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定乾坤》鬼争

17、半真半假 “殿下，您

　　“殿下，您来了，皇贵配公公不愿意回去。”一位挎着长刀的军将当面告状。
　　那潮男将目光从殷扬转向黄铭，阴阴地撇嘴一笑：“呦，公公的好闺蜜怎么也出现了？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想起来了，黄铭。就来你一个？还有一个呢？张弓长呢？”
　　黄铭和殷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别说殷扬，就连黄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至于老张，都失散一整天了。
　　那潮男见二人的囧样，也不咄咄逼人，侧过身掏出电话开始打。
　　“这人谁呀？”黄铭小声地问殷扬。
　　殷扬半掩着嘴，和黄铭交头接耳：“这人是女皇的亲弟弟，山阴公主，还有个头衔叫建邺王。”
　　“山阴公主？”黄铭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 O 字型，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历史上大名鼎鼎，蓄养了一群男宠的山阴公主，话说“面首”这个词还是由她的典故流传出来的呢。
　　殷扬点了下头，非常心头灵犀地低语：“不错，就是那两个字。”
　　“……您的皇贵配不太配合，对游戏规则比较陌生……”山阴公主建邺王一听就是在向玄泰帝打小报告，“好，您到哪儿了？我把坐标发给您……”。
　　建邺王收了电话，对殷扬道：“走吧，陛下快到了，在军帐中等我们，公公有什么想法，可以和陛下沟通去，不要为难我们。”
　　殷扬一听说玄泰帝要亲自来插手，立刻歇菜了，因为他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让这一帮子属下和建邺王夹在中间难做人，于是转变态度：“好，那就回去吧。”
　　黄铭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不时地抓紧机会询问殷扬：“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上龙床了不？”“这儿是哪儿？为什么像在打仗？”“你见过老张不？”“咦，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这假发真逼真。”……
　　殷扬有苦难言，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抖隐私，只好含糊地依次回答如下：
　　黄铭：“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殷扬：“还好还好，以后有机会和你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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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铭：“上龙床了不？”
　　殷扬有些尴尬：“额，这个问题，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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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铭：“这儿是哪儿？为什么像在打仗？”
　　殷扬拉着黄铭快走几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用最小的声音道：“这是个半虚拟半真实的古战场，所有的一切都半真半假，我还没摸透，你带手机了么？藏好，别让人搜走了，有空上个网，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黄铭：“没，我没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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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铭：“你见过老张不？”
　　殷扬摇头：“自从那天晚上和你们分开，我就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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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铭：“咦，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这假发真逼真。”
　　殷扬：“这不是假发，这是虚拟催生出来的真头发，散开了能拖到我腰。为了符合古战场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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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鉴于周围耳目太多，更深的问题，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敢谈，打算着有机会独处的时候再交流，免得让人觉得奇怪和起疑。
　　*
　　转过一个山坳，黄铭惊得差点栽个跟头，漫山遍野的军帐，山风吹过，账角布幔微微掀动，那场景比零八奥运、国庆阅兵都要壮观得多。
　　众人七拐八绕地转到一顶被侍卫守着的军帐前，殷扬直接掀开账帘便钻了进去，并对黄铭做了个别动的手势。建邺王扫了眼急刹车的黄铭，挑了挑嘴角也跟随着钻进了军帐。
　　玄泰帝正立在沙盘边看军阵图，听见殷扬进来，抬头微微一笑：“这是你做的？不错，比原版的更好。”
　　殷扬原以为玄泰帝会责怪自己开溜，没想到一见面就得了个大夸奖，果然君心难测。
　　“陛下，臣以为这场战争没法玩了，东瀛军不守规矩，用现代化武器进攻我们，明明说好的是古战场。”殷扬抢先主动转移矛盾。
　　“用现代化武器攻击我们？有证据么？”玄泰帝反问。
　　“这儿没有，”殷扬低下头，“但好些士兵离场之前曾抱怨被光刀劈中。”
　　“口说无凭，”玄泰帝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况且离场的人还没有回去的，现在连无凭的口说都丢了。”
