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定律》漫游油

5、摊牌

　　林茂第二天就回了D市。下飞机一开手机就有几十个来电提醒炸了开来林茂刚想点开，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你在哪里？”

　　手机那头传来声音有压抑着的怒气:“你认为换了号码我就找不到你了？”

　　林茂直接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接下来，林茂遭到了电话轰炸，担心面试通知或者Offer打不进来，无奈只能接起。

　　"终于肯接了？”

　　林茂对于凌觉的神通广大并不怀疑，只是想不明白他这般用意何在:“你究竟想干嘛？拖泥带水从来不是你的风格。”

　　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林茂，我没时间和你玩这些儿女情长，我耐性向来很有限，你最好快点回来”

　　“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明白了，我们到此为止。”

　　电话的那头传来几声不带感情的笑，“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你继续和我犟的话，至少在这个D市里的大公司，你连面试通知都没有机会接到。”

　　林茂深吸了口气:“凌觉……你这样有意思嘛。”

　　电话掐断了。

　　回到学校,林茂拖着拉杆箱经过校门口,竟然遇到了楚云，后者正坐在电单车上等人。林茂心中感叹，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

　　“好久不见。”楚云先开了口。

　　“是啊。”

　　“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这样的一问一答让林茂觉得有些心酸。

　　两人分手后，总是很有默契地回避对方，偌大的校园,要刻意躲避某个人是非常容易。今天的偶遇，有恍如隔世之感。

　　那时的他们是全校有名的金童玉女,同样得兴趣同样的价值观，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他们天生就该是在一起的。

　　林茂看着电单车后座，那曾经是她的专属坐骑——楚云会每天骑着它等在女生宿舍楼下，风雨无阻，羡煞旁人。

　　如今已经三年时间过去了。

　　楚云稍稍把视线错开。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在林茂酝酿好客气道别的话时，楚做开口了。

　　“对了林茂，这辆车我打算卖掉，现在校园里都是共享单车，和小雪一起骑车感觉还不错。”楚云闲话家长般地说道。

　　他是等着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跟自己划清界限？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好了。”林茂笑笑，心中却百味陈杂。

　　楚云有些不自然：“毕竟当初是我们两个一起凑钱买的，还是要问过你才行。对了，到时候把钱分你一半。”

　　林茂无奈，分手后是朋友这样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你决定就好了。”

　　楚云没再接过话。

　　林茂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似乎和楚云每次都是这样终结了话题。或许是自己把路堵死了他根本没接下去的地方吧。

　　林茂实在太熟悉楚云现在的这种神态了，温声道：“我们就算再见不应该还是朋友吗？朋友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楚云见状有些茫然，过了两秒也接过话：“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好……无论如何幸福就好。那个人，他对你好吗？”

　　林茂犹豫着应该怎么答，直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后者看到林茂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马上换上防范的眼神瞪了一眼，搀着楚云的手臂开始倒箩筐一般讲着面试过程。

　　楚云一脸尴尬，讷讷地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校园招聘才刚开始。”然后一脸歉然地看着林茂。

　　“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宿舍了哈林茂识相的向他们挥手告别，走就几步背后传来电动车开走的声音。

　　大四上半学期，一周已经没几堂课了，回到学校后的一段时间，林茂继续零零散散地参加校园招聘回，投着大公司的简历，还花了一周时间把毕业论文的初稿给拟了出来。

　　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是学校随机分配的，林茂分到的是张子强博士，出名的吹毛求疵追求完美得学术狂人。初稿刚完成时林茂雀跃的地一早拿去找导师讨论，结果从选题到论证过程一路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回来，一切推倒重来。

　　林茂下午奔向图书馆，照着导师的要求找好资料，这么一本本堆着就像铸墙一样，把她围在中间，画面甚为壮观夺目。

　　林茂瞬间的精神要崩溃了，拉出了苏曼泡吧。

　　苏曼是早林茂一届的学姐，也和她与楚云是同一个圈子里。

　　和楚云分开的那段日子，所有人觉得林茂见异思迁想榜大款，楚云不忍林茂被众人指指点点，大度含泪说分手。而苏曼却什么都没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有空没空的约着林茂。

　　再到后来的包养门事件，那林茂心里见不得光的阴暗猛然被扯了出来，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晾晒。苏曼还是一样，什么都没说，只默默陪在林茂身边，喝酒，聊天。

　　两人一见面林茂就不知道缘由傻笑不止，笑得苏曼不忍给了她个爆栗。

　　第二天,林茂又继续做她的论文。

　　图书馆的暖气吹得林茂都快要冒汗这时电话响了，林茂犹豫了下拿起着手机匆匆跑到外面接了。

　　“我在校门口，这里不能停车，给你10分钟！”然后就是掐掉电话的声音。

　　林茂近日也到了一个躁狂边缘，一股火窜了上来，决定无论如何也不去。

　　电话又响，才要按掉便却看着是座机号，林茂又走了出去:“你好。”

　　“是林茂吗？你好，我是Abby。”

　　林茂收复了下情绪：“你好Abby。”

　　“我打电话时是通知你，我们公司决定录用你为今年的管理培训生，请你尽快把三方就业协议寄过来，如果需要实习证明记得盖好就业办的章。”

　　林茂抑制住当下的激动和Abby礼貌的挂了电话。

　　她的职场生涯，在Y公司开始。一个她能想到的最高的起点，她甚至开始想着如何在那叱咤风云。

　　过了两个小时，接近12点。林茂精疲力尽的从围墙中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