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Red/Night》零蝶

4、第四话 強與弱

　　熟悉的公园，熟悉的玩伴们，熟悉的嬉戏声。到处都弥漫着似曾相识的味道。
　　‘这里是……我是……我是园崎千诺……’
　　女孩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几个男生正欺负着自己，一个男生拿着自己的鞋子跑到前面的河的岸边，做出一个投球的动作。
　　‘不要……不要！’女生双手手指成鹰抓状扣在一起，口中念了一个词，这时候男生的动作停止了。
　　随后，其他的男生愣住了，看着那个突然不动的同伴，其中一个男生颤抖着说了一句。
　　“怪……怪物……”
　　然后所有的人就尖叫着跑走了，只剩下那女生坐在地上，手仍然摆着那个动作，不断喘着粗气，眼瞳因恐惧而缩小。
　　‘怎……怎么办，奇怪的能力……我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
　　“谁？”
　　千诺一下惊醒了。
　　“醒了。”言看着窗外的雨，映影挨靠在门上，末月一脸担忧的看着千诺。
　　“你们都在啊！”
　　“伤还痛吗？呃……那个，对不起。”
　　末月愧疚的移开了目光。
　　“不痛了，又不是你伤的，道歉干嘛。”
　　园崎千诺随意的晃晃手,示意末月不用内疚。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放走了那个灵体，你朋友就不会有事了。末月，对不起。”

　　就这样，虽然千诺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本应该留院观察的她，和医生嘈嘴足足嘈了24小时，最后医生嫌她像冤鬼一样缠着自己不放而受不了，因此成功的获得了出院的批准。

　　那场大雨过后，天都是灰蒙蒙的，气温逐渐转凉。热闹的课室里，猜拳的，聊天的，化妆的，看小说的，当然也少不了秋预言的塔罗牌。
　　“秋预同学，我只要随便掀就可以了吗？”
　　女生紧张地盯住桌面上扇形排开的纸牌。
　　“嗯。”
　　“那就这张吧！”女生吸了口气，快动作地抽出一张递给了言。
　　言看了看手上的纸牌，又看了看面前的女生。
　　“怎么了？是不好的牌吗？”
　　“不是，最近你会有一场桃花运。”
　　“是真的吗？！”女生兴奋地瞪大眼睛，再次确定言的回答。
　　言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张牌重插入牌堆里，专心一致地洗着牌。那女生走后，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句“奇怪。”
　　极少出现在言口中的两个字，引起了千诺的好奇，转回头来走向言。
　　“怎么了？预言大师的预言不准了吗？”
　　“不是。”
　　“那是怎么了？”
　　言看了千诺一眼，在那副纸牌里准确的抽出了刚刚女生抽中的那张牌，翻给她看。
　　千诺接过牌，反复的看了两遍。
　　“我没感到灵体啊。”
　　“不是，我说的是这张牌，今天已经第38次被抽中了。”
　　……
　　千诺撇了撇嘴，随意把牌扔回去。
　　“抽到又怎样？”
　　“她们同时抽到这张牌都是同一个意思，最近都会有桃花。”
　　“嘿嘿，我看你是妒忌吧~！”
　　言还想说什么，却被讲台上的声音打断了。
　　“那，那个……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听我说说话好吗？”
　　全班安静了几秒，讲台上的宇文推了推眼镜，清了下喉咙，正准备再说话，本来鸦雀无声的班又再次热闹起来。
　　“呃……请静一静……有些是要宣布。”
　　“喂，你的妆化得太浓了。”“上次买的那几件衣服用了我好多钱啊！”“笨蛋！告白不能这样的！”
　　宇文看着班上的同学，无奈的摇摇头，走出课室。班里的三个高大男生也跟了出去。
　　“喂！英井宇文！你站住！”
　　走在前面的宇文停住了步伐，回头看着他们，随后三个男生跑上前把他围住了。
　　“有……什么事吗？”
　　“哼！我们的班长英井同学，你这小子挺有种的嘛！敢去跟班导打我们小报告，嘴痒了是吧！”
　　男生边说边用手指戳着宇文的太阳穴，宇文不敢哼声，只是用手上的文件勉强挡一挡。
　　“缩？缩也没用！你这死兔崽子！有事就知道缩！你是龟啊！”
　　“。。。。。。。”
　　“不说话？哑巴啦！哈？怎么把报告的时候不见你哑巴啊？！现在才来装，找死是不是！”
　　男生越说越激动，唤过身旁的两个同学一起把宇文拖进了男厕，宇文挣扎着，用力甩开他们的手，可力气似乎远远比不上他们，无用的反抗反而惹恼了其中一个，一巴掌刮了过去，黑色的低框眼镜滚落地上，宇文的身震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去捡，头却被一只大手往水池里按，口中的水猛的灌入。
　　“给你清醒一下！下次别再给我发生这些事，否则不只这样简单了！懦夫！”
　　一个男生说着，另外两个则是笑个不停。
　　‘可…可恶……为什么……我这么弱……！’宇文虽然不甘心，可是缺无力抵抗。
　　“懦夫！”“懦夫！哈哈哈！”
　　‘懦夫……我不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一定……一定杀了你们！’
　　‘人类的思想果然是黑暗的，杀戮大人说得没错。怎样？被欺负很不好受吧，要报复吗？想要变强吗？’
　　‘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不要变强。’
　　声音在脑海里回音般的盘旋。
　　‘要！’
　　“哈哈！懦夫，怎样？死了……啊！”
　　还没说完，男生的腰被手肘狠狠地一撞，吃痛地躬起身，手捂住痛处口中呻吟着，同党忙扶住他。
　　宇文把头从水里抬起来，湿淋淋的头发贴在白净俊美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略敞开的衫领里露出白亮的肌肤，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艳。
　　“那……那死小子！竟然敢打我！”
　　说着，他站起身向宇文跑过去出拳。宇文一脸不屑的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身一侧，手一拐。只听到一声骨头的错位声，男生的手被强硬的扭到身后，痛得不停大喊大叫。宇文手一放，男生摔坐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看了本想逃跑，却被宇文一手抓住衣领扯回厕所里面。男生们不断求饶，对宇文又跪又拜。可宇文像一个没了灵魂的木偶，面部不带任何表情。随手抓起一个就往刚才那水池里塞。男生不停得用手拍打着池水，水花把宇文的整个上身都溅湿了，直到男生的手无力的垂下，他才放开手。男生晕了过去，软绵绵地倒下，宇文慢慢地走过去另一个男生面前，男生畏畏缩缩地不断退后，谁知宇文走到眼镜面前停了下来。捡起眼镜，走出了厕所。

