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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缘难了 情缘已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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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喂!子寒,快来××医院103室。”
子寒听到丹彤带有哭腔的焦急声音,心下一紧——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你快来呀,来了就知道了。”
“你慢慢说哇 ,急有什么用?……喂……喂!”无论他怎么问,手机那头都不再有回音,只是传来一连串涰声。原来丹彤只顾一个劲地哭,把手机撂在了旁边。
“不会吧,”子寒狐疑地想。
老爷子生病他是知道的,今天早晨就已经告诉他了,吃了药,午后并不见好转,就对子寒说,他必须得去医院看医生。
“难道……”他从丹彤那毫无主见的求助声中得不到任何结果,也是她的慌乱无措造就了他的糊乱推测——老爸不会病得很重吧?
容不得他再多想,要彻底知道结果,就必须尽快直赶医院。
他直奔到医院,远远就看见丹彤伏在走道方便椅上的影子。
“彤彤,怎么啦?”
见了他,丹彤象见了救星似的,委屈地大哭起来:“你去看看就知道啦,太不象话。”
“来,我们去看看。”他提了丹彤的手臂直往病房赶,却见老爸正严肃地坐在床头。
他不明究里地出现在门口,还来不及再次生疑,就听到身侧的丹彤大声怒骂:“就是那个狐狸精,她缠上了爸爸。”
爸的身侧,果然坐着一位面朝里的女人背影。膝旁立着一个小男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女人倒是非常冷清地神态稳定,听到骂声,不愠不火地转过面来。
眼面相触,子寒不由得惊诧悚神——尚凌?怎么会是尚凌?
女人平静的面容正要启口,却被视觉牵制,她不由得慌措惊了一颤,但又很快地恢复于平静。
只有彼此间才明了的慌蹙、僵持一闪即隐,两者都把彼此间到口的疑惑惊问吞滑进肚里,从前的爱恨情愁已被新的淡然取代。
尚凌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地别过脸去,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稳重,恰似他们并不相识一般。
“怎么啦?爸。”子寒把视线转移到方鸿仕身上,他感到手心发凉,他捕捉到的是尚凌又一次地在伪装。应付场景,他也自有他处事的淡定。
鸿仕愠怒的神色有所缓和,瞟了瞟二人,态度生硬地慢慢发话了:“子寒,这是我的女朋友——沈尚凌。”
听到老头子的声音,子寒震颤轰神。
鸿仕本是有意复述给丹彤听的。不重的话刺痛的却是子寒心的要害。
“哦,”沉重的气流冲出了子寒的回应。他不敢回过多的话,张嘴就哆嗦的舌头会被牙咬伤的。
目标不能暴露,他紧咬牙关,坚稳着信念。
幸好丹彤搀着子寒的手臂又要委屈地哭,不然子寒真不知道自己伪作的表情该往何处飘移。
“要哭就出去哭!”鸿仕不耐烦地嚷到。
“妈走了,你就欺负我。”丹彤不服气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啦?你说给子寒听听,我还没开口,你就大喊大叫起来,成何体统?到底我是长辈还是你是长辈?”
方鸿仕的脸色重新有威慑力地严肃起来。
室内一下子静寂下来,丹彤屏咽住哭腔,哪里有勇气敢哭出声来。
“爸!您好点了吗?”子寒蔫萎萎地搜寻出一句问话。
“我能好吗?你看看,气都气死了。”
室内的僵局又僵僵地持续了一段时间,老人发话了:“子寒,你把尚凌母子送回去,路上小心点,我还要打吊针,丹彤留下来!”
