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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天天气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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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气甚好,天空像洗过一样干净透亮,偶有几片白云飘过,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是个出行的好天气。府外已备好了马车,领头的是木府的老爷,后面跟着木篱青和几个小厮,一行人坐上马车,向宁王府的方向走去。
刚到宁王府外,就被王府的管家客气的迎了进去。宁王早已备好茶水端坐在客厅,宁王和木逸轩交情甚好,也不拘礼数,许久没见,免不了寒暄两句。
王府的主人三十多,保养得当,面相看着很年轻,却自带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冒犯。宁王年少时也是个不羁的风流公子,喜欢闯荡,在江湖上结交了木逸轩,两人不打不相识,见惯了宫中的阿谀奉承两面三刀,对木轩逸这样的真性情倍加欣赏,两人反而成了好友。
宁王看到木轩逸身旁站着的少年,不禁感叹道:“没想到篱青已经长这么大了,越发英俊挺拔,颇有你爹的风范,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那里,麟皇叔正当壮年,愈加英姿勃发了,哪里老了。”
“哈哈,我这侄儿真会说话。”
宁王是皇上的弟弟,原名南风麟,因为和皇上是同胞兄弟,皇上登基后便让他留在京城辅佐他,封为宁王。他素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平时并不参加朝政,只在必要时举贤谏言,深得皇上信任。宁王早先纳过不少小妾,王妃之位却一直空缺,并无子嗣,如今木篱青唤他一声麟皇叔更显几分亲切,心里自是欢喜。
一阵寒暄后,木篱青便识趣的退下了,让两个好友叙旧。自己拉着万小楼大摇大摆的去了王府的后院。
“篱青这孩子,越长大越看不清他的心思啦。”木逸轩有些感慨,这孩子小时候自己疏于陪伴,平时并不亲厚,很少和他一同出行。昨天听说自己要来王府,反而兴致勃勃说要来看看皇叔,不禁让他有些疑惑,以前并没见过他如此热情啊。不过难得儿子提出和他一起出行,当然同意了。
“孩子大了,就不由父母了,等他为人父母时就知道你的苦处了。”
“唉,说的也是。算了,不说我了。”想不通也就不纠结了,转而换了话题,“听说你找到他了?”
“嗯,只是他还在介怀当年的事。”说话间透着一股哀伤与无奈,“至今都不肯面对我。”
另一边,万小楼随木篱青在后院转了一圈,并未见到想见的人,不禁有些失落。来到一处别院,上书“清竹苑”几个字,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小院简单精致,别有一番味道,四周被竹林围绕,像个隐居的住所。既然已经来了,不进去看看就半途而废了,可能他们找的人就在里面呢,该怎么进去呢?
“我的随身玉佩不见了,你们两个快过来帮我找找。”木篱青冲着不远处守在院门口的两个家丁喊道。家丁见这个公子面容穿着皆不凡,应该是王府的客人。但王爷吩咐寸步不离的守着,有些为难。
木篱青见他们两个犹豫不前,又说:“就在这附近找,也不耽误你们的事情。那玉佩很重要,丢了你们可担不起,还不快帮忙找。”
两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还是乖乖的帮忙去找玉佩了,毕竟王府的客人他们得罪不起。在他们忙着找玉佩的空隙,一道人影迅速的闪进了院子里。
头一次潜入别人家里还是有些心虚的,更何况是王府。来到主卧室前,从窗外看到卧室的床上坐着一个身着素衣的男人,面容是那么熟悉亲切。高兴、激动、疑惑杂糅在一起,推开了房门。
“师傅”
听到这声呼唤,坐在床上的男人抬起头,看到门外的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门外的人走近,跪在了男人面前,又唤了声“师傅”。那人才相信这不算错觉,真的是跟了他多年的徒儿。
“小楼,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傅你没死真的太好了。”万小楼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哽咽。
男人抚慰着徒儿,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转而又想起这里是王府,要是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不及解释,忙扶起徒儿,让他赶紧离开,以后再找机会见面。
“不,师傅,你和我一起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踢开,门外站着一个面露愠气的男人,“你想去哪?”
在客厅和友人谈话,管家来报,有人接近了清竹院,因为是贵客,不敢轻易阻拦,只好来请示王爷。南风麟听后,便知道是谁闯入了清竹苑,急匆匆来到清竹苑,守门的两个家丁不在门口,心里暗骂了声,冲进了院内,结果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要带走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爱人,愤怒恐慌下直接踢开了门。
素衣男人见南风麟一脸怒气,下意识的将徒弟护在身后,可不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满腔怒火的南风麟更想要除了被他护在身后的人。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万小楼不愿师傅替他挡灾,反将师傅拉到身后护着,“不,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师傅。”
“好呀,真的是几年没见,本事见长啊,洛儿。”
听到他们的对话,万小楼有些诧异,王爷这样亲密的唤师傅的名字。而师傅对王爷也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他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事吗?不过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南风麟又沉沉的说了句“过来,洛儿。”
“你们两个都没有武功,我不想对你动手,现在过来,我可以饶他不死。”
李洛有些动摇,他知道南风麟的武功很好,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不可能和他抗衡。但他也不能让徒儿落在他手里,一时僵持不下。
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正是木家父子。木逸轩在客厅听到管家的话,也随友人赶来后院,他的儿子确实在院门外支开两个家丁。不等责问,就随着木篱青来到了院内,便看到了宁王和屋内的两个人僵持不下的场面。
木篱青首先开口道:“请皇叔息怒,小楼是我带来的,要罚罚我好了,放过他。”
“王爷,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篱青的过错,我回去定会好好教导他。”木逸轩见儿子触到了南风麟的逆鳞,赶忙出声求情。他知道友人其他事情可以不在乎,但唯独李洛的事情是别人不能插手的禁地。就算当年的他的皇兄——现今的皇上,曾经暗中插手李洛的事情,他也不肯退让,差点闹得兄弟反目。
“你放过小楼,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我随你处置。”李洛见自己牵连了这么多人,心里不忍,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了,他知道南风麟不会伤害自己。
“好,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洛儿,你要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南风麟当然不想因为这件事把他们的关系推入绝境,现在正好既遂了众人的心愿,也可以让他的洛儿打消离开他的念头,何乐而不为。
待李洛让万小楼先随木篱青离开后,他当然得为他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啦,至于什么代价?就只有窗外的月色和青竹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