　　第二天的课室，言就被一群女生堵在了门口。
　　“秋预同学！你的占卜太准了！”“是啊是啊！真的有桃花呢！”“还是一个帅哥呢！我们之前就怎么没发现呢？！”“就是啊！这么帅却被无视了这么久！”
　　言被眼前的人也吓了一跳。千诺却打趣问道。
　　“是谁这么帅？映影吗？”
　　“不是啦！虽然映影同学也很帅，可他周围有那么多女生，很难靠近耶！”
　　“那是谁啊？”
　　“是英井啊！英井宇文啊！”
　　说着，她们都侧开身让出条视道给千诺。
　　“英……英井？！”
　　看到他的那一刹，千诺和言都被愣住了，他竟然会是那个呆头呆脑的班长！那妖精般的少年，有一种难以掩盖的贵族气质，一双勾魂的紫瞳，没有镜片的隔挡下越发娆美。
　　天啊！他是英井宇文？！
　　感到女生们的视线，宇文侧过脸，对她们微微一笑。他的笑里没有映影的温柔，没有末月的爽朗，也没有念雷的自信。他仿佛是从幽深的深林里出来的妖精，露出诡异邪恶且迷人的微笑。
　　千诺冷笑了一下，细声的对言说道，感觉像在开玩笑。
　　“看来奇怪的不是你那张牌，而是他。”
　　言沉默的看着宇文“放学后把它解决了。”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暴力。’

