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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五章 妖魅花灵 木月所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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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月所住的别院离花似锦的花朝阁并不远,只需穿过三个回廊即可,但此刻木月真希望越远越好。
“花管家,那个,公子的忌讳很多吗?”木月试探地问。
花无双似看透她在担忧什么,“我并非不知道小月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只要不是做过分的事情,公子是不会为难你的。”
过分的事情??木月回想起在船上的一幕,难道我一时没回答他的问话也叫过分?
看着木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无双无奈地笑笑,真不知道公子之前对她做过什么,怎么让她对公子这么多成见,想想花似锦的性格,便也可以猜出一二,想必是恐吓过她吧?
“你既然如此害怕公子,我待会拟个单子给你好了。”
木月一听,眼神里划过一丝不屑,我害怕他?开玩笑!若不是想平静点过日子,拿到钱就走人,我甩都懒得甩他,嘴上却感激不尽地说:“那实在谢谢管家了。”
到了花朝阁前,无双停了下来,“我就送你到这了,公子还有别的事情交代于我。”
木月福了福身子,“有劳管家了。”看了这么多古装电视剧和小说,怎么样都会些表面功夫了。
无双点点头,正要走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小月,你那句‘壮士不回家’的原句是什么?”
“啊?”木月对他莫名其妙的提问感到疑惑万分,什么壮士不回家啊,忽然想起了今日中午那顿饭,皱了皱眉道:“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是谁把这个告诉管家的?中午那送饭的人表现得异常,莫非是他告诉管家的?这有什么好说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无双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两句话,眼神犀利地看着木月一会,“我知道了。”话音落下,人已走远。
木月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不动,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难道他连这句诗也不知道?仅仅是因为好奇,还是他想要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莫非他发现了我什么?这个管家不可小觑……
“你还要站在那多久?”一个万恶的声音从阁内传来。
木月转过身,没见花似锦,看样子这人的武功不错,先前花似锦扼住她的下巴时,她就感觉到花似锦的手上有层茧,虽不知用了什么保养得不错,但还是不同于无茧的手感,与她脸上光滑的皮肤略有摩擦,像他这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当然不用去干粗活,那么就是他练武所致的。
花朝阁,木月看到这名字,脑子里冒出来就是一句“春江花朝秋月夜”,不知道这阁跟这诗有无关联。花朝阁实质为楼,其上三面都置有明瓦和合窗,上有花型的暗纹,二层,单檐歇山造,倒也是这园中的一道别致的景色。不过花似锦一个人住两层楼也不嫌大,真是富家子弟,浪费!不过想来这园中的亭台楼阁数不胜数,不住也是空着,一个人霸一楼,倒也不算什么。木月这前后的想法其实是很自相矛盾的,她这样想的话,人家是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
嗯?什么东西?怎么湿湿的?木月摸上自己的脸,有一滴水珠落在自己的脸上,哪来的水珠?一滴,两滴,三滴……木月赶紧往后退,避开水珠,下雨了吗?她抬头一看,阁上二楼的扶栏处有一个人,花似锦。
他又换了一件衣裳,也是大红的,但不是初次见时穿的那件,织锦衣袍上绣着深红色的花样流纹,衣料略微透明,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里衣。他此时是半躬着身子靠在扶栏上,满头青丝就那样无拘无束地披散着,邪长的凤眼微微眯着,从高处俯视着她,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红色的衣袂和发丝在风中翻飞着。
那一瞬间,木月以为她看见了,花妖,妖魅至极的花妖。
练武之人讲究收敛心性,还是李明梦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点做得很好。因为她深深体会过生存的艰辛,对于很多东西,她感兴趣的她不执着,对厌恶的她也不过分排斥,喜怒哀乐看似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一辈子变化无常,让人难以揣测,然而此时木月觉得自己错了。
当她看见花似锦时,她为之屏息,为之心悸,同时又自嘲,终究是俗人一个,受不住如此绝色,她知道她眼中的那种种交错的情绪全数落入了花似锦的眼中,包括她的自嘲,想必她与花无双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上来。”花似锦的身影已经从扶栏处消失,仿佛刚刚那一抹红色艳影是她的错觉。
木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近阁中,阁中的布置让木月对花似锦的喜好有点了解了,阁中的摆设色调很极端,要么是艳到至极的红色,要么是冷到至极的黑色,不过这红与黑的搭配却分外协调。看样子这个花似锦好走极端,如此明艳的“花朝”二字,他竟是这样来诠释。
她上了二楼,问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缠绕在鼻尖,让人无法忽视。这花似锦还喜欢熏香,真是脂粉气十足……
楼上花似锦半躺在卧榻上,闭着眼睛,明知道她来,却无任何表示,木月拘谨地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眼睛瞥了一眼榻上的妖精,低下头去等待。
这个变态,叫我上来看美人眠啊?又瞥了眼,看到他手上还握着一个白瓷的杯子,杯上绘有一株红艳的海棠,还真是挺喜欢红色,这杯子里定是空的,刚刚估计全拿来泼我了。
“跪下。”良久,花似锦朱唇微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木月懵了,怎么一来就叫我跪下,迷茫地望着他。
花似锦睁开眼,将瓷杯向她一甩,竟然完好无损地轻轻落在木月面前,如她所想,里面是空得。
这是干什么?木月不解地看着杯子。
“你可知道,这杯里的茶,是什么茶吗?”
