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我是妖怪

5、第五章【湖心餐厅谈判】

　　夜晚的X湖静谧而又幽静，九月的杭城偶尔还会传来蟾蜍声和蛙鸣。这是坐落在湖中心的一家餐厅，灯光昏暗，暖意拥人。湖心餐厅是由玻璃和钢建成，透过玻璃屋顶可以看见明月皎如镜，透过窗户可以感受微风拂落叶。餐厅的室内设计是工业复古风，照明用的是聚光暖黄灯，音乐放的是布鲁斯爵士，服务员穿的是英伦马甲裤……这里本是情侣约会用餐的最佳去处，而李江与王子寅却约在这里。

　　李江找这样一家餐厅考虑了很多因素：一是李江找王子寅删照片，等于有求于人，为迎合王子寅口味，李江搜索了全城的特色餐厅，然而这是最便宜的一家；二是毕竟两人有“奸情”，离学校越远，被熟人撞见的可能性就越小，想想同事或学生应该不会跑这么远来用餐；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用餐的灯光的确昏暗，如非李江、王子寅两人正对面而坐，根本看不清用餐的是谁，万一运气不好被谁撞见了，还可以说认错人之类。

　　李江默默等着王子寅，期间已经喝了八杯茶，实在太无聊，虽说窗外风景优美，但是晚上湖心周围黑不溜秋也没啥好看，李江只好看着对桌的“大戏”，彼时，戏已经上演至高潮，对桌的年轻男女喝过小酒，握过小手，双唇已经快要咬在一起了。

　　“老师，非礼勿视。”一高瘦卷毛挡住了眼前的“春色”。

　　尴尬。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作为感谢。”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太简单了吧……”王子寅笑着说道。

　　“自是比不上你们家的酒水，但听说这里的鱼味道不错，可以尝尝。”

　　“这里的鱼都是挑的时候新鲜，烧的时候就换一条死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尝出死鱼的好味道！”

　　难怪这家餐厅那么便宜……这卷毛小孩知道地还挺多。

　　“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你来吧，毕竟吃饭不是重点。”王子寅还是笑着，李江觉得有些发毛。随便点了几道菜，就开始开场白。

　　“先前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所以……照片删了吧。”

　　“为什么？我觉得拍得挺好看。”王子寅一脸认真。

　　“这有为什么吗？”李江眉头微皱，言语间显地有些冷酷。

　　“照片里的主人公可是热情又奔放，现在这个人却摆了副老师的架子一板一眼的。没想到老师你还是双重人格，哎，我现在可怀念当时的你了，对我来说，那可是美好愉悦又值得怀念的一晚，所以，照片当然不能删了，实在寂寞难耐了，还能偶尔翻翻照片找找感觉。”

　　这话说得也太直白、太骚气了，让我怎么接？李江有些窘迫。

　　“到底怎样才能删照片？”

　　“老师，你看上闫老师哪一点？长得没我好看，又没我年轻，能满足你什么？”

　　答非所问。

　　“我们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这么说起来，你们的确是那种关系啊，不过看似还没公开，不如……”

　　“我们只是朋友。”

　　“男朋友？”

　　“你到底想怎样？”

　　“再约一次吧！我绝对不让闫老师知道。”

　　“什么？”侬脑子四不四瓦特咯！李江在心里大骂一句。

　　“如果你觉得这打破了419的规则，你可以退了闫老师，我们试着在一起；要是你碍于师者的身份，我可以给你钱。”王子寅直视李江，眼神真挚，仿佛不觉得这是一句羞辱的话。

　　这特么是钱的问题吗？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天晚上，从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你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的气质与那里的人格格不入。本以为你是一个无聊又好奇的直男来打发时间的，但你那小眼神，不停地到处撩人，好像很想去搭讪别人，却又不知如何出手，装模作样地一个人喝酒，装出一副高贵又矜持的样子，小心翼翼孤孤单单显地好可怜，真是让人有保护欲。说真的，在看到您钱包里的身份证之前，我还以为你与我一般年纪，你保养地可真好。那天晚上，好几个人来跟你聊，你都红着脸，更显的可怜惹人爱，你还不停地瞟我，以为我没注意到么？用那种眼神勾引我……”