　　这天下来，宇文的表现实在是让全班吃惊。他只要往讲台上一站，班上的同学就像自动消音般地静了下来。说话时有章有序，没有口吃，整个过程都面带微笑，老师也满意地点点头。
　　放学后，几个女生羞着脸，拿着书本靠到宇文身边。
　　“英井同学，你现在有空吗？我这里不太懂。”
　　宇文抬起头，轻轻一笑。把桌上的班级记录收了起来，接过女生手里的书本。
　　“给我看看。”
　　看着宇文耐心的和女生们讲解课题，千诺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末月和映影都被她拉过来，就等着封灵了。那家伙现在居然当起老师来了。
　　“哇！你们班什么时候出来个这么帅的男生啊？！”
　　末月看了看宇文，又看了看映影，奸笑道。
　　“臭小……臭女人！你笑什么啊！”‘ “臭小子”差点说出口了，好险。’
　　被骂“臭女人”的末月气得脸都红了，自己怎么说都是个男生啊！
　　“你……你……”‘好！你有种！’末月心里暗暗想到。
　　映影正得意，不料末月把身一转，一把抱住正在怄气的千诺。
　　“千诺！映影他又欺负我！”
　　千诺看了看身边的末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女生有种中性美，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柔软的短发，光暇的皮肤。如果她是男生应该会很帅吧。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看出了神。
　　映影看到千诺的想法不由一怔。什么！男生？！他的理性告诉他，要把末月带离千诺身边才行，否则……
　　“喂！少来啦！多大了，还贴人。”
　　说着就把末月从千诺身边拉开。
　　“什么嘛！快放开我！我就爱贴！”
　　千诺不再理睬这两个互打的人，又看回那个妖精般的少年。
　　“喂，言。把他引开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沉默许久的言终于开口了。
　　“怎么引。”
　　“要把他引出去，至于怎么引……”
　　映影停止了和末月的打闹，也看了过来。
　　“言去吧，说要把他约出去。”
　　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魅力啊！”
　　三人不约而同的说出口。言爽快的从椅上站起。
　　‘真的站起来啦！！’三人有了共同的想法。
　　言就在三人惊讶的注视下走过去。
　　“英井宇文。出来。”
　　‘好强硬的手法！！’‘这样可以吗？他会跟出去吗？！’‘还是这么暴力啊！’
　　宇文抬起头，笑容僵住了。是秋预言，那个安静，像秋风一样萧瑟的女生，平时眼角也不会看自己一眼的秋预言，今天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是因为自己的改变让她对自己的态度也跟着改变了吗？
　　女生往后缩了缩，不太敢和言发生冲突，只能指望英井拒绝她，可身后的英井慢慢的站起来，把桌上的书轻轻塞会给女生。
　　“晚了，你们快回去吧。”对女生笑了笑，又看回言，“走吧。”
　　‘真的行！！骗人！’
　　三人马上结束了妄想，“行动！”然后跟了出去。

　　一路上，宇文的心一直跳个不停。她有什么重要的是要对自己说吗？
　　走到了一个没人的空地上，言停了下来。盯着宇文的脸看。
　　“秋预同学，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
　　“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宇文一愣，她怎么知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言退开了一段距离，宇文还想解释什么，却见墙后走出了三个人。
　　是同班的园崎千诺，身边是隔壁班的映影，还有一个不太认识。他们怎么会在这？秋预言为什么会走开？
　　“喂！你！还不快滚出来！”末月上前一步，先发制人地抢先发话。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宇文一脸迷茫地道。
　　“少给我装蒜！你为什么要上他身上！”
　　沉默了几秒，宇文一声冷笑，声音变得沉而沙哑。
　　“呵呵……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我见他被欺负得可怜，内心不断地求助，我出于好心就帮帮他咯。”
　　末月咬咬牙，握紧了拳。
　　“既然你不愿出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话音刚落，末月飞身冲了出去，双手伸向前方然后往后一扬，周边的树叶都“沙沙”的晃动起来。紧接着叶子像飞刀一样向着宇文插去，叶片距离宇文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宇文动也没动，叶片却突然改变方向，反过去刺向没有心理准备的四人。
　　“不可能！”说着映影的拳一挥，月弯样的火刀接二连三的飞向宇文。可结果还是一样，只差一点点的时候，火刀往反方向飞回去，映影一个侧身，可还是被火烫到衣角。
　　“呵呵……没用的，你们伤不到我的。”宇文轻蔑的笑了几声。
　　“哼！我就不信打你不到！”
　　千诺生气了，把肩上的书包往地上一甩，跑向宇文旁边跳起，一个旁踢，眼看可以顺利踢中，千诺心中一喜，谁知脚却踢到了层坚硬的东西，反过身本想落地，不料脖颈被掐住了。
　　“你们真的很烦耶！这些攻击全都是不管用的！放弃吧！你们人类根本不值得拯救，表面再像圣人一般，可内心却无可救药，就算今天被你们救了一两个，但你们救不了全世界。”
　　男人随手往身旁一甩，千诺被远远的扔了出去。千诺一个后空翻平稳落地，可那男人的力气过大，身体还滑开了几米远。
　　千诺低咒一声，可恶！根本近不了他身。
　　“哈哈哈……你们只是一些愚蠢的人类，何必白费心机和我们作对。”
　　“人类有怎样！英井宇文！你快滚出来！否则我把你也一块杀掉！”
　　末月捂住被挂破的手臂，狠狠地说道。
　　“杀啊！快来杀我啊！反正我一向都没什么价值。从小父亲和母亲把我的人生定得死死的，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在学校被人欺负，虽然告诉了父母，但他们却对我说‘你只要把你该学的东西学好就行了。’这样的我，活着干什么！”
　　宇文像是恢复了原来的意识，声音逐渐变回来。他激动地按着后脑，连哭带喊地摇着头。
　　“从小到大，没人和我玩，没人关心我，我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不用说爱情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难道我注定一辈子都这样孤独吗？！”
　　一辈子……孤独吗……我好寂寞啊……
　　“啪！”
　　千诺三人都愣住了，宇文悲伤的表情赫然的定在发红的脸上。
　　言收回隐隐发痛的手，揉了揉。
　　“闭嘴。”
　　“秋……秋预……”
　　“不要叫我。因为这些小事，就想去死，最可恨的是把灵魂出卖。为什么你没有想想你优秀的成绩，你做事的认真，待人的真诚。放弃你好的一面，做出这种事，真是可耻。”
　　“我……”
　　“如果你真的想变强的话，就不应该借助别人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你该拥有的。要想变强就靠自己的意志去改变，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宇文愣住了，秋预言竟然会留意到平日的他。心底不由得透出一丝的甜。
　　映影见宇文的意识有点动摇，马上对着千诺做了嘴形，千诺却一脸不解。末月见映影对千诺的暗示不起作用，索性叫了起来，“千诺！快点用你上次那个能力！”
　　千诺呆住了‘用……用那个……？不，不行！’
　　宇文听见了叫声，男人的意识马上又出现了。
　　“可恶！……差点被你们有机可乘，嘻嘻嘻……虽然现在意念有点薄弱，但是…..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的！”
　　说完，男人脚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龙卷风，龙卷风把自己围了起来。四周的植物不停的左右摆动。
　　“快啊！千诺！再不快点就控制不了他了！”
　　‘不行…不可以…’千诺恐惧的看着那越卷越大的龙卷风，手指的关节处握得发白。
　　“你还在犹豫什么！”
　　‘不行！’那记忆就像是昨日发生似的浮现在千诺的脑里。
　　“你想这里的人全部死光吗？包括你！”
　　不知道是谁说的话把千诺拉回了现实，但现实中的那个龙卷风已经越来越大了。
　　“千，千诺……快用能力！”
　　“不行啦！他现在能力太强了！”千诺大喊道。
　　“英，英井！”言对着那个被龙卷风包围着的男人叫道。
　　这句话让宇文的意识产生了变化，龙卷风减弱了。
　　“可，可恶！这怎么回事！”男人低沉的叫道。
　　‘你快滚出我的身体！我不需要你了！’
　　“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吗？！”
　　龙卷风越来越弱，映影对着千诺叫道“就现在！千诺！”
　　千诺双手握成鹰抓状，准备扣在一起时……
　　‘小诺~以后不准再用这个能力哦~’
　　‘为什么~？’
　　‘因为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掉哦。’
　　千诺闭上了眼睛，‘谁理他啊！’
　　“LOCK!”
　　龙卷风停止了，宇文的动作同时也定格住。
　　紧接着映影的拳头冒出火焰，冲向前向他挥去。火顿时把宇文包住，宇文不停地胡乱挣扎，黑衣男人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末月上前一步，五指往地面一按，巨大的太极阵立刻浮现出来，发出刺眼的白光，风猛烈的刮起来。
　　末月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几秒后末月眼睛猛地睁开，“封！”
　　火灭了，风也停了。宇文倒在地上。
　　“秋……秋预同学……”
　　言双指在他额前一画，打断了他的话。
　　“唔！”千诺呻吟了一声，捂住了肚子，红色的液体慢慢地渗出来。
　　“千诺！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末月担心地问道。
　　“快送去医院！”说完映影背着千诺跑了出去，末月准备跟上去，见言还站在那便问。
　　“还站在那干嘛？”
　　“我……留下来好了。”言看了看倒在那的宇文，“我要送他去医务室。”
　　“哦，那麻烦你了。”