方鸿仕用的是不能更改的命令口气。
大家各自陌陌生生地沉默僵望。
尚凌的眼神淡定地扫过子寒的脸,再次看了一次鸿仕对她传递的离开眼神,对孩子说:“怀鸽,咱们回去吧。”
子寒劝说爸要放下心思好好养病,又转头叮嘱丹彤要好好照顾爸,在尚凌母子之后退了出来。
尚凌母子在前慢慢移走,子寒几步便越在他们前边,也以他们的速度在前面引路,彼此间保持一米见方的距离,各自心间有方寸地沉默走着。
他开了付驾驶的门,收纳着?排斥着?——尚凌母子从他的鼻垠处扫过的身影,他稳持住心态。
他从另一旁上了车。
他稳稳情绪,镇定好一片刻才启动车。
尚凌说了一个地址便住了口。此时他们都陌生得无话可说,心里却都在潮涌浪卷。
沉默。
呼吸被气流哽咽住。
……
“你?爱他吗?”
子寒努力地闭闭眼,长吐怨气冲破堵塞的喉头,启口的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沉默……
“你一定爱她吧。”尚凌以同样的口气回答。
沉默。
两者都稳稳地呈现出鄙夷和不屑一顾的面容,都感到呼吸沉重压心的紧迫。
被问者皆没作答,却又自有答案在。
听者都感到话语间隐含的讥讽象毒刺一般挑破了毒疮的血脓,咬牙苦忍,疼心作颤。
对话后的酸楚都淡淡地刻止于脸上,毫无目的的眼神淡漠地游离前方。
僵凝窒息的冷静。
好一阵沉寂之后,他们干瑟的目光都停落在打盹要睡的孩子稚嫩的脸上。
“你有了孩子?”
“他也是你的孩子。”尚凌利索地抬眼定定望着子寒,她要快闪地抓拍到他有怎样的面部表情。
“我的?……可能吗?”他瞪足了眼球,紧皱眉头。
他震蒙了,接着是怀疑、惊讶、屈辱、鄙夷,似乎还不够脱恨解怨,又凝固了轻蔑的嘲笑,一幅我自清白才不在乎蒙冤的姿态。
尚凌收敛了她的眼神,也不在乎他表现出的洁自清来洁自傲的压人之势,她也没有表现出理亏下作的据理力争,只是用平静的语气摧毁了他摆出的一切强势。
“你应该知道,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我们母子的生活状况就不会苦于至此。”
她的话同样不需要他认可与否,分明已经包容了简单而又可靠的答案。
他的表情包震惊凝固了,呆愣地停止了呼吸,袭上了超越肢体被支被解的痛苦,面部表情不由得抽搐颤栗。
车陡然间停下,他极力控制住喘息,苍白的脸慢慢转向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孩子——是——我——的——吗——?”
尚凌异常冷静地望望他,明摆着的答案还需要重复?她避开他的眼神,默低下了头。
他举起双手疯了一般地在她面前使劲摇晃着:“你告诉我!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孩子,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她被晃得生生作疼,深闭了眼,她的脑海里响彻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别人的孩子叫我爸爸?声音再甜美、再悦耳动听,都会刺伤我的自尊……
如今,孩子的亲爸爸就在眼前,声音却也是寒骨彻透地凉……
“不!……不要……”她听不下去了,捂住双耳,疯了一般地挣扎起来。挣脱开他的摇晃动作。
在确定一切声响都没了,她才缓缓睁开眼来,脸色苍白得可怕,望着他哑漠漠的呆凝和慌讶之态,她出奇地冷静:“你放心,如果你认为孩子是多余的,是你的绊脚石,是累赘!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沾惹你一点点,我早就发过誓,我能独自把我的孩子养大,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她果断切切的态度、阴冷的表情惊扰得他出了一身凉汗。无情本是有情果,他的视线默默地转移到孩子粉嘟嘟可爱的脸上,他欣长的手指,分明就是自己手的相似形。阵阵冲击下,他流下悲愤的泪来。
“我的孩子?”他忍不住地涰声而出,伏在方向盘上动情地恸哭起来。
待心中的愤岔消歇下去,他抬起头来,目光暖心软软地落停在孩子无邪稚嫩的脸上,被感化的力量驱使他拾起孩子达拉垂下的手臂,一股亲和力暖舒舒地溶入他的血液。
放好孩子的手,他很不情愿地松开,很不心甘地把视线重新转移到女人身上。
尚凌的视线淡漠地停在空旷的前方,此时的她对一切感知都无动于衷。
“现在我们怎么办?”他面色严肃正经地发了问。
“我们?”尚凌反问到,她觉得这个词早已变得生硬,但他既然说了出来 ,又有一丝隐疼挑刺着心。