　　建邺王上前一步：“姐夫不熟悉，要不我过来，带人去搜搜那些离场的人，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有些反常。”
　　玄泰帝深深地看着自家弟弟，漫长地思索之后方首肯：“不要让朝中知道，找个理由悄悄地过来。过来之后收敛一点，别去显摆你那些御敌战术，我们不求赢，但求引蛇出洞。”
　　言毕玄泰帝又让人传话：“传桂副将和那个黄铭进来。”
　　玄泰帝和建邺王之间的对话，殷扬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味，脑回路转个圈才反应过来：妈蛋，原来自己不过是玄泰帝千挑万选出的最合适菜鸟，玄泰帝是故意把自己以皇贵配的身份投放进来做主帅，难道就是为了有个尊贵的菜鸟，能够天衣无缝地麻痹敌人？隐隐感觉已经上升到了国家阴谋的地步似的。
　　“遵旨，臣这就回去做准备。”建邺王领命之后退到一边闭目，等到黄铭跨进帐门的时候，正好活生生地看到建邺王凭空消失的一幕，脸上惊异的小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玄泰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含义不明地微笑：“你们师兄弟，好像对一些常识都挺脱节的，还真是人以群分。”
　　玄泰帝的轻描淡写，惊得两师兄弟后脊阵阵发冷汗。
　　好在玄泰帝并没有再深究下去，而是转向随后进账的桂副将：“皇贵配有没有离开过你们的保护视线？”
　　“臣失职。”桂副将虚心认错。
　　“自己去领二十鞭。”玄泰帝的脸色隐隐有着怒意。
　　殷扬没想到自己离队的事，玄泰帝还是没有放过，只是这迁怒的态度，让他万分愧疚，明明是自己想尽办法甩掉桂副将他们的，如今却要连累人家受罚。况且这个世界里鞭刑的厉害殷扬已有所了解，普通人受个七八鞭就够喝一壶，皮开肉绽，一个礼拜下不了床是难免的，二十鞭的话，可不得抽回姥姥家去了。这口锅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替背啊。
　　于是殷扬咬咬牙，抱着慷慨赴死加侥幸的决心，拦住桂副将，向玄泰帝道：“陛下，这事怪臣，臣愿替桂副将受罚，若是陛下一定要罚桂副将，臣愿与他共受罚。”
　　殷扬一边陈情一边偷瞄玄泰帝的脸色，正巧被玄泰帝瞧见他侧下颚近脖子处一块淤青。“你过来。”玄泰帝招呼殷扬上前。
　　殷扬不知道玄泰帝要干嘛，有点怕她当众做什么不雅的动作，但是还是不得不犹豫着走近前。
　　玄泰帝握住殷扬的下颚，一边仔细瞧那处淤青，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朕不想罚你，只是怕你暂时受不住罢了，等你养好了自然也要罚的。”
　　殷扬这就不服气了，那桂副将是男儿，自己也是男儿，而且还比桂副将高半个头呢，怎么就受不住了，还有等养好了，是什么鬼意思。黄铭在一边鸡贼地又想笑场，还好生生地憋住了。
　　“给朕拿一套将士的行头来。”玄泰帝依依不舍放开殷扬的俊脸，对桂副将吩咐，“二十鞭先记着，朕希望你能将功补过。”
　　“谢陛下。”桂副将谢恩退下，一边侥幸一边蒙圈，二十鞭的事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揭过去了？这完全不似玄泰帝以往的作风。
　　桂副将的动作相当快，一分钟不到，便飞奔着送进来一套全新的军中战袍。玄泰帝在随身宫男们的伺候下，去内帐换行头。黄铭捣捣殷扬：“艳福不浅呀，我觉得这女皇比老张家徐媛看着还年轻，而且貌美有料。你这几天是不是夜夜笙歌？”
　　“哪里？我这半个多月都在研究战局呢，什么夜夜笙歌。”殷扬替自己辩驳。
　　黄铭脸色一变：“不对吧，我算着从你被女皇拉走，到现在也不过才几天而已。哦，不过我中间昏迷过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太久，起码我昏迷前吃的东西，到现在还能撑得住。”
　　殷扬也凝重起来：“难道战场上的时间速度和现实世界不一样？”
　　黄铭回想了下自己这一天来的经历，也有点拿不准：“我突然想到，我很可能近二十多小时压根就是在不同的虚拟世界间切换，所以我说的时间也算不了数。我告诉你，你被封为皇贵配的第二天，我和老张就被你的竞争对手方公公拉到他宫里，然后……野外走了一天……那个天上的军阵，真漂亮，特别美，无法用语言形容……最后就是遇见了你，淮哥却消失了。”
　　听完黄铭简短的经历描述，殷扬陷入沉思：“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少得可怕。”
　　黄铭紧接着问殷扬：“方才那个山阴公主建邺王凭空消失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殷扬解释道：“刚才的建邺王，是全虚体的，他本体并没有过来，只是暂时意识上联网过来了而已，所以可以随意消失，而且在战场上很多权限都受限制，比如不能主动攻击，不能创造任务，只能和特定的对象沟通。我大概也就知道这些，再多的我还在观察中。”
　　黄铭得到解答，恍然大悟：“这么高级，那估摸我遇见你之前看到的淮哥，也应该是虚体的，这样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你看不到他，为什么他突然就不见了。里面那个女皇，是不是也是虚体的？还是真人本体过来的？怎么分辨？”
　　殷扬摆摆头：“我没法分辨，像我这样就是本体过来的，我仔细观察过建邺王和我的区别，根本是没有区别，从我的感官上来说，虚体的也很真实。我旁敲侧击问过别人，正常情况下，他们也没法区分。”
　　黄铭眨眨眼：“所以就像神话故事里的神仙下凡，鬼怪现世，除非展现异能或异不能，否则我等凡人是看不出不同的？”
　　殷扬为黄铭的比喻点赞：“对对对……”
　　*
　　二人在这压低嗓门窃窃私语，浑然不知以玄泰帝的耳力，一帐之隔，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听清他们聊天内容。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仅武力值远远高于男人，连听觉、视觉、嗅觉、第六感等等也占尽优势，可惜殷扬和黄铭的功课做得不足，忽略了这点。
　　“去查一下，凤淮公主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动。”正在梳妆的玄泰帝听到二人组的对话后，立刻给手下分派任务去调查自家儿子。
　　“还有，那个黄铭，不管谁把他弄来的，都给留下，贴身陪伴皇贵配。”玄泰帝改变了原先熬一熬殷扬的打算，当机立断给两位好友创造共处的机会，以便窃听自家心肝宝贝的更多秘密。而且多疑的玄泰帝也并没有忽略一种可能，那就是殷扬和黄铭是故意做戏让自己听见，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虽然直觉上玄泰帝感到这种可能性极其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