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定乾坤》鬼争

19、地狱开启 玄泰帝将命

　　玄泰帝将命令吩咐下去，浩浩荡荡的车马又开始向前移动，前面的街道慢慢变得越来越昏黄，一股压抑沉重感扑面而来。
　　等待进入的过程中，殷扬算了下，发现有点不对：“陛下，今天是几号？我生日是今天吗？”
　　玄泰帝道：“你进入战场已经大半个月了，按这个日期推算，今天恰好是你战场日期的生日。不过在战场外的真实世界里，你的生日还没到。等咱们回宫，真实世界里的那个生日，也要过一遍的。”
　　玄泰帝的这番话，解决了殷扬心中对此处时间计算的疑惑，看来他和黄铭的猜测是对的，战场里的时间，比实际的时间要快不少呢。
　　“咦，黄铭呢？还没睡醒吗。”殷扬这时才想起黄铭，赶紧吩咐人去叫他。
　　黄铭正进入深度睡眠，小宫男费了好一番劲，才摇醒他。黄铭依依不舍地从美梦中睁开眼，在小宫男的带领下，小跑到殷扬和玄泰帝的马车边。
　　“咦，前面的画风怎么回事？”黄铭的目光被格格不入的街道吸引了。
　　殷扬扒着马车窗的边缘，伸出脑袋，向黄铭解释了一番这件特殊的生日礼物及其中的尖端技术，惊得黄铭直咂嘴，竖起大拇指道：“你牛逼了现在，这么大手笔的生日礼物，真可谓千金买一笑。”
　　殷扬被黄铭调侃得十分窘迫，用眼神杀了杀幸灾乐祸的小师弟，可惜威慑无果，黄铭继续一脸的调笑，殷扬溃败下来，干脆缩回车内装乌龟。
　　马车终于驶入城内，玄泰帝牵着殷扬下了车，黄铭和宫男们紧随其后。殷扬左右观察了下，发现刚进入的这一截，是相当于中转站似的一片混沌空地，什么都没有。
　　宫男们小跑着拉起华丽的帷帐，将玄泰帝和殷扬围在中间，同时紧赶慢赶地摆好刚刚运进来的地毯脚踏、桌椅板凳、瓜果点心茶水等等临时用度。
　　宫男们忙乎的空档，殷扬瞅见陆续跨进这个时空的精兵们一个个卸甲换装之后，分批散去。
　　“他们就这么走了？这要就地解散的意思？”殷扬不解。
　　玄泰帝耐心地解释：“他们各有任务，去不同的点，维护这个游戏时空的平衡及处理突发状况。”
　　殷扬在宫男们的伺候下脱掉古装，换上长裤球鞋，又摸摸自己脑袋：“这么长的头发，得剪掉吧，不然在这个游戏里太怪异了。”
　　玄泰帝看了下，伸手在殷扬头上摸了摸，变魔术似的，满头的长发瞬间不见了。
　　殷扬呆滞一秒，赶紧找镜子：“这是什么操作？”
　　玄泰帝一边拨弄着殷扬的短发型，一边解释：“我属于强行进入这个游戏时空的人，没有迎合里面的任何设定，所以我可以与现实世界的技术部门交感沟通，发出指令。”
　　殷扬照着镜子，以自己都没觉察的撒娇道：“那待会儿你可不要处处开挂，那就没意思了。”
　　玄泰帝坐在椅子上，一边伸脚让宫男们帮她穿鞋，一边道：“你放心，我只能发出符合这个时空逻辑规律的指令。其它的指令，就算发出来，也会按照这个时空的逻辑自改变。”
　　“那什么是这个时空的逻辑？”殷扬有些好奇。
　　玄泰帝故作神秘地微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而误导你。回头慢慢一点点和你解释。”
　　*
　　可怜的黄铭被隔离在帷帐之外，只能隐约听见殷扬和玄泰帝的对话。进进出出的宫男们，压根没一个搭理他。干站了好半天之后，那对撒狗娘的老妻少夫才缓缓而出。宫男们又迅速行动，将动都没动的瓜果茶水统统撤走。
　　“走吧，”玄泰帝领着殷扬黄铭外加几个随从，跨出中转地。虽然是白天，但四周一片灰蒙蒙，那色调比老胶卷还压抑。
　　几人沿着阴沉沉的街道溜达了二十分钟，忽见前方喧闹鼎沸，远远瞧着乱糟糟的，还有放火放烟放炮的，不知道在干嘛。
　　“谭宝阁！”走近前的殷扬，一眼瞧见又缩水回一米六五身高的小表妹，和几个熟脸的男女同学杵在马路牙子边唠嗑，几人身上都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看起来就热得慌，谭宝阁手里还抱着个脏兮兮的包袱在扔着玩。
　　被叫了大名的谭宝阁四下转动脑袋，一秒钟后，“啊”地一声捂住了脸。
　　谭宝阁的同学们都和殷扬挺熟，纷纷热情地表哥长表哥短地叫着，那礼貌劲此起彼伏。
　　“你在搞什么？”殷扬戳戳自家表妹。
　　旁边的闺蜜解释道：“我们来参加南京大屠杀剧组群演，待会儿大家一起涌过那个城门，一人就能拿五十块钱，好多同学都来了。”
　　殷扬哭笑不得，明白谭宝阁为什么捂着脸不敢抬头，八成嫌弃自己难民妆太丑了，没脸见人：“所以，你们都是来演难民的。怎么不过去，在这外面站着？”
