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40、河灯愿 叶潋感觉头

　　叶潋感觉头很疼，身子也很疼。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睡了很久，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但全身像是被绳索困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她挣扎了许久都无济于事，直到再次失去意识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叶潋睁开眼，像是睡了一场觉，除了身体有些没力，倒是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感觉。
　　叶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就感到手上一股加深的力量。顺着手看过去，叶珩拉着她的手，靠在床边闭着眼睛，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黑色。
　　“潋！”感到手中抽离的柔软，叶珩立马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抬起头，却看到半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的叶潋。
　　“你没事了？”
　　叶珩坐上床，拉着叶潋的手，看着她，不似以往一般的淡然，眼里翻涌着欣喜。
　　“你说你，这都多少次了，不是受伤就是昏迷的，和你在一起，光照顾你、担心你，就要花掉我大半的精力。”
　　叶珩语气有些微微的责备，抬手抚上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三日来的担忧才慢慢消失，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心里才略微有些安定。
　　叶潋撅了噘嘴，倒也不生气，反而靠近了他的怀里撒起了娇，“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没事老想着要受伤啊？”
　　叶潋从他怀里抬起右，摇了摇他的衣袖，“别生气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叶珩撇过头，看着她难得服软的样子，郁闷了三天的心此刻像是拨开云雾，重见阳光了一般。
　　低下头狠狠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继而凑到她耳边她耳边低声说道：“没有下次了。”
　　“嗯！”
　　叶潋笑着点了点头，微抬起身子，扑上去抱住了他。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屋内越来越暗，叶潋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直叫了起来。
　　叶珩低低笑了出来，叶潋有些微窘，不过看到叶珩的样子，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笑什么？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好了，是我的疏忽。”叶珩拍了拍叶潋的脸颊，走下床把桌子上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了过来。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就一直备了些食物，快吃吧，快凉了。”
　　叶潋也实在是饿坏了，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反正什么窘迫样子他没见过？拿过碗大口大口的就扒了起来。
　　叶珩也不说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吃，时不时递上一杯水，屋子里满溢着面的香味。
　　“吃好了。”叶潋舔了舔嘴唇，将手中一丝汤都不剩的空碗又塞到了叶珩手里，叶珩又好气又好笑，想他一个堂堂神君，此番竟伺候起了她一个小丫头，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的，让人看见岂不是笑掉大牙？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心甘情愿呢？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叶潋在黑暗中拉过衣服，摸黑穿了起来，不过这黑夜还真看不清什么，弄得她腰带都系不好。
　　“叶珩，你把烛灯点上吧。”
　　“不用点了，今日是乞巧节，灵儿吵着要去街上玩，我本是不想去的，如今你也醒了，我想着你躺了三日，身子定是躺累了，刚好，我也带你去集市上看看。”
　　“乞巧节？”叶潋一听，顿时来劲了，腰间凌乱的腰带也被她两三下系好，翻身下床，两只脚胡乱地塞进鞋子里，稍稍打理了一下头发拉着叶珩就往外走。
　　“你慢些走，街上的东西又不会跑了。”
　　“那可不行，你都说了我的身子骨都快躺散架了，那我自然是要快些走才好啊！”
　　两人在前厅遇上了刚准备出门的灵儿和顾慕之，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正是顾少渊。
　　那日叶潋昏倒后，叶珩急着带叶潋回来，顾少渊也有些不放心，便也一道跟了来。他原本是想看一下，等叶潋没什么事了就走，可谁想杜家人极好客，说是老住客栈也不好，想要留他在家里住，顾少渊想着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便留了下来。没想到，两三天下来，竟是与几人投缘得很，那相见恨晚的模样就差直接在后院烧香拜把子了。
　　“潋姐姐，你醒了！”见叶潋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灵儿激动的跑上去，搂住她的胳膊，“你不知道，这些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嗯，担心到想要撇下我偷跑出去玩？”叶潋打趣道。
