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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摊牌2 聪明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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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觉靠在车门上抽着烟,他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火气噌噌地往上蹿,电话也打不通。这时门卫又走来让他挪车,他不胜其烦,索性上车落锁,拒不理睬。
他很早就没有那儿女情长的磨叽心思,从来都是直奔主题。而林茂,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策,怎不让他懊恼。
凌觉回忆起三年多前第一次见到林茂。那次他作为杰出青年校友回校参加一个座谈会,林茂那时正在学生会打杂。凌觉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对这次的应酬人物全然毫无印象,只记得那个全场瞎忙,一张脂粉未施的稚嫩脸庞硬要强加一副端庄的模样,却也能把会场打理得有序。这样矛盾的样子倒让他觉得可爱,像只充满朝气的花蝴蝶,拂乱了他的心神。
凌觉开始不再拒绝学生会组织的各种校友活动,指定着林茂换着各种理由把人约出来,换着各种花样送礼物,然而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儿却对他充满了戒备,除了公事外没有任何进展,始终油盐不进。凌觉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到学校里来堵人,就像今天这样,死守在校门口,结果正好看到林茂跟她的小男友骑着电单车招摇过市,就像很多学生情侣一样,有情喝水饱的样子。
玻璃窗上传来敲击声,把凌觉的思绪打断。林茂一身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吐着白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凌觉身边从来都不缺少美女,唯有这个女孩,每每都能令他感到惊艳。不管是故作成熟的职业打扮,还是晚宴上优雅妩媚的女人,亦或是打开家门的穿着家居服扑上来的小女人样子,甚至是像现在这样素面朝天,双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润。无一不让人心动。
林茂看到凌觉打开车门,下一秒便觉得天旋地转,后背压在后车门上,熟悉的气息霸道的扑面而来,唇齿被轻车熟路的撬开。窒息让林茂身子有些发软,瞬间又涌现出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有热闹的酒会,有凌觉为他指点人生,又凌觉专注迷人的样子,有各种名牌包包和首饰,最后是他搂着赤身裸体的女人在床上接吻,还有他冷冷地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样子。
画面最后定格在网页上一个名为“D大校花包养门”的帖子”。林茂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现在这是在校门口!
凌觉感觉到了林茂的动情,心情稍微好转,停止了动作把她塞进车里。
“凌觉!你疯了?!”
凌觉没有说话开始一路飞驰,漂移,油门到底,急刹车,林茂被晃得撞上车门生疼。凌觉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满脸的严肃,完全不理会林茂在哆嗦着系着安全带。
很快他们就驶入了市郊一家会所,凌觉把钥匙扔给侍行,扯着林茂大步迈了包间。
这是一家会员制会所,林茂跟着凌觉来过几次,很喜欢这里的和牛和带着果味的清酒。
“海参刺身,寿司拼盘”凌觉看了林茂一眼,“和牛,沙拉,清酒。上齐后别进来打扰,表演也不用安排了。”凌觉连菜单都没看,就把一脸恭敬地服务员打发走了,后者离开时还识相地关紧了门。
这个会所的对客人的个人隐私保密性特别好,进出的人人非富则贵。当然也会经常会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一些不能见光的女伴来次。服务员似乎误会了什么,林茂有些无奈。
凌觉打破了沉默,用一贯居高临下语气:“说说,你到底闹得是哪出戏?”
“我没有在闹,你知道的。”林茂有种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得以保持平和的语态继续与凌觉摊牌。
“凌觉,你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怎样为人处世,怎样才是有意义的人生,怎么样为自己筹谋规划,做出选择。”
凌觉:“嗯。”
林茂露出一丝苦笑:“可是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或者说对你而言我算是什么身份?”
凌觉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的姿势:“Lea。你的醋劲太大了,而且很多时候就是在自扰。我拒绝得了一个拒绝不了一直源源不断黏上的N个。而你对我而言,多少是特别的,最终不都还是回到你身边了吗。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你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才会让我们的关系更为长久,闹脾气玩失踪只会把我推向其他女人。男人,最终只会选择让他觉得轻松的的女人。”
林茂最后一点忧伤也被猛的冲高的血压消磨殆尽,这个人永远可以理所当然地说出一套理论,逻辑还严谨得让她无法反驳。
“我不愿意委屈自己做那种聪明女人。”林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门被轻叩了两下,两人止住对话,神色严肃。
服务生心惊胆战地上完菜退了出去。
凌觉正了一下坐姿,然后夹起一块刺身优雅地放进嘴里,食物完全下咽后才开口说道:“在自然界中,雌性只会服从与最强壮的雄性,雄性则通过决斗战胜一定范围里的同性,而占有那个范围里的所有雌性动物。由此让优秀基因传播下去,生物得以进化。
林茂:“所以他们是牲畜,我们是人类。有规则和道德的约束,有分辨和选择如何去做正确事情的思想。”
凌觉嗤笑:“规则是由强者制造出来约束用来约束弱者的。人类得以的进化也是遵循着这个自然定律。林茂,你书读多了反而被这套东西被蒙蔽了双眼。我向你展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凌觉又调整了下坐姿:“这些话,当然不能公开宣扬。但是作为上位者,或是强者,全都明白这个道理。强大的男人,有权利挑选更多的女性,这也是男人的生物本能。那些所谓的专一深情好男人,并不是他们天性如此,而是作为弱者没有挑选的权利,只能以此交换女性的青睐,等到哪天他们上位了,那么那种占有的天性就会占据主导。而作为女人,也必定会在她能选择的范围内,挑选能为她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的男性,所以女人的拜金和势利也是天性。”