　　随后在千诺醒来的第二天，仍然对着医生苦苦哀求要出院，医生这次不肯就此屈服，所以千诺的大计就这样报销了。

　　“呃……那个……同学们，请听听我说话好吗？”
　　带着黑色低框眼镜的英井宇文依然站在讲台上。
　　“喂，隔壁新开了家甜品店啊，今天下午一起去好吗？”“啊！怎么办啊！这个月的零用钱我有花光啦！”“什么！你终于告白啦？！”
　　班上有恢复了平常的气氛。
　　“闭嘴！大家听我说！！”宇文一拍讲台，大声一哄，班里立刻寂静了。
　　‘成……成功了~~~’
　　“就是关于这次班会的事情……”

　　下课后，言叫住了准备出课室的宇文。
　　“做得很好啊。”
　　“啊啊……秋，秋预同学！谢……谢谢……”宇文脸上泛出了红晕。
　　“你做到了。”
　　“嗯……因为好像曾经有人对我说过‘想要改变，就靠自己的力量改变。’那个，虽然不太记得是谁说的话，但现在我会去尝试了。但，但是，很奇怪耶！我昨天究竟做了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一醒来就在医务室了，肯定是我太累了…哈…哈哈……”
　　宇文说着，看看手上的文件，“糟，糟了！我还要赶去老师那里，秋预同学再见了！”
　　言点了点头，看着他奔跑的背影。
　　一道光眩，照进B班的课室，少女的嘴角微微上弯，却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