她没有作答,尽管他等结果等得很苦。
车启动了,继续赶着路。
他们的心思各自飘浮起来,如果有相撞的视线也会即刻被激分散开。
“我们就这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终究是憋不住的。
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在早之前,她是希望能遇见他的 。
在孩子心目中,他是有父亲的,他曾无数次地推摇着她要爸爸……
她无言以拒。
望着窗台盛开的玫瑰,她含苦吞泪地期望着……
她心焦焦地期望花间能走出一个人来,哪怕是梦中的幻影……
如今,她期望的人出现了,幻觉变成了现实——好无赖的现实、好揪心的相遇。
美妙纠心的期望幻影盼来的却是这样一种结果?她落迫地笑了。
她寒心得不敢相信……
——毁了?毁了?彻底地毁了!
深圳的蚊子有一半都是自己的血肉之躯养活的,想起这句话来,那段时间劳累奔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经过千辛万苦,境况才稍稍有所缓解,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啦!
如今,难道又要我撒手净身离去,重新一无所获?
他受不了啦!
不行!我的付出不能白费,我的心血岂能再度付之东流?
他深咬腮帮,坚守着固有的信念,把绝望剥离。
他猜度着她将会下手对他作出如何如何的评判:
在她的眼里,也许依然瞧不起我的无能,我的自私,也许更会嘲笑我的不道德,我的违心,我的不齿行为!
就是因为是不齿的,我付出的牺牲才有多大。
可现在,它们全都要毁了,又要毁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中。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啦,为什么偏偏要成为我人生路上一颗又一颗的绊脚石?处处为难我?
他阴狠地不服,他心中的苦憋闷得慌,他想要怒吼,却也只有忍气吞声地抑压。
他阴沉地偷侧过脸去,尚凌象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毫无理会。
“你离开老头子吧。”他忍受不了她默默地装腔作势的静默,他泄气地吐出自己的摊牌话来,说完他累累地倚靠在靠背上。
他的心已经被折腾够了,他不能再在折腾间求生存了,这是一句平静的祈求语言。
句句话她都听得真切明白,尚凌微微偏头注视着他,猜测着他神态下的灵魂。
“为了儿子,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再嫁人。是我的自私造就了无辜孩子的心灵伤害,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承受下去。但我再努力,物质上、心灵上都给不了孩子理想的幸福。我不能再自私,继续断送掉孩子的未来,这也是我选择这段感情的理由。是的,我并不爱他,正如你并不爱她一样。但他能对孩子好,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还能给孩子不错的将来。面对无奈现实,为了孩子!我还能作其它的选择吗?”
忍住屈辱,她勇敢地道出心内独白。又是一段自含答案的话,还带有迫切的反问——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希望我做怎样的选择?你就愿意你的孩子继续受苦?
“那你的意思?我退出?”他讥讽地冷哼道,“你毁掉了我们的过去,现在你又要插足我安宁的生活,你也太绝情了吧,你不觉得你自私得不可理喻吗?你——?”他无法继续吐下去,嘴唇发颤僵紫。
“我?……”她注视着他阴冷的表情,心纠痛了,她语气强-硬地说,“为了孩子,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在乎你的选择。现在的我与你不一样,你的心里面只有你自己,我的心里还必须得装有我的孩子,为了孩子,我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不服气地讥言相讽:“依你之见,我们完全可以进出于同一屋檐下?我与他,可以叫同一个人为爸爸?他叫我什么?大哥?我又叫他什么?小弟弟?我叫你什么?阿姨?你还能叫我什么?你倒说清呀!荒——谬!”
