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我是妖怪

6、第六章【荒诞剧苦情戏】 “服务

　　“服务员买单。”李江准备掏出手机扫码。

　　“您好，您一共消费……子寅！？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来买单的服务生是个男孩子，看起来应该也是刚成年，属于少年的青涩还在。而此时这位男服务生情绪有些激动。

　　李江挑这样的一家餐厅是为了避免自己撞见熟人。没想到，这风水宝地，竟让王子寅撞上了“老友”。

　　“你认错人了！”王子寅面不改色淡淡道。

　　演技一流。李江默默佩服。

　　“怎么可能认错！我们……我们都……”服务员有些语无伦次，王子寅无视来者的无助，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都已经结束了，话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懂？”

　　男服务生好似遭遇晴天霹雳，两行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当初你承诺我，只要我不提出分手，你就不提……你说话不算数。”

　　李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之前自己还想不通这卷毛小子是出于什么心态要“搞”自己，现在终于知道了。

　　这小子就是喜欢被人围着转。他不喜欢你，但你必须喜欢他，他与你有性关系，也可能与别人有性关系，但是你只能是他的。说白了不就是占有欲？同时，这小子还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渣，撩别人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之后再一脚踹开……

　　李江戏谑地看看两人，突然对上了王子寅的眼神。王子寅没有看服务生，看向李江，眼中没有任何尴尬或逃避的意味，反而似有团怒火熊熊燃烧。

　　男服务生跟着王子寅的视线也看向李江，这才反应过来，突然情绪激烈指着李江，对王子寅吼道：“你爱上了别人？那个人是他？对不对？”

　　李江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这卷毛小子也太坏了，还不给看戏，非得让我演个第三者，虽然自己的确有些幸灾乐祸，但毕竟跟这个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周围其他用餐顾客也朝这边看过来，事情不能闹大，李江清清嗓子道：“咳咳……这位……额，你冷静下。”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给我滚！”王子寅声音并非很大，但听得出来，他生气了。说完就准备走。

　　男服务生愣了一下，看王子寅要走，突然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抱住王子寅，大喊道：“我没闹够，我就是没够！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了。

　　李江忽然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凑上去的好，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于是气定神闲地捡起桌上的单子扫了二维码付了款。

　　“你放手！放手！！听不懂我说话吗？！经理！！经理！！！”王子寅被人缠住，用力挣开，又被缠上，又挣开，无奈大喊经理。李江又乐了。报应来得这样快，居然也能看到王子寅这样出糗。

　　经理被喊过来，拉开了两人。

　　经理似乎认得王子寅，冷汗涔涔：“王少，不好意思，我这就把人撵走。”

　　“管好你的人！”王子寅说完强拽着李江就往门口走。

　　男服务生还想跑上来拦人：“子寅！子寅！！！”

　　远处传来经理的骂声：“都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都把客人气跑了……抱歉抱歉，各位请继续用餐……”

　　李江突然觉得好笑，这演的还是荒诞剧。

　　王子寅拽着李江越走越快，然后慢慢跑起来，越跑约嗨，越跑越快……

　　这特么根本不是因为尴尬落荒而逃啊！他分明是故意拉着我跑！！你跑地还挺爽啊！！！

　　不行，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不能丢人了。

　　李江用力摔开卷毛小子的手，气喘吁吁道：“别……别跑了……我……我车……车子……”

　　王子寅转身，低着头，身子也一颤一抖地，样子有些悲伤。

　　悲伤个什么鬼啊，明明那个服务生才是被甩的人，你这悲伤的表情是给鬼看么？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想简简单单地与您吃顿饭，没想到……”

　　继荒诞派之后突然又演起了苦情戏。李江有些好笑，本就是一场鸿门宴，虽说后面发生的事情不可控，但也绝对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饭局。

　　王子寅低下的头慢慢抬起，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大喊大叫：“你很不在意？你为什么不在意？明明在遇见他之前，我跟你表白你还接受了我！可是为什么从始至终你都在像看笑话一样看我？”

　　“等等，什么叫你表白后我接受了你？！”李江刚缓过气，就听到这一声声质问，突然觉得王子寅的确是个孩子，让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王子寅朝李江走近一步，街角灯光照着王子寅的眼神如刀片一般：“难道不是么？不仅让我把那些照片放好，还约我一起吃饭看电影。”李江很无奈，心里呐喊，老子不是这个意思啊！！！！可对方来势汹汹，不自觉后退一步，出口的话变成：“我什么时候答应……”

　　还没等李江说完，王子寅又凑近一步，带着些许危险的眼神，语气突然变冷，硬生生打断李江的话：“你是想反悔吗？”

　　这家伙的脑回路的确清奇，可是李江不想好不容易谈好的事情就这样黄了，越是遇事，李江越是沉着冷静：这小子现在这个状态，估计把刚刚的气全撒自己身上了，这个时候如果硬要反驳，对方应该会当着自己面把照片发给闫立。