他这话一出,木月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跪了,心底有股怒气上来,怎么?是你自己要糟蹋上好的茶叶,反倒怨起我来了,要我认错,要我下跪!
她抬起头来,直视花似锦的眼睛,却看到他眼中的研判,把怒气压下,这眼神……难道他是在试探我?转念一想,木月又低下了头。
“公子的茶定是上好的。”木月低着头小声答道。
花似锦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来刮去,她难受万分,却又不能动弹。她思忖着,这一个花无双,一个花似锦,究竟想干什么,好像格外“重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失忆女子……不对,为什么他们能接受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进来,还貌似很好心地帮我找了个贴身丫鬟做……他们难道不怀疑万一我是什么钦犯牵连他们吗?不可能,像花无双那般精明的人不可能不怀疑,可他对我的身世,一个字也没问,仅仅一句失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除非……
他们有自己的目的!
这样一想,木月不禁心惊,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花似锦,必有所图。
见她不吭声了,花似锦懒懒地说:“云雾茶,皇上钦点的贡品茶。”
原来这里也有云雾茶。舅舅的不知道是第XX位的师父,是一个茶迷,想当年舅舅为了向他拜师,苦读陆羽的《茶经》,到处寻求珍贵茶叶,连带着她也开始研究茶叶,后来,年轻的舅舅终于打动那位师父的心,收其为徒,而彼时小小年纪的李明梦成了茶博士。
她熟知每一种茶的外形、色泽、香气、味道、产地、采取时间、泡法和饮用利弊。而这云雾,的确是茶中上品,云雾茶色泽翠绿,香如幽兰,味浓醇鲜爽,芽叶肥嫩显白亮。云雾一般种植在山上,不仅要具有理想的生长环境以及优良的茶树品种,还要具有精湛的采制技术。采回茶片后,要薄摊于阴凉通风处,保持鲜叶纯净。然后,经过杀青、抖散、揉捻等九道工序才能制成成品。九江庐山云雾就是中国的十大名茶之一,宋朝时,庐山茶被列为“贡茶”,难道此时是宋朝?可看这园中人的打扮,好像不是,花无双连“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都不知道,只怕这里与我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没有干系。
“小月不知是如此名贵的茶叶,害得公子浪费了,小月知错。”打死她也说不出“奴婢”二字,要她这样作贱自己,窗户和门都没有!
“既知错,还不跪下。”花似锦轻挑眉毛,咄咄逼人。
笑话!我何错之有!花似锦,你摆明了是成心刁难我,想起花无双说的话,不过分,现在到底是谁过分?你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女子膝下还有石油呢!这年头,石油可比黄金还值钱!
“公子,有句老话‘不知者无罪’,公子如此宽宏大量的人,赏罚自然分明。”送你顶帽子带算了。
花似锦看着木月抬起头来直视他,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无比的坦荡和不屈,毫无畏惧可言,嘴角轻轻地向上一勾。
“过来,捶背。”
啊啊?木月一愣,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好在她心理素质还不错,走上前去给花似锦捶背。
她的按摩技术很好,从小就是舅舅的专属按摩师,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在书本上能学到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
花似锦貌似还挺消受的,又闭上了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木月的脑子却在不停地转,今儿这事怕是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来探探我的虚实的,想必他早已怀疑我失忆的事情,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能瞒多久,撒谎毕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把他伺候好了就行了,至于他的目的……
木月看着花似锦垂下的纤长的睫毛,他的目的,就再观察一段时间吧,若是于我不利,就逃出去吧。
打定主意后,木月便不再多想,专心捶背,安静的花似锦就像一尊完美的玉雕一样,唉,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木月慨叹。
这一下午,除了开始的不顺以外,都是在平静中度过的,木月一直在给他捶背,捶得自己的手都有些酸了,近傍晚时,花似锦终于醒过来,解放了木月,吩咐她晚上还要来捶背。
看着木月带着一脸认栽的表情离去,花似锦嘴上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影。”
一道黑影出现在花似锦的身后。
“公子。”
“说。”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关于这女子的任何事情。”
“嗯。”淡淡地应了一句,等待下文。
“此女子,会武功。”
“哦?”
“她知道公子的茶杯不会砸中她,所以没有闪躲。”
“哼,我还真没注意到,只当她‘胆色过人’呢。”
“公子,长公主说……”
“她说什么我不想知道,无影,你一而再再而三提到她,究竟谁是你的主子?!”花似锦突然喝住他,“我把她留下,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胡言乱语!”
“属下失言了……”
花似锦衣袖一挥,“你下去吧,给我盯紧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