他急切切地一口气吐完,腮帮鼓-动,咬牙切齿地不服。
尚凌倒抽一口气,显得十分地平静,冷哼地答道:“儿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都可以不要,你还会在乎什么样的称谓?对吧?”
“你还是那样,什么都可成为你强辩的理由。错——错——错!再荒谬的理论,到了你的嘴中,你都会噱头得扶邪归正。”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与她据理力争,他不会再去为她的无理护驾,抽出了护身的盾牌。
还是老毛病,只要有他们二人相处。则有你不依,我不饶的争议苗头相依互存。
可——她感觉出的似乎又是食物存放太久,已经霉变,不再养心的味道。
她无缘由地滋生起没被呵护的醋薰味。
她稳稳神态,他的反驳同样也有八两。她耍着性子的据傲强持,不再是耍落在鸡蛋上,而是砸碰着了尖石头。
他们没有机会再作强辩,目的地已到。
刷卡后,保安升起放行杆,车徐徐进入××大厦,停泊在她指定的地方。
他神色落迫地下了车,替她开了车门,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苹果红的脸上,他有想哭的冲动。
不知是谁的泪滴落在孩子的脸上。
停顿片刻,他机械地弯腰去抱孩子,他的手指触到她的手,似曾相识却又毫无感知,他麻木地呆滞一瞬,手从孩子的双腋穿过。
接触到孩子的暖暖体温,他的手很不自然地颤抖。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当了爸爸?
他,紧紧地把孩子搂进怀里,孩子的整个身体都偎进了他的怀抱。他第一次与孩子零距离地接触,悲喜交加,紧攥的力量似乎要把他们融为一体。
贴脸挨着孩子红嫩皮肤的热气,酣甜的呼吸周旋在他的鼻垠,连贯到他的肺腑……
我的孩子!子寒彻底感受到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体的存在,自己的生命已经延续到他的身上。
尚凌注视着一切,心里默默地道——孩子,正是你的爸抱着你。
她静静地在前面引路,心里不停地传来儿子甜甜的惊呼——爸爸……爸爸!
天!我这算是给孩子的交代吗?
2.进了孩子的卧室,把孩子放入床的一瞬间,孩子睁开眼来,向着他甜甜地一梦笑:“谢谢叔叔。”
他僵愣一怔。
“我可是他的父亲?”他凄然震出泪来。很暖很暖的暖流透遍全身。
他迟钝地替孩子扎好被单,呆呆地怜望着孩子温馨的梦魇,迟迟地直起身,再次碰到尚凌。
他本已忘记了她的存在,悟悟地说:“他叫我叔叔。”悲喜的泪迷蒙双眼。
她呆凝的黑眸一惊一避,躲闪地低垂下眼睑。
他怵凝着她惊避躲闪后的茫然——哽咽稍逝、红腮滞露、眼湛悔影、眉蹙结郁。
有情无情间,切意婉婉然。
罢也!
只见他眉锁伤感鼻凝愁,悟生怜悯于心头。
若石击静湖,波心涟涟。
此时休怨风逗情,应是情引波。
罢也!
爱由怜生情有踪,流水涓涓追源头。他哪里还找得到半点恨的怨迹。
尚凌缓缓退却,淡淡陌生,微微怯意,她莫名地心跳加速,心虚的害怕促使她想到了逃避。
他失魄地步步紧逼,魂全系于她的神态之上。
罢也!
一个杏唇含羞露,朱颜藏娇意;一个削眉三寸剑,难断相思怜。
退——进……!
