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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染血荷包 叶珩和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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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珩和老鬼留在了贾府。叶潋灵儿二人本也想一同留下,但被老鬼以丰华客栈不能没有主人为由给打发了回去。再者两个姑娘一夜都没休息好,让两人回去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姑娘本都想留下,但经过老鬼和叶珩的劝说,即使再不愿,也只能先回去。
回到客栈,简单打理了下,灵儿随叶潋一道回了房间。两人本都想休息一会,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破解的线索,也另两人头疼不已。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却又一点睡意都没有。
叶潋撑着下巴坐在桌旁,手指轻敲着桌面。灵儿趴在叶潋的对面,手中拿着个茶杯把玩着。整个屋子静的只有手指轻敲桌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灵儿“啪”的一声放下茶杯,直起身叹了口气,“潋姐姐,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坐着,什么都不管吗?”
叶潋眼神迷茫,摇了摇头。本来渔村的命案就还没破,现在贾府的事情又加了进来,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潋从腰间摘下那个荷包,手指摩挲着上面绣着的花样,喃喃道“这两桩命案,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吗?”
“听师父说,渔村的村民是死于妖兽之手,而昨夜贾老爷的伤口充斥着阵阵妖气,在我看来极有可能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不知为何,就算是知道了福贵可能与这件事情没关系,但叶潋总还觉得哪里出现了纰漏,不去亲眼证实一下,她的心里就一直慌慌的。
“灵儿,我一直怀疑一个人,你陪我一起去找他,我有话想问他。”
灵儿点头,“好。”
两人将客栈里的事交代给了一个信得过的厨子,之后便匆匆赶去了集市。
现在还是清晨,不过集市上的买菜摊子已经都搭了起来,一些早起的百姓都慢慢涌入了集市,原本安静的集市在这么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就热闹了起来。
叶潋和灵儿赶到集市的时候,刚好看到福贵背着鱼筐,一路和人打着招呼一路走来。鱼筐里满载着今早打上来的鱼,福贵这么一路挑过来,额头上都冒出了满满的汗珠,原本黝黑的脸都涨成了红色,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福贵放下鱼筐,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边收拾着自己的摊位,边和旁边买菜的大婶闲聊着。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事啊。”叶潋同灵儿说道。
灵儿也有些疑惑,“潋姐姐,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走。”
福贵刚杀好了一条鱼送走了一位客人,正在清洗着手上的鲜血。见叶潋同灵儿二人结伴着向这儿走来。福贵立马笑开了,“潋姑娘,又来买鱼啊,今儿的鱼都是我刚打上来的,新鲜着呢。”
“福贵,给我来两条鲫鱼,两条鳜鱼。”
“好咧。”
福贵从鱼筐里拿出了四条鱼,熟练地刮鳞,剖腹去内脏。鲜血慢慢流出,染红了福贵的手。望着那染满鲜血的的双手,叶潋觉得一抹思绪被紧紧牵扯着,眼前突然一片眩晕,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似乎想要挣脱束缚,飞奔而出。
叶潋猛地摇了摇头,将脑中的那抹思绪挥去。
见叶潋似是有些痛苦,灵儿双手扶住了叶潋的一条胳膊,“潋姐姐,你没事吧?”
叶潋转过头看着灵儿,给了她一抹安慰的笑容,“没事。”
福贵见叶潋这样,也有些担心,“姑娘,你身子不舒服吗?那我加快点速度,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福贵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一会,四条处理好的鱼就放在了叶潋的篮筐里。
灵儿正要付钱,福贵见了,连忙说道,“姑娘,不用了,这鱼就送给你们了。”
灵儿听了,挑了挑眉,立马将钱塞到了富贵手中,“这怎么行,我们已经从你那里拿了好多鱼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再白拿你的鱼了。”
“这……”福贵看着手中的钱,有些为难。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叶潋,叶潋笑了笑,道:“你就收下吧。”
福贵憨笑着,“那、那我就收下了。”说着,福贵将那几枚铜钱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去了上面的血水,再将铜钱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望着福贵的动作,叶潋有些不忍。她不相信如此淳朴的福贵会与命案扯上关系,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福贵,你近日可有觉得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挺好的啊!吃了叶珩少侠的解药,不仅解了毒,这身子骨还越来越健壮了。”
“如此便好。”叶潋说道。“对了,福贵,近日旄州城有些不太平,你夜里还是不要出去了。”
“姑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到夜里我睡觉还来不及呢,哪有那闲工夫出去啊。”
“你最近夜里都没有出去吗?”
“没有啊,自从上次出了事情之后,夜里我都在家好好待着,从没出去过。”
听了这话,叶潋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福贵妻子说过,渔村被屠村的那晚,他出去见了朋友。
叶潋追问:“你近日可有出门见过朋友?”
“朋友?”福贵有些茫然,思索了下,随即又笑道,“我的朋友都在老家呢,我老家离这儿又远,哪有什么朋友要见。”
“那你近日可有去过城外渔村。”
“我是常去城外打鱼,可从来都没去过那个渔村。”福贵擦了擦手,又问道:“听说那儿出了命案,全村人都被杀了,真有这么惨吗?”
在福贵说出这番话后,叶潋彻底呆住了。为什么他们夫妻两个说的话不一样?如果事情真像福贵说的那样,那福贵妻子一定在说谎。但是,假如福贵妻子说得没错,那福贵为何要说谎?他究竟在隐瞒什么?