林茂怒极反笑:“很好,那么按照你的理论,作为一个优秀女性的我,对你提供的生活环境不满意,所以我决定离开。”
“你又错了。首先,女性的优秀和男性不同,女性的优秀更多表现在外貌和性格方面,当一个女人总是试图在表现自己的强硬,在事业和成就上总想着与男性一较长短时,她就失去了作为女人的魅力。懂得做好这种角色的切换,在社会上精明强干,在家里温良贤淑,这才是大智慧的女人。其次,女人过了25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你还有三年时间选择。而在这三年时间里,你为了生存,会把精力放在事业打拼上。所以,我敢肯定你的有生之年很难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人。”
凌觉顿了一顿,软硬兼施的谈判技巧他早已玩了无数次:“其实你过去一直做得很好,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管我多晚回家回家,打开门总能看到你灿烂的笑脸。我一度认为你就是那种完美的女人,也第一次产生了组建家庭的冲动,我已经打算好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但是你最后还是不免俗的入了流,开始不知分寸的索取。”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恶劣,被这样一个优秀成熟又英俊霸道的男人用这种忧伤的眼神望着,林茂几乎都快感动得投降了。
林茂注视着那双忧郁的眼睛:“那还真是抱歉,我让你失望了。”说着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个时候的我,着迷了一样地被你展现给我的那个精彩世界吸引。而你,不到30岁的跨国公司总裁,几乎无所不能到未卜先知。我简直把你当成是神,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反复的刻在心里要如何去做,那样才是标准才是完美。是你亲口告诉我,只要努力,所有想要的一切都是可以获得的。于是我满怀憧憬的去奋斗,竞选学生会主席,我居然做到了。你也带着我再身边结交各界名流,如何权衡利弊猜度人心做到步步为营。去大公司实习,和你探讨案例分析。我甚至认为迟早会有一天,我能追上你的步伐,和你一起并肩奋斗。可是后来,你又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的努力我的奋斗只有一个目的,如何去讨好你,以你的快乐为快乐。甚至于,你要是进行了你所谓的逢场作戏,我还要在一旁协助你做完整套,得体的选择避而不见继续我们还是一堆恩爱情侣。回头看看,我所认为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过是你偶尔大发善心的赏赐,只要哪天你对我厌倦了,我就会一下子打回原形不是吗?我要的是能自主选择的人生,即使只有一个人,也可以活得舒适并且精彩的保障,并不是一个附属品,摇尾乞怜。本质上,我和你一样,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命运被掌控在别人手中。”
凌觉:“看来是我教会你太多东西,让你有太多想法。也不全是,你足够聪明,缺的只是阅历,迟早也会到这一步。我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有野心,看着你每天斗志昂扬信心满满地到处折腾其实是件蛮有意思的事。但当你把满腔的战斗力拿来挑战我,就不那么可爱了。你看看那些在职场上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的女性,又有几个有稳定的感情。包养小白脸,到最后就随便找个庸碌无为的男人嫁了,或者到了四五十岁还孑然一身。这样的女人,你说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林茂:“那么如你所说,强者拥有选择的权利,强大的女性有权利挑选更多的异性,这只是在重复你的行为,那你说,到底是失败还是成功?”
凌觉脑中直接勾画出林茂挽着其他男人的画面,怒声道:“你敢。”他对林茂向来宠溺,也从未吝啬过。只是觉得最近林茂有些不知分寸,于是不得不出来敲打敲打她,而产生如今这种后果是完全始料未及的。
跟凌觉每次发生争执,都会如现在这般最后总会变成一场辩论或者谈判,不会打断对方就算意见不同也会冷静的听对方说完,默默盘算着对方话语里的漏洞,狠狠回击。这种与普通情侣之间的争吵迥然不同的方式让林茂觉得寒冷。
即使在将要结束三年感情的时候都不能敞开心说话而要飞速运转大脑毫无保留的进行回击,这是何其可悲。林茂现在就被这种疲惫感席卷了。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凌觉,我们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对纯粹专一的爱情还有幻想。我不否认你曾经在我身上花费的小心思,不过也只是作为猎人在驯养你的宠物。而我所学,就是为了讨主人欢心并且忠心不二。宠物不会只有一只,只是我恰好幸运的学得够好,成为你比较喜欢的一只。”
林茂把视线转向窗外,阳光透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射进来,似乎有些暖意:“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是童话般的爱情,虽然社会地位如此悬殊。我以为我懂你,于是我把霸道看成了宠爱,把沉默看成包容,你的一言一行似乎都那么有品位,楚云他们跟你相比较是那么的幼稚。我从戒备到疑惑到惊喜到沉迷无法自拔,被你稍微一哄就从学校搬出来做你的小女人,完全偏离了自己的生活轨迹。后来我渐渐懂你了,我们脑中完全不是同一幅画面,我所以为的爱情,充其量不过是一场包养,旁观者清原来就是如此。”
凌觉稍微舒了口气,不悦道:“如果你在意的是那件事,我已经搞定了,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林茂把视线转到凌觉身上,用一种异常坚定的口气说道:“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了?你以前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全都留在你公寓里了,我自己的东西半个月前已经全部搬走,房门钥匙塞在信箱里了,随时可以有新的女主人入住。很快我就会离开D市,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是认真的,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说完林茂起身拉开门。
这个地方有些偏远,就算要打车也并不容易。天气寒冷,林茂裹紧了衣服,顺着来路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