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我是妖怪

8、第八章【变质了的友情】 李江对

　　李江对闫立的依赖越来越深，直至文理分班的时候，李江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友情已经变质。

　　文理分班填志愿的时候，闫立填了一个理科，李江也填了一个理科。

　　闫立问起文理分班的事情，李江说：“我成绩均匀，读什么都一样，你读什么，我就读什么。”

　　闫立很高兴，继续追问：“那要是我读文科呢？”

　　“那我也填文科啊！”

　　“你怎么一点主见也没有。这样吧，你说说你都喜欢哪些课程。”

　　“语数英都喜欢，生物和地理也可以，政治也挺喜欢。可是你物理好，可以教教我，所以我觉得读理科一点不亏。”

　　“文科有两门课比较喜欢，理科就一门，明明是二比一，你就该去读文科。”

　　李江有些难受，虽然自己确实是更适合也更喜欢文科，但是这些问题与跟闫立同班比起来根本不是问题，闫立这样问自己可能另有他想：“你是不是特别烦我了？”

　　那几天，李江虽然还是跟在闫立身边，但很少跟闫立说话了。

　　有一天，闫立拦住了李江说自己要追求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填了文科，于是自己也改了文科了。李江知道后，跑到办公室将志愿改成了文科。

　　这次更改之后，就直接分班了，志愿很难再改。谁都知道，闫立明显是读理科的料，外号物理小王子，国奖竞赛拿过不少，历史政治只达班里的平均分。

　　闫立又被闫母狠狠地揍了一顿，这一次李江没有跑去帮忙。因为李江也觉得闫立太过感情用事，被妈妈打一顿清醒清醒也好。同时，李江听闻闫立喜欢上别的姑娘的时候，胸口闷闷的，突然有一种失落感，看见闫立内心一阵一阵绞痛很不好受，所以自改了文科志愿之后，李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闫立。但在看到闫立被父母揍的伤痕时，李江有些后悔了。错的是那个姑娘，那个姑娘耽误了闫立的前程，闫立有什么错？

　　于是李江顶着社交恐惧的压力找了对方女孩子聊，结果对方女生一脸懵逼。李江当内心气得快吐血，敢情闫立还只是暗恋那个姑娘，人家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李江后来才知道，此举反而促成了两人这一段——对方姑娘在得知这个事之后很开心，事后去找了闫立，自然而然，两人在一起了。

　　这一段可谓是闫立的初恋，虽然没过多久就分手了。因此，李江觉得闫立对待感情太过单纯，还没接触呢，有一点点喜欢就堵上前程。于是暗自决定，自己要永远陪在闫立身边，看好闫立，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闫立分手了，李江很开心，又替闫立难受。这样的情绪转化之后，表现为李江变本加厉地给闫立辅导文科相关内容。放学后留闫立给他做课后辅导；在作业本上写了小纸条央求班主任将位置给调到闫立身边……李江跟闫立同桌之后，更是一分一秒都紧紧盯着，生怕闫立在哪个文科课程上睡觉。闫立是个聪明人，一听就会，一点就通，只是记忆力不如李江。那段时间，闫立在家给李江打电话都要背上一段历史。闫母很高兴，虽然闫立读文科的事情不能更改了，但是李江能带着闫立好好学习，也算是有点盼头了。

　　闫立个头高大，篮球打地好，成绩又好，还帮助李江打架，帅气英勇，光芒四射；最重要的是，闫立从来都是跟李江混在一起，没见过去撩哪个妹子，闫立成了姑娘们心中的骑士英雄，总有小姑娘拜托李江帮忙送信。

　　以往，李江直接拒绝。可自从闫立经历“分科恋情”之后，为了防止这些信通过别人的手到闫立那儿，李江不仅答应送信，还把这些信藏在了自己的抽屉了……

　　即便如此，李江还不满足……课后辅导的时候，李江只想时间过地慢一点，再慢一点；上课的时候看见闫立刚劲有力的手，李江都要强忍住握上去的冲动；下课有女孩子或男孩子来找闫立聊天的时候，李江都十分想将这些人群打散；闫立跟谁聊地特别开心地时候，会觉得胸口很闷……李江想将闫立紧紧的绑在自己身边，希望闫立的所有时间里都只有自己。

