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定乾坤》鬼争

39、神女移山 正当大家一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壮士阿姨开口问钟勇：“方才你们说是从另一个局里过来的，叫什么金水昆仑，按理此万古同销并未与那个空间有任何接口。”
　　殷扬和老张听了，心下领悟，虽然在场的警务人员对殷扬随口胡诌的金水昆仑一无所知，但二人组估摸眼前这位玄泰帝的心腹股肱简色将军，八成能猜到所谓金水昆仑就是玄泰帝秘密开发空间的地狱模式。两个本应毫无瓜葛的空间居然直接连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吧。
　　钟勇机灵道：“将军的意思，那金水昆仑和这万古同销的接口处有玄机？既是如此，咱们便顺着此藤去摸一摸瓜？”
　　有小警员嘀咕：“难道中心点跑那儿去了？不是说要在此处上天入地才有可能找到吗？往那儿去又是平行位移而已。”
　　钟勇瞪了他一眼：“你原地给我蹦到天上去试试？咱们找中心点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寻到反常处来顺藤摸瓜，如今有个现成的反常处在那儿搁着，咱就先把中心点的事放一边吧。”
　　殷扬讪讪地笑笑：“说不定去了那儿，反而能找到在这儿的中心点呢。”
　　老张对殷扬脑子里的玄学很是费解，好在他也不求甚解，便没有多问，且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翻身上马，又是一顿狂奔，老张差点都颠吐了。
　　*
　　“将军，这儿便是与兖州云街重合的地界。”众人奔到半道，钟勇向壮士阿姨解释道，“也是我们队伍遭受攻击的地方。”
　　“等等，”女警们听觉敏锐，异口同声道，“好像有动静。”
　　话音方落，女警们便听见远处传来激烈的搏斗声外加鸡飞狗跳猪嘶叫。
　　众人拍马赶上前一瞧，只见先前被踢出局的两位男警正同一青年在猪圈里滚成一团，别提多狼狈。
　　钟勇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冲过去拉架。
　　“这小子属狗的，咬人。”男警甲捂着自己被咬的胳膊，愤愤道。
　　男警乙犹不甘心，抓着那男青年灰扑扑的肩膀一甩，将人推翻到墙角边：“刚才不挺大劲的？现在怎么怂了？”
　　被人多势众压制住的男青年一屁股歪在猪圈的角落，抱着自己摔痛的膝盖，抬起一张脏污的脸不服气地看着众人。
　　“怎么回事？”钟勇开口询问。
　　“谁知道，”男警甲大声抱怨，“刚走到这儿，见猪圈里有猪，就伸头看了看，谁知道这小子从哪儿窜出来，见人就动手。”
　　“你们到这儿干什么？”钟勇有些困惑。
　　男警乙道：“不是你刚让咱们分散开找御寒的衣物吗？”
　　“我刚让？”钟勇风中凌乱，大伙分散开找衣服的篇章已经是大半天之前的事了好吧。
　　歪在猪圈角落抬起脸的年轻人，紧锁的眉头下，一双如水似雾的眼睛传达出不甘和恼怒的情绪。
　　“咦？”老张伸长脖子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这人有点点眼熟，哪里见过？”
　　话音尚未落，只见壮士阿姨脚步踉跄地往后生生退了几步，恰好挡住正百思不得其解的老张。
　　“你是？”殷扬试探地走上前蹲下身，小声询问“方氏？”实在是那双眼睛太让殷扬印象深刻，哪怕只是在新闻里短暂一瞥。
　　老张从壮士阿姨身后钻出来，颠颠地靠近那青年，围着看了一圈：“卧槽，果然是方公公方瑶，这乡村版的还真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在场的警员们也纷纷恍然大悟，平日里在媒体上看到那些为数不多的方公公影像，每根头发丝都飘着贵气端方，猛地见到眼前这么接地气的这位村里最靓的崽，怪不得大家都认不出来，整体感觉分明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
　　老张戳戳殷扬：“比你捯饬前后的区别夸张多了，你那好歹能一眼认出是同一个人。”
　　钟勇反应最快，在认出这张脸的刹那，已经以冲刺般地速度将人扶了起来。
　　“方瑶？”那人不屑地嗤笑。
　　老张非常没有礼貌地伸手指着那人：“那你是方二？”
　　“方二？”那人又是一声轻轻地嗤笑。
　　“也不对，”老张困惑，“方二年龄得有五十多了吧，方瑶呢也三十好几，没这么青嫩。”
　　殷扬嗯嗯，心道神态确实挺青嫩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钟勇友善地询问。
　　“朱二贵。”这大名方出口，猪圈里两头猪刚好叫了起来，惹得老张又嘴欠：“哟，你和圈里这两口是同姓撒。”
　　深谙老张脾性的殷扬知道这是老张在莫名其妙报复那张与方瑶一样的脸，于是赶紧把他拖到一边，免得激化阶级矛盾。
　　“刚才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半晌没动静的简色将军终于开口。
　　老张和殷扬面面相觑，原以为壮士阿姨见到老情人的脸，会发生某些偶像剧情节呢，谁知上来就问正事，让人大跌眼镜。
　　“什么事？”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不像作假。
　　“就是把好些警员弄死扔出游戏……”老张抢答。
　　方才和此人扭打成一团的警员甲乙有疑问：“你们说咱俩原也被咔嚓了？而且还应该是大半天之前的事？”
　　有同僚答复：“应该是这样，但是现在可能时间上有点问题，所以你俩还在这儿，时间也回流到大半天前。”
　　“所以说，可能是这位袭击并成功杀死了我们？”警员甲乙风中凌乱。
　　“哦，”朱二贵思索片刻，“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有人追问。
