站着，将油纸伞递给凉州。
凉州心想，小姐姐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因为无法说话吗？
因之前席烟带她来过几次，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莳久兰生长的山坡。
待她摘了满满两兜，走到后门附近时，看见不远处也有一位小朋友，在石径上徘徊。
许是附近农家的小孩来这里玩耍，不好，前方便是结界，得赶紧将他带回。
凉州走进时才发现，那是位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只见他未束起的银白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双湖蓝色的眼眸极致的传神。他双脚未着地，竟是飘在半空中，浑身都在漆黑的雨夜中散发出一种触不可及的浅色银辉。
凉州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只觉得这个小哥哥实在是太好看了。
“哥哥、好看的哥哥，你是神仙吗？”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凡人，为何我出不去？”
凉州稚声稚气答道：“师傅在这条路设下了结界，戌时过后，无法再进出，如若强行，会走入幻境，即使是神仙也破不了的。小哥哥，你得绕一绕了，若你不识路，阿州可以带你走别的路。”
神仙小哥哥皱了皱眉，趾高气昂道：“谁不识路了？我只是好奇这里为何走不通，没想到这凡间竟还有连神仙也过不去的结界。”
说完这句话，神仙小哥哥就消失不见了。
凉州见神仙小哥哥蓦然失去了身影，心里有些失落落地嘀咕了一句：“我还不知道神仙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说完又想了想，就算知道名字也并无用处，还是难求一见，便垂头丧气地回了红尘水榭。
说来或许有些可笑，这便是凉州的初恋，虽说发展到现在，两人也再未见过面，理应以失恋而告终，可是她就是对那个雨夜的惊鸿一面念念不忘。
而且经过日积月累的思慕，那位神仙在她的心中越发遥不可及，她越发地觉得当时见到的小哥哥容貌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虽然事实是，就算那位神仙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能认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你这次来摘莳久兰，是要帮谁？”
“帮迟曳，她看见了我额头的印记，求我帮她一个忙，她之前对我照顾有加，而且她是我的朋友，我觉得可以信任她，况且，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快要回去了。你不必担心我。”
“不担心你，这点于我而言，很难做到。”
凉州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以为长诀在变着法子说自己笨，便不去理他，往前走了几步，见一落坡，坡上一片莳久兰。
每棵兰草都长着十二片长剑形状的深绿色叶片，每根卷烟由十二片莳久兰叶，也即是一整棵兰草卷成。
凉州思索着往日定会常用十二卷，便一连摘了很多存放在衣襟里，近乎把这一片山坡都摘秃了，因自己怀里装不下，还塞了些到长诀的衣襟和袖中，他倒是并不介意，任她塞到胸前微微肿起。
“这么多，怕是要卷好久，待会我去你屋里，同你一起。”
“也好，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谢我，今日午时想吃什么？”
“拂月客栈的菜味道很是不错，不过我想吃些清淡不辣的。”
“那待会我点些不辣的菜，我们一起吃，别带上周寒敔。”
见凉州疑惑地望向他，他补充道：“我没钱请他。”
“你没钱请他，你就有钱请我？”
“你胃口肯定比他小，不是么？”
“哦，那倒也是。”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长诀就带凉州飞回了四合楼，就刚巧停在她门口，无需她再多行一步。
长诀很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而入，倒像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一样，还给凉州斟了杯热茶。
大部分烟都是长诀卷的，他动作极快，而凉州却慢慢地卷得很细致。待将全部莳久兰制成卷烟后，也大概到了饭点。
长诀同他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另外二人过来。”
“另外二人？”
凉州站在过廊里等待，透过楼中挂着的红灯笼看到长诀到六楼找了两位公子，三人一齐走下来，长诀白衣，另外两位公子黑衣……为何看着如此眼熟？
她突然想到昨日施衫请他们吃饭时，旁边一桌也是坐了一白二黑，而且那位白衣公子好像还有很严重的洁癖，果然正是他们三人吗？
两位黑衣公子一齐上前朝凉州作揖，其中一位活泼地道：“白姑娘好，我叫殷鸣，我身旁这位叫任岳，我们是公子长诀的狗腿。”任岳颔首，并无多言。
凉州回揖：“公子殷鸣，公子任岳，你们好。”
狗腿？她心想，这样自我介绍，可真是别致。他们叫她白姑娘，可见长诀许是怕他们在别人面前叫她凉州，所以干脆未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此二人，还挺靠谱的。
“白姑娘，久闻不如一见啊。老大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你，说你不仅长得好看，气质出众，身材也好，还很聪明，也很勤奋，性格讨人喜欢，人也十分有趣。”
凉州第一反应是长诀居然会在他人面前夸她，听完一连串夸奖的言语后，她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觉得这些长诀夸她的话，殷鸣当着长诀的面就这样讲给她听，很不好意思。
她烧得脸有些热，想偷偷去看长诀此刻的反应，是否也在害羞，没想到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丝毫避讳。
她赶紧避开视线，觉得不仅脸很热，连全身都开始热起来。
“对了，老大还同我们讲，说你涂胭脂格外好看，果不其然，你这胭脂在哪儿买的？我也想去买一盒，等将来送给我的命定之人，你有什么推荐吗白姑娘？”
终于可以将话题扯开了，凉州故作丝毫不在意方才发生了什么，来劲地帮他分析：“那得看你的心上人是什么肤色，若她肤色偏暖，我推荐偏橘的红色，或是正红色，会比较抬肤色，若她肤色偏冷，那就什么颜色都好看，比如玫红，豆沙红云云。”
“天呐，涂胭脂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
“可不是吗？所以女孩子化妆可难了，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妆，那就更难了！”
“那我怎么知道她是肤色偏暖还是……”
“闭嘴吧殷鸣。”在一旁的任岳道。
殷鸣委屈道：“好吧。那白姑娘我们改日再交流。”
四人在餐桌上坐下后，凉州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公子长诀，你是有洁癖吗？”
“没有。”
“昨日午时，你们似乎就坐在我隔壁桌，我咳嗽和打喷嚏的时候，都察觉到你的动作似乎愣了一下。”
“你这么在意我？”他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忆起白帝·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