　　这样一想，李江缓下语气：“诶，算了。我车还停在那家餐厅附近。你怎么来的？”

　　“我在这儿等你，你载我回学校吧！老师。”又是答非所问，自己真不该多问……

　　回学校的路上，李江一句话也不说。

　　刚刚发生的事情估计也让他够呛，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口惹这个戏精了，否则继苦情戏之后说不定是一场“抗‘日’剧”。

　　车内狭小空间里，缓缓唱着：“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这是王菲的《矜持》，换做平时，李江会觉得这首歌唱地简直就是自己与闫立的故事，每句歌词都感同身受。可是这个时候……

　　妈蛋，这歌词是怎么回事，李江余光瞟了副座的王子寅一眼。这家伙似是也在认真听歌，满脸的故事感是怎么回事？李江有些慌乱，切歌。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王菲的《我愿意》，曲调悠扬婉转，柔情缠绵，这歌也是够够的……再切下去就太刻意了吧！？？切歌后气氛还是那么诡异该怎么办？在线的，急！！。

　　“你喜欢王菲？”王子寅率先打破这个僵局。

　　“闫立放的碟，懒得换了。”这倒是真的，闫立喜欢王菲，或者说，自己是因为闫立喜欢，所以才也喜欢。

　　“那你喜欢听什么？”王子寅继续问。

　　“我都随便吧，王菲就挺好。糟糕，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带伞，你送我到寝室楼下吧！”

　　“我就送你到校门口，车后面有伞，自己走回去！”送寝室楼下？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没可能的，没得商量的。

　　“你在怕什么？”王子寅恢复往常神态，调侃着李江。李江小心的转着方向盘，用余光都能感受到旁边这卷毛小子抬着他天使的脸庞露出魔鬼的微笑。

　　“同学，你别多想，我又不是你的司机，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可是你是我男朋友啊！”

　　“胡扯。”

　　“没想到老师你这样善变，明明之前还想来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妈蛋，又绕回来了！

　　“你了解柏拉图么？我跟你只是正常师生关系，再瞎说，我现在就把你丢下车。”

　　“老师你不承认是因为害羞吧？真是闷骚。”

　　李江已经不知道怎么与这个小孩沟通了，因为根本无法沟通。车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气氛又回到最初。妈蛋，单独跟这小子一起总能产生暧昧因子是怎回事？！

　　这条路好长，真不应该选这么远的地方吃饭的！李江车子开地飞快，王子寅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李江聊着，同时还侧着头玩自拍。

　　现在居然连男孩子也玩自拍！真自恋！

　　终于这条路已抵达终点。G大校门口，即使下雨天也人来人往，校门口的小吃、果摊、夜市依旧亮着夜灯，吸引顾客的音乐依旧响着。

　　“好了，学校到了，我还有事，赶紧下车！”

　　王子寅慢慢吞吞地转身，伸出长臂一直勾勾勾去勾后座的伞，整个身体都扑在主驾与副驾中间的空挡，期间无数次似是要往李江那个方向摔……

　　妈蛋，绝对是故意的。李江有些嫌弃。

　　王子寅慢吞吞拿伞，慢吞吞下车，然后转身，撑开伞，摆摆手，朝着李江甜甜一笑“老师再见！”

　　G大路灯黄光、商贩的彩光将点点雨水照亮，每一粒水珠似乎都将光折射在了这个卷毛小子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地闪闪发亮。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真好看，当时就是被这种笑容蛊惑的……

　　李江脸有些热，小心转着方向盘掉头，正要将车开走，突然有人来敲驾驶座车窗。

　　“怎么了？落什么东西在车上了？”车窗缓缓向下，李江探出脑袋，有些许冰冷的雨丝划在李江脸上，碰到脸的瞬间好似立马就蒸发。

　　“嗯，忘了……现在要。”说完，王子寅捧住李江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李江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一抖一颤，雨水细细地飘在卷曲而浓密的睫毛上面，仿佛天使的羽毛。

　　“唔……”李江的唇不知道被王子寅咬了多久，直到这小子伸出了舌头，李江才有所挣扎。

　　这小子疯了吗？这可是在校门口！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啊，嘻嘻！明天见呀老师！”这个看似天使实际恶魔的卷毛小子撑着李江的格子伞，晃晃手，转身离开。

　　李江卧槽了一声，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快速将车驰走：居然被一个卷毛小孩轻薄了，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育这小孩。

　　这一幕发生地太突然，李江没注意校门口水果摊前立着的高大男子，剃了板寸头，身高186，愣愣地将那“旷世持久”的goodbyekiss看在眼里。

　　该男子正是闫立。

　　雨越下越大，闫立仿佛被人定住，许久才缓缓转身，看见水果摊挂着一块纸板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广告语：“黄岩蜜橘，甜蜜胜过初恋。”心里五味陈杂。

　　“老板，这箱蜜桔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