　　朱二贵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反问：“你们觉得我有能力成功袭击那么多警员？”
　　“那你刚才打人干嘛？”有警员质问他。
　　朱二贵道：“我看他们面生，又偷偷摸摸地，像要偷猪。”
　　被怀疑成偷猪贼的警员甲乙气头也过了，很客观地分析道：“这小子刚才虽横，但身手明显也就街头村口争强斗胜的小混混水准。”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他赤手空拳，先前袭击大家的时候要是有武器呢？”
　　大家七嘴八舌，全方位盘问朱二贵，仍旧讨论不出个结果。
　　一旁的壮士阿姨终于整理好情绪，发号施令：“带上他，继续出发。”
　　*
　　兖州城，简色将军府邸的密室里，玄泰帝摩挲着手腕上和殷扬虚体沟通的手链：“阿色，那边能成功吗？”
　　立在一旁的壮士阿姨道：“陛下，臣也在那边呢，马上就要回陛下本体所在的地狱模式了。”
　　“可是方瑶出现了，证实了朕的猜测。”
　　“陛下，那个朱二贵，您确定是方公公？也许是和方二有关？当年方二就是在万古同销里失踪的。”
　　玄泰帝斩钉截铁：“那就是方瑶，他再伪装朕也能认出来。”
　　简色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二十三载未见，可臣还记得方二那种熟悉的感觉。”
　　玄泰帝点点头：“朕相信你的直觉，可是实在太像方瑶了。”
　　简色建议道：“那咱们就先不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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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完万古同销的事，玄泰帝话锋一转：“阿色，今日你兖州新巡抚上任伊始，一切如何？”
　　简色掏出名录和材料上呈给玄泰帝：“这是臣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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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古同销中转站，壮士阿姨勒住马缰：“四处查看一下，和你们刚来的时候相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警员们听到命令，迅速分组行动开来。
　　等人都走远了，壮士阿姨从怀里掏出一皮壶高粱酒递给席地而坐的朱二贵：“温的，尝一尝。”
　　“谢谢，”朱二贵接过来就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像喝水似的，看得殷扬和老张直咂舌。
　　先前为了驱寒，殷扬和老张也有幸尝过壮士阿姨赏的酒，度数不低，在壮士阿姨怀里又焐得温热，两人就咪了几小口，酒劲便迅速发散至四肢百骸。
　　果不其然，傻头傻脑灌下半壶高粱酒的朱二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朱红红，舌头、四肢、脑袋都开始打结。
　　壮士阿姨收起酒壶，感慨道：“我老了，你还像当年那么年轻。”
　　开始了开始了，偶像剧要上演了吗？仅有的两位观众殷扬和老张，立刻竖起耳朵，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姐姐，”飘飘忽忽的朱二贵声线格外迟缓，“您老认错人了，咱俩没打过交道好吧。”
　　绵软低沉的姐姐二字，叫得让人感觉仿佛掉进了温柔乡，越发勾起壮士阿姨的独家熟悉回忆。
　　老张逗他：“来，叫两声哥哥，让咱也舒坦舒坦。”
　　壮士阿姨也不和他掰扯，直接又问：“你说，这中转站，我们要不要过去？”
　　醉晕晕的朱二贵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看额。”说完便围着方圆十几米的距离不停原地打转。
　　“他在做什么？”老张问殷扬。
　　殷扬瞅瞅不远处撅着屁股扒着个石缝使劲往里看的醉鬼，摊手道：“找蛐蛐吧。”
　　醉鬼抬起头，朝三人摇摇手：“这里面有东西。”
　　三人走上前，顺着石缝往里看，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把这石头弄开。”醉鬼用吃奶的力气掰着石缝坚持道。
　　壮士阿姨掂量了一下，推开醉鬼道：“你们站远点，去那边高处”殷扬和老张赶紧拉着醉鬼往后退。
　　“再远点。”壮士阿姨如此指挥几番，直到三人退得足够远了，方撸起袖子干活。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小山一般壮硕的简色将军双臂抱住小山一般的巨石，生生使出了天女移山的神力。
　　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的二人组，目睹着简将军移开底部的几块巨石后，又跳到高处一阵捣鼓，随即整片山体哗啦啦崩塌，一时沙土飞扬。
　　“这，这是人类吗？”被惊呆的二人组抓住凑上来的女警，“你们女人是奥特曼吗？”
　　虽然不明白奥特曼为何物，但领会了二人言下之意的女警解释道：“简将军天生神力，若是在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没人能招架住她一招半式。
　　“李元霸啊李元霸，升级版李元霸。”老张以非常标准的跪姿表达了内心的震撼。
　　“看，那山壁上有字。”
　　最初的震撼过后，每个人都看见了几十米高的山体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美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