他审视着,这张脸,他太熟悉不过。寄与了太多深情、太多渴求!他无法忘记。
他的记忆穿梭在时空里,时间在轮回间交替闪现,干裂的激情无法控制地燃烧起来,覆盖了他的理智,邪念似困兽般使他产生浑身颤抖的怪异念头。膨胀的激情就要爆炸他的躯壳,他冲动地喘着粗气紧紧抱-搂住她,在颤栗声中害怕地闭上眼——他吮、吸着她的额头,噬-啃着她的唇……。
肆无忌惮的贪婪是由于压抑太久才能表露出来的情感爆发。
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遏制住她的躯体,她想挣扎,却无缚鸡之力,她想推开,这哪里是人手,分明是降入了魔掌。他急促的气流薰得她已没了自己的呼吸。
他变得专注、忘情而疯狂。
猛然,他慌张地抬起头来,捧起她的脸,惊恐地睁大眼睛,怀疑地瞪着她,声音嘶哑地说:“这,这,这不是真的?”
她?她不服气地扬起脸来,黑眸里闪着受辱的汪汪泪水,两条柳眉浸润着湿湿的吻印,两腮显摆着很不对称的桃红。
她愠怒地盯着他,眼眶里旋转着扑朔迷离的涟涟泪珠,随后又低垂下眼睑避开他惊异的目光,长长的睫毛闭弯成两条柔美的弧线,被挤出的三四粒泪珠晶莹着珍珠似的光芒,看着就能滋润他干枯木动的喉头。
他良久地注视着她,捕捉到她神色中的哀怨与辛酸。
他痛苦地闭闭眼,在时间的踪迹里探索出情感的影踪:不!她还是属于我的。他很强-硬地舔舔-唇,呆滞的眼神报复着怪异的冷光,微微上翘的嘴唇透出心里不平衡的痛楚邪笑。
她屈辱羞愧地避开他的眼,本能地向后退缩,逃避。
他执拗的表情,固执地步步紧趋,泪如泉涌地发出了沙哑的凄凉悲情之声——原谅我吧!亲爱的凌凌。
声泪俱下的动情声貌震憾了她的心灵,似曾相识的感触勾勒出她可怕的回忆,她的心痛苦地痉摩起来。
他固执地要去拭去她的泪。她惊恐地躲闪,制止了他欲-动的手,他的手趁机死握住她的手。一种窒息的力量遏制着她的灵魂,她惶恐地挣扎,抽出她的手来,加速了后退的步伐。
啊?她惊恐地止了步,意识到身后已触到什么东西,后面再也退不动了——她碰到了心爱的玫瑰盆景。
她惶恐的保护意识彻底摧垮了,惊恐万分地注视着颤花甸甸,再惊恐万分地注视着面前立着的人,再也找不到任何托辞。
“不……不!”她心纠如麻,死咬住嘴唇,情绪失控到没底。
“玫瑰?”他凝重的双目突凸要出,旋疑着似曾相识的熟识。
玫瑰花枝颤动……
“是我们养的那株玫瑰?”他发出了凝惊的感悟之声。
如雷震耳,她悲情晕旋,眼角的泪肆意倾下——自己曾好多次凝花牵牵心幻,如果初恋能够延续,又该是怎样一段令人艳羡的情缘!
啊?如今该死的人,该死的花却完完整整地聚合到眼前,她怎经受得住撕心裂肺的打击?
他获得了答案,释放了内心所有的绝望狐疑。他搂-抱起她,爆发出开山破石的巨大能量。也许再大的阻力,都无法阻止一只雄狮的震山欲吼。
她挣扎,她撕咬,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象三年前一样,三年?不!仅仅是昨晚的事而已,他的心怎奈得住三年的相思寂寞。
急切、冲动的体念还是这么地刻骨铭心,怎么会有三年之久呢?分明就是早晨才分开的情侣呀。
哦!早晨离家时,彼此不是做了一个默契、羞涩的调皮手势——一定要记得早点回家哟!