　　“那边人太多了，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出来买冰淇淋吃。”
　　“那你们好好玩，我们先走了。”殷扬很体贴表妹不敢见人的小心思，非常识趣地立刻要退场。
　　“你们待会儿去殷扬阁吗？”谭宝阁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眼珠，偷偷瞄表哥旁边的黄铭。
　　已经迈开脚步的殷扬和黄铭，被“殷扬阁”三个字深深吸引住了。殷扬阁，这个游戏空间里居然有殷扬阁，而不是金玉堂。若不是玄泰帝一帮人立在旁边，二人差点以为已经成功回去原来世界了。
　　殷扬和黄铭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一处去了：既然是玄泰帝他们开发的新时空游戏，必定事先不知道殷扬阁的存在的，那只能说明这个殷扬阁是沿着逻辑规律和混沌规律自生成的。可为什么恰巧就自生成殷扬阁这个名字呢？和原世界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返回原世界的关键，会在这个游戏时空里？……
　　二人这么想着，迈开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对，我们正要去殷扬阁。”黄铭扭头对捂着脸的谭宝阁一笑，谭宝阁的闺蜜们纷纷挤眉弄眼，满场地暗戳戳。
　　“你电话号码多少？”殷扬掏出方才在中转站领取的新手机，“我原来手机丢了，不记得你号码。”殷扬这才想起来，原来手机还扣在玄泰帝的皇宫里呢，这新手机上一片空白，需要重新录入大家的电话号码。
　　谭宝阁报出一串数字，还是不肯拿开捂脸的手。眼珠子瞄到玄泰帝站在她表哥身后不远，似乎是一伙的样子，便又开口问道：“这位美女姐姐是谁呀？”
　　玄泰帝被小丫头的美女姐姐四个字成功取悦了，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殷扬，等着听他怎么介绍。
　　殷扬一愣，突然意识到在这儿说了半天话，似乎还没有人有见到帝国之尊的觉悟，难道这个时空里没有帝王？亦或这个时空的帝王另有其人？
　　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殷扬介绍道：“这位姓凤，凤凰的凤，凤总，搞古董的。”殷扬按照凤淮公主的封号，随意替公主的亲娘女皇捏造了个姓。
　　“凤总好。”谭宝阁露出了双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凤总不是普通的古董商，简而言之四个字就是气度不凡，相当地不凡。
　　玄泰帝笑着点点头，脸色波澜不惊。
　　“我们走吧。”殷扬介绍完毕，再次拔脚开路。一直等他们走远，谭宝阁才放下捂脸的双掌，吸了口气，吐槽：“太倒霉了，这种场合遇见我哥，丑死了。”
　　旁边的闺蜜打趣她：“你什么丑样你哥没见过，你是懊恼被你暗恋的黄学长看到了吧。”
　　“你哥今天也蛮帅的，和上次见到的不大一样。不过还是黄学长更标致，每个角度都俊，白得发光。”闺蜜捂住了心口，可惜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和谭宝阁一起花痴帅哥。
　　*
　　同表妹告别后，殷扬径直往殷扬阁的方向而去：“陛下，你说这儿既然有我表妹，会不会还有另一个你，另一个我，另一个黄铭，另一个大家呢？要是遇见了怎么办？”
　　玄泰帝意味深长地看看殷扬，答非所问：“朕不姓凤。”
　　“呃，”殷扬有些发窘，“我知道，就是随便给您编了个姓和职业，为了低调点，以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玄泰帝不置可否，开始回答殷扬的上一个问题：“不会遇到另一个我或另一个你。在这个时空，你们所遇所察之处，事物才会应机缘而演生，你们未观察到的部分并不存在。”
　　黄铭立刻接茬：“这我就想到了薛定谔的猫，物质因被观察到，而产生存在、以及存在方式。没有被观测到的，就是一片混沌。”除了殷扬，在场的没人知道薛定谔猫是什么东西，不过黄铭的领悟简单粗暴易懂，虽然不确切，但大方向的意思是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