叶潋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没事,你们自己注意着就好,夜里千万别出去。”
说完这话,叶潋拎着菜篮子,拉着灵儿急急忙忙的走了。
叶潋走得飞快,而灵儿也察觉出了叶潋的不对劲,忙问道:“潋姐姐,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灵儿,我觉得福贵有些不对劲。渔村出事那晚,他妻子明明说他出去会友了。但我刚刚问他的时候,他却说自解了毒之后就再也没在夜里出过门。你说,这其中可有什么古怪。”
灵儿点了点头,“竟有这事?那如此看来,他们夫妇二人一定有一个是在说谎。而且时间点还这么敏感,刚好就是出事那晚。那么这件事,也极有可能与他有关。”
“在没确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灵儿,叶珩他们还要在县府待几日,今晚你陪我一起出趟门,我们偷偷去福贵家,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灵儿应道:“好!”
贾府
日近黄昏,贾府的下人已经将白绫挂满了整个府邸,花园里火红的花儿都被折去,院子疏于打理,早已落叶满地,杂草丛生。原本精美大气的贾府在短短一日内变得凄冷萧条,整个府邸都被一片悲伤笼罩。
由于命案未破,贾老爷的遗体也不能下葬,盖了条白被就这么停在灵堂里。
哭了一日的贾夫人似乎是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尽了,红肿着双眼,不哭不闹,任谁与她说话都不理。贾夫人这么坐在贾老爷的灵堂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呆呆的坐着,发髻松散着,满头的珠钗掉落的所剩无几。
李县令与老鬼叶珩三人站在灵堂外,看着贾夫人,都有些无可奈何。他们想尽快破案,可还贾老爷一个公道,也能让贾夫人心安,可这事牵连甚广,想要破解并非易事。而且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凶手杀了渔村百姓和旄州城首富,两者没有太多共同特征,那么,背后主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杀戮。如果他们不尽快找出凶手,可能下一秒,就又会有无辜百姓惨死。
“夫人,您就吃一点吧,这样下去会饿坏身子的。”李三端着厨房刚煮好的热烫的粥,跪在贾夫人面前,苦苦哀求着。
见贾夫人不搭理他,李三又说道:“夫人,您这样不吃东西,让老爷知道了,又该责备您了。”
贾夫人望了眼李三托盘里的粥,又转过头看着盖着白被的贾老爷,凄凉笑道:“老爷,您还会责备我吗?”说着,一滴眼泪又从眼角滑落。泪珠滴落在白布上,晕开一抹淡色纹路。
贾夫人将头轻轻靠在灵床上,对李三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这……”李三本还想劝劝贾夫人,但见贾夫人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摇了摇头,无奈,只好端着粥走了出去。
李三自入府以来,就一直在贾老爷贾夫人跟前做事。此番贾老爷惨死,他自然也是伤心不已,再加上贾夫人又一天滴水未进了,他的心里又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想的太投入,以至于李三出门的时候没看见站在门外的三人,一头撞在了李大人的身上,滚烫的粥飞溅而出。为了不伤到人,李三情急之下将托盘往自己那一边倾斜,翻出的粥只有少部分溅到了李大人的衣服上,大部分都翻到了李三自己的手上。
滚烫的粥倒在了手上,李三疼得立马放开了手中的托盘,甩动着手,抖落手背上的粥。木质托盘和瓷碗跌落在地上,托盘发出了沉闷的落地声,而瓷碗也应声而碎。
瓷碗的碎裂声拉回来李三的思绪,看到李大人被溅脏的衣服和满地的狼藉,李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刚想伸手帮李大人擦衣服,却被李大人制止了。
“你快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手吧,我这儿没事儿。”
李三的手早已被烫的红红的,手上也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听了李大人的话,李三也不推脱,急忙道谢,飞奔着去找药。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叶珩看在眼里。李三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手背上的一条条显眼的青筋引起了叶珩的注意。叶珩盯着那双手,继而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内聚起一股神力,李三那双手在叶珩眼中慢慢长出了细长指甲,手掌上满是鲜血,血珠滴落在地上,开成了一朵妖艳的花。
望着李三的背影,叶珩沉下了眸子,原来如此。
李三的手与他那日在幻境中看到的手极其相似,都被妖气所缠绕,再者李三也说过,那晚并没有任何人潜入贾府,且那日也只有他一人守在房门口。照这样看来,李三无疑就是杀死贾老爷的凶手。只是为何,他会对那晚的事毫无印象?
李县令问站在一边的婢女要了块湿帕子擦拭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事态紧急,他也来不及回府换衣服,只能擦擦干净,将就一下了。
李县令边擦衣服,边看向李三离开的那条走廊,笑道:“这小子,也算是恢复的不错。”
老鬼捋了捋胡子,问道:“大人认识他?”
李县令将用完的帕子交还到那婢女手中,背着手将身子转向两人,“他之前也受过那狼妖之毒,在我那县府躺了一阵,自然是有些印象。”
“李三受过狼妖之毒?”叶珩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立马问道。
“是呀,他是这贾府唯一被狼妖抓伤的人,因一直在贾老爷面前服侍,在这府里,也相当于半个主子了。贾府的人将他送来县府时,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将他治好,我也就多留了个心眼。”
被狼妖咬伤,中毒,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珩急忙从腰间扯下那个荷包,一滴鲜血在淡黄色的荷包上晕染开来,荷包上绣着的鸳鸯的眼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妖艳异常。
“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