分似割、见如胶的缠绵,小鸟一样的卿卿我我,不正是处于早分夜合的热恋状态?亲爱的人儿,你在耳际的呢喃还厮磨着我,你的缠绵正熔化着我的灵魂……
3.潮退过后,涛声渐渐远去平静。
温馨的灯光泻在他们的脸上,他的脸在温暖、柔和的恬淡光影中甜蜜如醉、酣态似倦。大脑安然地浸在激情过后的悠闲、宁静里。
她有些不服气地望着他,想到应该埋怨、指责、痛骂他一顿才能消气。
看着他的手来捊她湿透的额发,她赶紧闭了眼。他的手慢慢地移走,她深深地体味,谁都想把时间凝结下来。一阵一阵的倦意也袭上了她的心,她好想在这种舒痒的抚慰中重新沉沉安睡,直到永远。
伴着佳人美景,他舒闲的眉缓缓皱起了结——磨蹭太久,定会添乱。
他的大脑猛地被针扎了一下,腾地越跃起来,糊乱地穿戴衣裤,怡适的神色也骤然演变成为另外一种惶恐不安。
他的粗鲁同样惊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酣迷之态,她的眼神由酣贪绵绵的睡意变得迷茫生疑,又由迷茫生疑变得诧异不解,再由诧异不解变得轻浮浅笑。
——他是一个劲地想要逃离这块是非之地吧?一边整衣一边就往外奔,完全顾不了她的存在和感受,也太忙了点吧。
“呯!”一声很沉闷的响声同时给了两颗心重重的一击。
他怵怵转身,看见了玫瑰盆景,瘫痪地倒在地上。曾经的病枝已经裂口断开,血红的花瓣凌散了好几处。
他动了恻隐之心,终于记起了前因后果,扭头抬起迷茫的眼睛,盯着刚刚睡过的床,沐浴在粉色的灯光下,摇篮一样地招魂留恋,还残余着温柔梦景。
他怯怯慢慢地移动步子靠近它,同时克制着心生的阻力,他的身影如飘魂一样的凝重无声,唯有眼角慢慢溢出的泪痕表明他还是一注生命体。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越来越清晰,用同样迷惘的眼神怔怔地回望着他,满蓄的泪水熠熠生辉,颤颤的唇、莹动的眸子更是怜心动人,令人好生牵挂与怜爱,他的心又开始内疚地痉摩着、僵、硬地彳亍于床前。
他默默地铺平了刚才自己才掀起的被角,缓缓地低下头,触及到她滚烫的额头……
尚凌悲愤地闭上眼,她想到了要给他一记耳光,但她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二人挥洒的泪交织在一起……
至此,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卸下重任地仰起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刚刚吻过的女人,没有牵挂地转身就走。
果断刚健的步伐迈离她越来越远,衣服的后摆一甩,背影就消失在门外。
来到绿化带,他喉头干涸,内心有心烦意乱的热气未散,又感到外界的凉气扰身。
窗台上,被风逐落的几片花瓣颤颤飘落,拂过他的脸,孤零零地散在他脚下的水泥地上,残零的腥红面色昭示着生命的即将终结。
他的心似乎也遭受到同样的厄运,被刀一片一片地在无情切-割,饮泣的泪滴落心间。
他记起了五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女生宿舍前翘首以待,大概是个残雪飘零的日子吧,自己捧起碎雪抛向空中,大声地喊——尚凌,我爱你!永远地爱你……
雪花一次一次地飘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他在飞舞的雪世界中寻找她的影踪。
在雪花快散尽的时候,她踏雪而至……
在天地间洁白的世界里,他们圣洁的心灵许下了虔诚的诺言——天地作证,亲爱的!我武子寒要爱沈尚凌一生一世,忠贞不渝……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音,何来?
寻,觅得旧影重现。
情缘如丝,心恋若弦。
沉风卷叶叶旋旋,顾影拾怅怅涟涟……
他慢慢地移动步子,孤苦零丁地找不到何去何从……
触景生情,风已撩透了他的躯体,他触目惊心地感到——
我是一片纸屑,
在城市的风中浪荡,
风主宰着我的行向。
我多想停下,
卸去外表的刚毅坚强。
城市啊!
