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何处是》陌上星月隐

18、第 18 章 “少爷少爷

　　“少爷少爷”家丁慌张来报，木篱青正在核对账本，算来爹应该这个月就要回来了，刚过完年，就忙着去江南谈事情，已经数月有余。如今长安的大小事务都交到他手上，他自然不敢懈怠。
　　“什么事这么慌张？”
　　“少爷，不好了，老爷的车在回长安的路上遇上山体塌方，连人带车都被埋在山石里了。”
　　“你说什么！”刚整理好的账本从手中脱落。
　　木老爷的车是在城外一处多山地段出事的，山体塌方的毫无预兆，而且这段路处在山势低洼处，以至于等山下的人反应过来时，却逃无可逃。
　　木篱青他们赶到时，已经有官府的人在清理乱石，搜救遇难的人。皇上听闻木老爷出事，拨了一队御林军前去救援。离山体塌方到有人来救援相隔时间并不长，但在山灾巨石面前，再多的人力都显得有些无力。
　　“篱青，木老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休息会吧，我来接替你挖。”从木篱青赶到这里，便一声不吭的加入救援队伍，连续好几个时辰了，手已经被磨破出血，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不知疲倦的重复挖石的动作。他看着实在不忍，想劝他休息会。
　　见他依旧埋头苦干，用力把他扯到一旁，找来纱布帮他包扎了手上的伤口。这时他才回过神来，问道：“小楼，爹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在你爹没救出来之前，你不能先倒下啊。”
　　“我很后悔这些年没有好好孝敬他，没有和他多相处。人为什么都要等到失去后才懂珍惜啊。”这些年二人相互疏远，可一旦知道要失去，却发现所谓的疏离隔阂不过是庸人自扰，他的父亲一直在以无言的方式爱着他。明明负担那么多，却没有让他分担，而是让他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明明知道他故意不和他多说话，却每次回来都要他汇报下近况，都是他知道的事情，只是为了多听他说两句话。明明......
　　万小楼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人，只是将他拥入怀中，听他诉说。他们都知道这么大的岩石砸下来，生还的可能性很低，但没看到尸首谁都不愿意去推测。
　　不知是谁喊了声“找到一个生还者，快来人到这边来。”
　　听到消息的两人迅速跑去，是常年跟着木老爷外出的刘莱，被人抬出来时，浑身都是血，有些地方骨折，意识模糊不清。看到有人生还，等于看到了希望，木篱青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理智。他把人分成两拨，一拨继续清理乱石，一拨原地休息，另外让木府家丁做好后勤，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所有生还者。
　　安排完这些事情，万小楼叫他过去，递给他一块石头，木篱青拿近看了下，两人目光相对，似乎想到一起去了，这场山体塌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救援队伍轮流奋战了三天三夜，找到随行伙计仆人十二人，死伤大半，三人存活，依然没有找到木老爷的身影，没有找到也算是好消息。木篱青命人厚葬亡者，伤者一律由木府承担医药费。
　　连日奔波，两人都没来得及回木府，刚回府就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刘莱醒了，他说老爷因为临时有事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躲过一劫。坏消息是永乐公主不见了，跟着她的暗卫被打伤，可能是上次的灵教余孽所为。
　　先是木老爷，后是永乐公主，这一系列事情都发生的这么突然而且紧密，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想来是预谋已久。原以为在天子脚下那些人还不敢怎样，更何况他们动的是当朝公主和国舅，如今看来是小看他们的势力了。
　　任谁被人掐着七寸打都咽不下这口气，可以明显看到木篱青眼中升起的怒火。既然他们只是掳走永乐，必然是有所图谋，如今需要做的是等，等对方提条件。
　　果然，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木府门前扔来一只飞镖，上面附了一封信，指名要木篱青带着皇上的通行令牌一人前往。
　　“篱青，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万小楼满是担忧，他知道对方的手段是怎样的狠辣，尽管这段时间自己时刻注意，却没想到他们动手的对象是木篱青至亲之人。
　　“别担心，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去。我要他们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环抱住他，“爹和永乐都被人算计，我不想连你也陷入危险中。你留在木府等我回来。”
　　他的语气里是坚决，不再多说，而是回道：“我等你回来。”

　　城郊
　　“出来吧，带我兜了这么大的圈子，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不要躲躲藏藏了。”说话的人正是前来赴约的木篱青。
　　一个灰袍人从林中走出，身后是两个教徒押着永乐，灰袍人开口道：“我要的东西呢？”
　　木篱青拿出一块金牌，说道：“先把永乐放了。”
　　看到金牌，灰袍人大喜，示意身后的两人放人，永乐脱离了两人的桎梏走向他，灰袍人催促他把金牌扔过去。
　　随手一抛，灰袍人忙着去接金牌，他顺手拉过永乐。谁知永乐突然拔出头上的簪子刺向他，躲过了要害，只是划出一道口子。看到永乐攻击的样子，他知道永乐可能中了那个大祭司的蛊惑术，顺手点了她的穴道。就在他抱起永乐的时候，一道白影从他背后劈来一掌。
　　“卑鄙”木篱青猝不及防，被那一掌震伤，嘴角溢出血水。灰袍人将接到的金牌捧给白袍人，藏在周围的教徒此时也都现身，将木篱青围在他们中间。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就是一切，哪怕使些手段。” 白袍大祭司接过金牌满不在乎道。
　　“呵，所以你这只被赶出灵教的狗就跑到长安来乱吠，说到成王败寇，你也不过是只丧家之犬。”
　　“好一个伶牙俐齿，等你做了我的傀儡，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说罢便有两个教徒冲向木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