　　“够了！”准备好被羞辱，可是没准备好被羞辱的同时还被表白啊……

　　“既然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419的规矩我也从来没有打破过，你是我第一个一夜情之后还念念不忘的人。怎么样，再约一次？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删了照片。”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中二且放荡吗？李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对方脸皮太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抛出这场饭局的最终目的：“照片删不删？”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同意个屁啊，这是缓兵之计。

　　“不删就算了，最差不过你把照片公开，我们鱼死网破。”

　　“你不点头同意与我再约一次，我当然不删，这可是我的筹码。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好歹也是这里面的主人公之一，谁会把自己的艳照公开？我最多，也就把照片发给闫老师。”

　　“你敢？！”

　　“有什么不敢，我会匿名发给他，他要是知道你出轨了，说不定就跟你分手。你们分手了，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机会，一次很好的追求你的机会。”

　　“你是认真的？”李江觉得有些好笑，从前也有许多小女生追求过李江，但是王子寅是第一个向李江表白的男生，在众多追求者中，表白完之后立马进行攻略的王子寅还是第一人。

　　“当然！我不仅真心想让闫老师离开你，而且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真心想要重温那一夜。”

　　真是疯了，□□上身！

　　李江觉得自己失算，虽早料到王子寅会拿照片嘲讽几句，羞辱几句。但是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想要“搞”自己？自己可是大了他一轮，喊叔叔也不过分。

　　现在如何谈判？照片是决不能被闫立看见，闫立这个直男肯定无法接受。

　　以自己对闫立的了解，还没等到自己解释清楚，他就会离开。

　　他这个人，就是一根筋，能简单粗暴解决就简单粗暴，不能简单粗暴就会逃避。如果真让闫立知道自己是弯的，且还与自己的学生有那样的肌肤之亲。估计闫立会跳起来暴打自己一顿然后逃地远远的，届时自己连偷偷看闫立的机会也没有了。

　　“各退一步吧。照片你藏好，我不要求你删了，但是别放在手机里，会被人看见。我可以答应你与你一起吃吃饭，但是那种事情，我是不会答应了。还有，闫立那里，也请你保密。”李江向来只在闫立的事情上卑微，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李江不确定王子寅的态度，王子寅似乎只是迷恋自己的□□，如果只是想和自己产生□□的关系，他必然不会答应。

　　王子寅定定地看着李江，眼睛深不见底。李江有些紧张地看着王子寅，似乎在等待审判。王子寅轻笑一声道：“看来闫老师在你心中真的很有地位，不过没关系，闫老师会被我替代的。以后，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中二病治不了。但这个意思是同意了吧？

　　如果真的同意了，李江反而不明白了，本以为这卷毛小子只是跟自己玩玩，后来又以为这货只是□□上身想和自己产生□□关系，但现在听他这句话的意思，他不仅是要我这个人，还要我的这个心？

　　现在孩子的想法确实奇特，还是不要当真的好。也许小孩只是想玩一场恋爱游戏，认真你就输了。

　　菜一一上来，王子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不停地给李江布菜，有说有笑。一会儿讲一个段子，一会儿又开两个玩笑，似乎前面的谈判都不曾发生。正如酒吧那一夜，王子寅也是那么能侃。不一样的是，当时的李江头脑发热很不清醒，且本就抱着性目的交谈，言语间你来我往均是调情。而现在的李江冷静且冷酷，面对王子寅也是淡淡然，俨然一副禁欲系的模样。

　　面对这样的李江，王子寅似乎也不觉任何不妥或尴尬，好似老友重聚，侃侃而谈。李江想：王子寅如此健谈，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事实证明，王子寅不仅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多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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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419=for（four）onenight=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