　　“我那是……想去给潋姐姐祈福，祈祷潋姐姐能早日醒来。”
　　“也不知道害臊。”顾慕之小声嘀咕了一句。
　　灵儿狠狠瞪了他一眼，其他人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今日既是乞巧节，潋姑娘又醒来了，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我们快些走吧，去晚了可就挤了。”
　　顾少渊满眼兴奋，拉着大家出了门。
　　街上果然是热闹非凡，与其他节日不同，今日街上大都是姑娘家。有姐妹三两相伴高兴交谈的，也有大胆的姑娘一个人提着花灯，寻找着中意的郎君的。
　　也许是姑娘家多的缘故，叶珩总觉得街上有一股脂粉香味，不是有几个人擦着他的身子走过，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像四周望去，见有不少男人都偷偷打量着边的叶潋，他不禁有些生气，这乞巧节，说得好听是寻找意中人，说难听些也就是看着脸找心上人，显然，叶潋完全不知道她的已经被好几人都盯上了。
　　当叶潋还沉浸在各色各样的花灯中的时候，突然感到掌心一暖，低下头一看，自己的手被叶珩给牵住了。
　　“人太多，我怕你走丢了。”
　　看着四周涌动的人群，叶潋点了点头，笑着靠到了叶珩身边，“人是挺多的，没关系，我跟紧你就好了。”
　　“哎，你别乱跑。人多，小心走散了！”前面，顾慕之正在人群中乱窜，紧跟着同样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的灵儿。
　　“慕之兄，我说灵儿姐爱玩，你老管着她做什么？多碍眼啊。”顾少渊跟在一旁，打趣道。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你看看这周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立刻招来了周围一圈异样的眼光。看有几个壮实的已经在撸袖管了，顾少渊赶忙弯下腰，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不好意思，别冲动，和气生财啊。”
　　说完，赶忙拉着顾慕之离开。
　　“你干嘛拉我？”
　　“你没看见那几个人已经想上来揍你了吗？你不要命也别拉着我一起啊。”
　　“你们怎么了。”叶潋被叶珩牵着，走上来，问道。
　　“没事。”回答他们的事顾少渊，顾慕之还瞪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浑身充满着怨气。
　　叶潋点了点头，估计这两人又吵架了。没事，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姑娘，买个河灯吧。”旁边一个大婶冲几人喊道。
　　叶潋转过头，见大婶面前摆着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河灯，双脚立马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姑娘，买个河灯吧。没有心上人就祈祷早日觅得意中人，有了心上人就祈祷个长长久久。”大婶笑眯眯地说道。
　　“大婶，我要这个。”叶潋指了指一个大红色的莲花型河灯。
　　叶珩从腰间拿出铜板，递了过去。
　　大婶接过铜板，将那个河灯给了叶潋，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挺拔出尘的男子。
　　“这位就是姑娘的心上人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都已心照不宣了。
　　大婶也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公子姑娘既已心意相通，那便同放一灯，祈求长长久久。”
　　这话落进顾慕之的耳内，倒是也引起了他的兴趣。顾慕之看了眼面前的河灯，想了想，拿起其中一个粉色的河灯，掏出了几枚铜板，“我要这个。”
　　“你们在做什么？”灵儿从一边跑了过来，看见叶潋手里的河灯，兴奋地说道：“好漂亮的河灯，我也要一个！”
　　“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去放吧。”顾慕之二话不说拉着灵儿就往河边跑去。
　　“小乞丐你干什么！我才不要和你共用一个呢！”
　　灵儿的叫喊声越飘越远，留下三人好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怎么不买一个？”叶潋看着练手空空的顾少渊，问道。
　　“我是要修道成仙，行侠仗义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儿女私情？”少年对儿女情长有些不屑一顾，满脸的正气浩然，脸上是最单纯的骄傲。
　　叶珩眼眸沉了沉，没说什么，而是牵着叶潋走向河边。
　　“许个愿吧。”叶珩将河灯点燃，放到了水里。
　　叶潋闭上眼，双手握拳，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好了。”叶潋抬起头，以为叶珩也许了愿，没想到他却一直盯着自己。“你怎么不许愿啊？”
　　“我许了。我的愿望是，你的愿望能实现。”
　　“哎，别说出来。”叶潋急忙伸手捂住了叶珩的嘴，眼里满是焦急，“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这愿望要是不灵验，我的愿望也就跟着不灵验了。”
　　“好，我不说。”叶珩抬手握住覆在自己嘴上的柔软小手，带着她一起轻轻推出了河灯。
　　那朵红色的莲花满载着两人的愿望，飘向远处。
　　可另一边就没那么美好了。
　　“喂，还没许好愿望呢！”顾慕之刚点燃河灯，灵儿就开心地把它推了出去。看着漂远的河灯，高兴得拍掌叫好。
　　“许什么愿啊，人家天神连自己的事都顾不过呢，哪有闲工夫管你这个小乞丐的愿望。”
　　“这是心意，心意！”顾慕之急得直跳脚，看着面前若无其事还兴奋万分的少女，无奈的看着远去的河灯，还是闭起眼，想着那个粉色的娇俏身影，许了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