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离愁别绪 为妻运筹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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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运筹写遗书，离愁别绪亲情浓
亮儿的假期将到，赵飞却一病不起，我们母子俩让他去医院看病，他却不去，说什么，他的冠心病光靠医疗是治不好的。我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赵飞坐起来说：“亮儿不能因为我病再耽搁了，得尽快去单位工作。快给我拿来纸笔，我要给内弟写信。”
赵飞，你是不是糊涂了，内弟在咱家住了十来天，你把想说的话都和他说了，还写什么信啊？
我一点也不糊涂，很清醒。自从过了清明节，也就是咱们给欣上坟后，我就一直想一个问题，现在终于想出了眉目。
你不好好养病，想什么问题，我求你不要胡思乱想。
小兰，我这样冥思苦想，完全是为了你啊！你哭欣哭得那么伤心，还是信鬼，你所哭的内容，中心不外乎一夫两妻的悲哀和辛酸。我不忍你在晚年背负这样的十字架生活，斟酌再三，权衡所有，只能穿越时俗的目光考虑问题，终于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什么办法？”我迫不及待。
看把你着急成啥样了，亮儿干啥呢？喊他回来，你们母子俩一起听听。
亮儿在厨房收拾呢，我去叫他。
我和亮儿返回卧室，坐在赵飞身边。赵飞说：“我去世之后，不要和欣的尸骨合葬，把我葬在父母双亲和欣的墓旁即可。亮儿记住，你母亲什么时候下世了，我和你妈妈还有欣再一起合葬。”
这就是你为了我想出的办法，有什么理由啊？
我的理由是：死人没有知觉，合葬不合葬都没有意义。对活人而言，就有了意义，尤其是对你这种相信鬼的人来说就更有意义，你在我死后的有生之年，如果我和欣的死骨埋在一个墓穴里，你会以为我和欣夫妻团圆了，欣获得了我全部的爱，你不再拥有我了，你会担忧死后，和欣分我的情分我的爱，欣的态度如何？我会怎样对待你？现在我还活着，和你早夕相伴，你就沉浸在欣分你的情分你的爱的一夫两妻的苦海里，何况我死后和欣合葬，你就更会沉浸在苦海里痛苦不堪了。如果按我想的办法去做，就会减轻你的痛苦，起码你明白我虽然死了，但不属于欣，我在九泉之下依然属于你，你会在心中守护着咱们的爱情走向生命的尽头。心中有爱，人才会活得滋润活得快乐。
听了赵飞的话，我感动地说：“知我者，丈夫也。你真为我想得周到啊！我清楚，你是唯物主义者，认为人只有生前没有死后，但你能理解我既有生前又有死后的人生观点，你这样的按排最大限度地让我活的幸福快乐，我实在是感激不尽，起码在我生前，你是全心全意爱我的，咱们是一夫一妻制。至于我死了之后，究竟有无知觉，就只能被实践证明了。”
亮儿笑着说：“妈妈，你真逗笑，和我二姨表哥表嫂想的一个样，把欣的死骨看得太重了。乡下的老年人在街上聊天，除了阎王就是小鬼，封建迷信根深蒂固。你当过教师，又是作家，不应该相信迷信。在乡下的那几天，我二姨每天唠唠叨叨，告诉我你妈妈相信迷信，胳膊不能往外拧，一定要为妈妈着想，为妈妈做主，好在欣无儿无女，这事好办。其实，肯定没鬼，人死了就完了。再说，如果我爸没有欣阿姨这档子事，你就可以期盼有鬼，期盼在另一个世界里与我爸相会，可是，我爸偏有欣阿姨这档子事，你只能期盼没鬼。妈妈，我实话告诉你，不用实践证明，也肯定没鬼，你心里没鬼，嘴里说没鬼，就完全没有鬼了。死人的事情只能由活人来安排，夫妻合葬，上坟祭祖都是活人对死者的尊敬，欣阿姨那遗嘱一类的东西以及你担忧她分你的情分你的爱都是产生于幻想的基础之上，与实际格格不入。”
亮儿说的对。我想，兵的看法肯定和亮儿一致，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想出的办法兵才会同意实施。
赵飞，如果内弟和我一样，是个老脑筋，他就会坚持你和欣先合葬，最后我再参与，这样做，既符合风俗习惯又属于人之常情，他硬要这样的话，咱们该如何应对？
这事我想过，他亲眼目睹了你在坟里痛哭他姐的悲伤场面，亮儿提出欣给维俊做鬼妻的要求，他会感悟到我的难处，凭我对他家的恩惠，我和他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会同意我三人一起合葬的主张。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不怕一万，当怕万一。我要纸笔，就是想给内弟写一封亲笔信，告诉他我的主张，同时，给你和亮儿也各写两分，你们好好保存，到时候，你们拿出我的遗书让他父子俩看不就行了，再说，咱这样做，也不违背欣的遗嘱，同样是死后一墓埋吧，就这么定了。
亮儿把赵飞写给内弟的信寄走了。
赵飞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亮儿要走了，我嘱咐他，你一定要带上媳妇和儿子在近期内回来一趟，让你爸爸见见儿媳妇和孙子。亮儿说：“你就是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亮儿又把目光转向赵飞说：“爸爸，你和妈妈随我去上海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病，那里条件好，或许你的心脏病能够治好，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心情好，能够延年益寿。”
我不想去医院看病，我这个病本来就是慢性病，治不好了，就在家里养着吧，病这东西，你也不能把他当成回事，你要是软了，它就会趁机折磨你，你不理它，它也就没脾气了。上海我不想去，早年在市里工作时，开会参观取经等我也去过几次，那地方太繁华，一出门，眼花缭乱，爸爸受不了，我还是喜欢安静的生活。你去吧，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能老想回家的事，我这点病，算不了什么，有你妈妈陪伴，没事，你不用牵挂。
亮儿，你爸这个人就是嘴硬，其实，他早就想见见儿媳妇，抱抱孙子，就是怕你们俩口子耽误工作，简直是个工作狂，不普通。这次，不是内弟的那封信，非见你不可，他也不让你回来。
亮儿抚摸着他爸爸银色的两鬓和布满皱纹的脸颊，眼泪滴落在他爸爸的衣襟，依依惜别：“爸爸，你一定要保重，我下次回来，把他们母子俩带回来。”赵飞的眼圈红红的，泪光闪闪，伸手擦净亮儿的眼泪说：“好孩子，听爸爸的话，去吧！”
我把亮儿送到车站，挥手告别之间，满是离愁别绪。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离愁别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