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何处是》陌上星月隐

19、第 19 章 两道飞镖飞

　　两道飞镖飞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个教徒已经倒地，紧接着十几个人影不知从哪边冲出来护在木篱青周边。
　　十几个突然出现的人皆黑衣蒙面，不知他们是什么身份，但从身手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好。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跪到木篱青面前，扶手请罪。
　　木篱青并未回应，放下怀里的永乐，眼神幽深，然后开口道：“不用留活口。”
　　黑衣人领命，形势瞬间被扭转，原本以为势在必得，有恃无恐的大祭司一帮人几乎全部被灭，唯有两个身手比较好的灰袍人和大祭司逃脱了。
　　“流风，你带几个人继续追杀，不要让他死的太容易，剩下的人随我回去。”
　　“是”接到命令后几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密林里。
　　见到木篱青和永乐平安回来，悬着多时的心才放下来。他和木篱青一起守在床前，等到御医诊断完永乐并无大碍后，两人纷纷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木篱青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篱青？”平时少爷身体强壮，武功高强，小病都很少，如今毫无征兆的晕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御医，少爷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从脉象看，木少爷只是受了点内伤，以他的功力，应该没有什么事，可如今却昏迷不醒，老夫着实没诊断出木少爷他这是怎么了。”御医边诊断边摇头叹息道。
　　木篱青身上只有一处划伤，伤口又像是细长尖锐的东西划的，细思了一下，心中一惊。
　　“御医大人，麻烦您先替少爷行针，封住他的经脉。”
　　“这是为何？”
　　“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还恳请您马上动手，少爷似乎是中了蛊毒。”
　　御医一听，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中提到过蛊毒，难怪按照寻常的诊断方法瞧不出问题，一经提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蛊毒既能操控人，也能折磨人，中蛊毒者如若没有解药，要么丧失人性成为傀儡，要么不堪蛊虫折磨，自行了断，可以说是阴狠至极的毒药。
　　“御医大人，劳烦您替少爷封住经脉。”说完便飞奔出门。
　　他们刚回来时，万小楼有听到他们说大祭司逃了，已经派了几名影卫去追杀，似乎是往东南方向。找了府里最快的马奔向东南方向，希望他们还没有杀了大祭司，不然蛊毒怕是难解了。
　　篱青，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东南方山脚下
　　一个隐蔽的山洞内，浑身是伤的白袍人半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身上的伤血流不止，浑身疼痛得有些麻木，他甚至有种身体和脑袋已经分开了的的错觉。
　　“大祭司，好久不见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眉间一点朱砂痣的青年缓缓从洞内的侧室走出，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玄衣的年轻人。
　　“呵，没想到教主竟然会大驾光临。”
　　“我不像大祭司，会借刀杀人，利用大余皇室来对付灵教。再不出来，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袍青年优雅的侧倒在洞内的座椅上，明明五官很俊秀，唇红齿白，一身白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眉间那点朱砂痣也显得更加艳丽，但不显一丝女气，反而多了些高雅禁欲的感觉。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当初的黄毛小儿竟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这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我给你个痛快吧。”
　　“念你算我长辈，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哈哈哈，咳咳......”半跪的大祭司边咳边站起来，“经营了大半生的事业，到头来不过为他人做嫁衣。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修羽”白衣青年叫道身后的随从。
　　“不需要”一掌劈中自己的天灵盖，随后跪倒在地上，永远的垂下了骄傲的头颅。
　　追赶来的影卫因为不熟识山的地势，所以兜兜转转了许久才找到大祭司藏身的山洞。看到的是一个玄衣青年身旁躺着他们追杀的大祭司。
　　“你是什么人？”流风问，虽说他们影卫已经算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但毕竟江湖人才辈出，有许多厉害之人他们也并不是都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让他感觉是个不输影卫的高手。
　　“我灵教护法修羽，你们追杀的白袍祭祀，已被赶出灵教，却假借灵教之名惹了诸多麻烦。教主得知，特命我前来斩除此人，以正教名。”
　　“现将此人交于你们，凭君处置，并附书一封，希望各位带回复命。”
　　流风并不知道上面要怎样处理这件事，但既然要追杀的人已经死了，他们也算完成任务了。于是接过书信和大祭司的尸体回去复命。
　　这边流风他们刚走一会，修羽也准备随教主离开，一个布衣青年闯进了山洞。
　　连擅长探查的影卫都难找到的地方，这个青年是怎么找到的？于是百无聊赖的教主对这个青年很好奇，而且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
　　万小楼赶到时，便知道自己来晚了，大祭司可能已经被杀，希望破灭如堕深渊。
　　“你是何人？”这次是白袍青年问的。
　　他不知道山洞里何时出现的人，却在见到白袍青年眉间的朱砂痣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教主！”
　　“你是灵教的人？”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布衣青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失踪了这么多年，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你是小楼！”虽然许多年没见，不过样子没变多少，五官长开了成熟了不少。
　　“教主还记得我。”
　　“这些年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回去？我还以为你已经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我......我的事以后再禀告给教主听，现在能不能请教主给我蛊毒的解药。”
　　“哦？你要救谁？”
　　“木府的少爷，木篱青。”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是主仆，他是我的恩人。”
　　“既是这样，你随我回去吧，解药我会让人送到木府的。”
　　万小楼有些惊讶，更何况他的爱人在这，怎么可能随教主回去，就算回去他又能做什么呢。
　　“教主，我已离教多年，再回去不合适，而且我更喜欢这里的生活，请教主成全。”
　　“我猜这里有你眷恋的人？”说实话在听到万小楼拒绝和他回去的时候，他内心莫名的不爽，明明是他的东西，现在为什么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万小楼没有说话，并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再次提到：“希望教主成全，给我解药。”
　　“如果我说要你和我回去呢？”莫名的有些怒火，他竟然拒绝自己，以前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照做的，现在居然为了另一个人拒绝自己（其实这个想法本来就很自私，不过某人并不觉得）。
　　万小楼再次沉默，精明的教主眯起眼睛，旁边的修羽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教主一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他对这件事势在必得，看来这个叫万小楼的要倒霉了，不禁对他表示同情。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考虑好我就将解药送到木府。”
　　蛊毒拖的时间越久越难清除，如果时间长了，木篱青身体也会受损，教主这是故意的！
　　“我跟你回去。”听到这句话教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能现在就送解药到木府吗？”刚刚凝结的笑意又染上了层霜。
　　修羽还是头一次见到把教主气到内伤的人，偏偏这人还毫无所觉。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从此再也不和木篱青见面。”
　　“教主！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万小楼忍着暴起的青筋，在心里胖揍了教主好几顿，果然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孩一点没变，不过是年龄变了。
　　灵教属于西南的大理国，这次长安的动乱平息后，大理国主亲自修书，表示此事与大理无关，是被逐出教的大祭司一众所为。希望两国永世修好，不要被挑拨，并赠送了一株大理的奇花――雪鸢花，有解百毒，延年益寿的功效。大余也接受了大理的解释，两国依旧和平相处。
　　当木篱青身上的毒素清理完，恢复清醒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而万小楼从那天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外出寻找的人只找到那天他骑出去被野兽撕碎的马的尸体和马鞍。
　　他就像三年前一样，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