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何处是》陌上星月隐

20、第 20 章 “月似旧时

　　大余国西南和两国相邻，一个是大理国一个是翟国，大余和大理一直和平共处，而翟国因为多为山区物资贫乏，经济落后，便经常在两国边缘骚扰抢掠，边城百姓多受其苦。大余大理两国多次带兵讨伐，无奈翟国地势复杂，而他们更是利用了地理优势和自身军队灵活作战的优势，一次次让讨伐的人无功而返，损兵折将。
　　在两国都无可奈何之时，一个年轻人仅用了三年时间便让翟国臣服，承诺再不侵扰大余大理两国。他也成为大余国最年轻的将军，被封为“神武将军”。翟国人称他为“玉面修罗”，他刚进军队一年打过一场仗，仅以三千人打退了敌方一万人，最后他手下兵士的刀剑都被折断，仅以青竹作为武器。当翟国将领以为他们已是强弓之末时，他浴血而来，踏着血流成河，迎着腥风血雨，于敌方军队中取下对方首领首级，那一刻他就像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带着剩余的将士杀出重围，后来这场战役被称为孤竹之战。翟国军队从那以后再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取笑他俊朗的长相。
　　这位“神武将军”驱逐了大余大理多年的隐患，为大余大理带来了和平，还有一条通商之路。经过两年的发展，大余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略有富余，于是人们闲暇时的聊天谈资更多的就落到了这位“神武将军”身上。
　　据说这位神武将军长相俊俏，二十有三，还未娶亲。多少少女待字闺中，期盼自己能与这位将军共结连理。可偏偏这位将军似乎除了练武办公，没有其他兴趣，除了几个心腹外，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明明大好青年，生生把自己过成了孤家寡人。
　　一个布衣男人坐在茶棚里听了多时，直到聊天的人散去，他才放下茶杯，轻叹了口气。搁下茶钱，整理了行囊继续赶路。
　　“信使，你回来了。”守门的教徒热情的打招呼。布衣男人微笑点头，朝教内走去。
　　信使是五年前来灵教的，而且是教主亲自带回来的，因为他轻功好，所以教主让他做了信使，负责教内一众情报信息的管理传递。最初信使对教主还十分恭敬，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使经常会胖揍教主一顿。刚开始教徒都惊掉了下巴，要知道教主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宛如神明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教主竟然毫不在意，有时还会莫名傻笑。不过因为这样，教众觉得教主比以前有人情味了，以前的教主更多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玩世不恭，对许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信使来了后，教内活泼了许多，而且他还会经常做些好吃的来犒劳大家。教徒们都很喜欢信使，甚至想着信使要是能做教母好像也不错。
　　“小楼，你回来了。”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见到回来的布衣男子露出了微笑。
　　“教主，这是这一月各地的情报，我已经分批整理好了，你过目。”他递过一封书信。
　　接过信，大致浏览了一遍后，像是想起什么，“小楼，你这次离教办事花的时间似乎有点久呀。”
　　“嗯，路上有些奇闻异事，我好奇就耽搁了。”
　　“是吗，什么奇闻异事，说来听听。”
　　“有时间再说吧，我刚回来有些累了，想先下去休息。”男人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清秀的面容随着岁月的流逝有了几分成熟的味道，性格温润，让人愿意和他亲近。
　　“好啊，那给我点补偿”，抓起他的手臂拖到怀里，顺势就吻上去。
　　然后可怜的修羽无辜受累，被教主一掌拍了出去。万小楼在教主吻上来的时候，直接扯过教主身旁的修羽，然后好巧不巧正好吻上了他的唇。教主反应过来时，由于过度震惊直接一掌把他拍了出去。扶起修羽后，说了声抱歉，迅速开溜。这些年他在灵教功力长进不少，尤其是轻功和反应能力，不然也不能在教主手下逃走。不过一方面是当年教主轻薄了他之后（其实就是亲了他的脸颊）他就一直心有戒备，努力练功，另一方面是教主希望他能心甘情愿接受并未用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一个不明白一个装糊涂。
　　“万信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教主呢。”修羽旁观了这么多年，忍不住问道。
　　万小楼沉默了一会，说道：“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有些事情勉强不了。”
　　“不过，如果我真的和教主在一起了，你会开心吗？”
　　这次轮到修羽沉默了，不过随即点头道：“教主高兴我便开心。”
　　“修羽，我很羡慕你，可是我做不到。”

　　大余军营
　　月圆之夜，有一人靠在山顶的大石下，独自酔饮。那人满脸胡茬，不过五官俊朗，醉酒后虽然看着有些邋遢，但那不容侵犯的气势让人忽略这些缺点，胡茬更显得他有成熟的男子气概。看着头顶的圆月，想起以前每到月圆之夜，总会有人陪着他一起在月下喝酒聊天，旁边总会摆些他爱吃的糕点。如今就只有他一人空对着月光独酌，再无那个可以知心交谈之人相伴。
　　许是有些醉了，他竟指着月亮道：“你为什么这么亮？这么亮，这么亮也找不到他。”说完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仰躺在地上，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天空，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偏偏凉风打扰了他的思绪，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明晃晃的月光依然温柔，他苦笑道：“月似旧时人不似，小楼何处是，小楼，何处是。”
　　“谁？”他警觉的立起身来。
　　“将军，是我，流风。”
　　“事情查的怎么样？”
　　“和您想的一样，这次能抓住敌方的探子，确实是有人暗中帮助，而且相助的人似乎是灵教中人。”
　　“看来有必要去灵教看看，你下去准备下吧。”
　　“是”，临走前还是多说了句：“将军，保重身体。”
　　“知道了，你去吧。”
　　风中飘来桂花香，又到金秋，想起他们相逢之时也是金秋，转眼已经五年了。年轻的将军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明月，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月亮哪里能听懂自己的所求，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此时有人仰望月光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