　　巧的是，江的母亲事业处于高峰期，要长期调职外地监工。李母本就有意想送李江住校，但考虑到李江的社交恐惧症，又放弃了，正思考要不要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却又怕李江不同意，于是找李江谈。

　　没想到李江一口答应了但要求闫立陪着自己。

　　李母虽觉得李江过于依赖闫立，却没有想过这是变质了的友情。眼下也无更好的办法，于是上门找闫家商量租房的事。本来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关系挺好，商量起事来也方便。

　　更巧的是，闫立无疾而终的初恋被家里人知道，闫父闫母正准备逼闫立住校，说是要让学校好好管管。李母撞见后撺掇闫母，说住校固然是锻炼自理能力，但是万一闫立又看上学校哪个女孩儿岂不更糟糕，住校接近女孩子的机会更多，又不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更会影响学习之类云云。闫母被说动了。

　　“反正我正好要给小江租房子，不如就让闫立住进来，两人从小就要好，互相照顾也有个伴。房租费你们也不用考虑，本就是要租给小江的……如果你们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倒觉得可以请个保姆照顾两人，这个保姆费两家人分摊怎么样？”闫母觉得这样安排很好，不用付房租自己反而赚了，于是没想更多就同意了。

　　“这样好呀！周末的时候，小江也可以来咱们家吃饭，你也少些牵挂。”

　　两家人谈成之后，李江就与闫立住在一起了。

　　李江内心激动万分，整理了行李早早就在小屋里等着闫立的到来。而彼时的李江，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性向问题，直至两人住在一起的第一晚，李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种种的占有欲，甚至有些病态的友谊，完全出自于对闫立那肮脏的感情。

　　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闫立洗完澡裸着上半身，穿着短裤湿答答地出来，李江见了之后闹了大红脸仓惶逃回屋里，更要命的是，回到房间后李江满脑子都是闫立，渐渐地居然起了生理反应。李江一个人在房里纠结，任闫立怎么敲门开玩笑都不出来，闫立嘲笑李江是个大闺女。语气正常地如约自己一起上厕所一样，只是逗乐。但那之后，闫立每次洗完澡，都会穿戴整齐才出来。

　　当晚，李江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闫立与自己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梦里面李江从未如此兴奋及满足过。

　　李江遗精了，对象还是铁哥们闫立。

　　第二天，李江上课心不在焉，回家就寝时，偷偷拿起手机看。看的是男女间不可描述的东西，这些东西闫立会看，看得时候还会将手伸进裤子里。那天晚上，李江点开网页之后，男女交叠的画面让李江觉得有些恶心，全然不是梦中自己与闫立的那些美好。

　　自己好像与别人不同，于是又开始百度起自己的反应。那时候，李江才了解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类人，叫同性恋。李江还是不服，继续搜索同性恋之间不可描述的东西，果然，慢慢地自己又起了反应，又勾起了那个梦……李江有些难过，自己真是没救了，不仅患有社恐，还是个同性恋。如果闫立知道他与这样的自己住在一起，且要住两年不知会如何反应，这些秘密这辈子都不能让闫立知道。

　　李江还是觉得对不起闫立，怀着这样心思的自己居然还想将闫立绑在身边。自己是何其自私，于是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闫立无论让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去拒绝。

　　而后的日子里，李江成了闫立名副其实的跟班。

　　闫立总是一副少爷模样，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指使李江做这做那，一会儿是帮自己发作业，一会儿又是帮自己买饭买夜宵，一会儿又是帮自己去传话，甚至要求李江看着自己打篮球……闫立指挥着李江乐此不疲，李江很怕跟人接触，但因为是闫立需要，所以硬着头皮也上了，而这些事做多了之后也就习惯，社恐竟然也慢慢克服。

　　三年高中生活就这样过去。

　　李江不知道的是，自己所担心的两件事情，其实闫立早就知道。

　　关于社恐，闫立一开始就知道，并一直在用他的这样的方式帮助李江走出社恐的阴影。

　　关于性倾向，闫立在两人同居不久后的一天也确认了。只不过，闫立一直装作不知，直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