挽在你的臂膊下:
身浪心瀮?
萍浮随风?
家问漂零?
望着眠眠灯火,自身仿佛从一个陌生的世界来到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什么都不再属于自己。
到了车旁,他已心力交瘁,精神、肉-体上都已失落空寂,魂也不再属于躯体了。
他坐上车,意识麻木、视野恍惚。
车在低速游走,泪在眼眶中飞速旋转。
他紧咬着牙,直至牙根作疼、出血。
他狠狠地猛踩油门,车狂飞起来,载着他毫无重量、失控的心。
车窗外,景物疯狂地飞扑而来。
他猛然感悟到车前有晃影……
嗞——嗞——嗞,他努力地踩刹车,也虚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慌疑猛扑,车终于停稳,一个女人就扑倒在他车的前方。
他急急地下了车,浑身颤栗地赶过去。
女人惊恐地抬起头来,大汗淋淋的脸上已有些许擦伤,她的怀里,还搂护着一个孩子。
“啊?”他又一个冷颤:“惠惠!”
“你是怎么开……?”一脸怒气的女人停止了对他的数落,惊疑地瞪足了眼,唇齿颤磕着,不相信地晃摆着头,摇堕下一大绺额发,蒙蔽了她的一半视线,却蒙蔽不了她已绝望的满腔怒恐。
他惊疑地僵持着,她惶恐地寒颤退避着……
“没伤着你吧?惠惠。”他缩瑟地伸出手去护着女人起来。
惠兰正正伤伤的表情并没作答。
“惠惠,你带着孩子要去哪?”
“她发高烧,我得带她去医院。”她的视线转开去,冷漠地回答。
“你结婚了?”
“我结婚?”女人僵忍了许久,讥讽地苦笑了。然而勇气至使她平静地回答,“她是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他僵唇直颤,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惠惠的脸上持挂着释然的冷笑,笑得他一畏一缩,冷汗直冒。
他温怜地问道:“惠惠,你为什么要生下她,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好辛苦。”
他忏悔埋怨地说完,泪哭得象个孩子,他知道,自己在惠兰面前,表现得从来就象个孩子。
她已习惯他仍带有关心的责备语气,女人扬起的脸显出倔强,又有些自豪:“不要她?我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再做母亲。是我自己的轻率,我只有认了!”
晴天巨雷,他思绪僵凝,手脚无措……。
“惠惠,你带着孩子,一定不能上班了。”他的脑子已经全乱了套,忙乱地从衣袋里掏出钱夹来。
钱对她向来都没有太大的概念,女人一边摇头制止一边自信地笑到:“天岂有绝人之路,孩子是有福气之人。我在给一对老夫妇做专职保洁,他们的孩子都不在身边,我们娘俩就寄宿在他们家,两位老人又特别喜欢孩子,完全把她当作自己的孙子。”
他僵手僵身地停止住惠兰不受纳的动作。
“惠惠,我送送你们吧。”他又木愣愣地提议。
“送?不用了,你走好你自己的路吧。”
女人招了车,很决然地离开了。
“天啦!”望着远去的车尾,他双膝跪了下去,痛苦地抓扯头发、一阵一阵地强捶地面。
这又是何等的滋味难奈?
哎!
有秋之时人悲秋,
无秋之时秋悲人。
人生若逢事事春,
天涯不落断肠魂。
4.从车穴出来,他的身体已缺乏精气,犹如惊弓之鸟已耗尽了逃的勇气。拖着步子,步子沉重得不听使唤。头脑里晕旋着闷淹后呛水的浑顿。他亦步亦趋地漫无目的地挪动步子,思维没有任何概念,对周围的事物毫无感知,想着的是如何倒下去沉睡至死。
代替供奉财神蜡烛的红色灯影映红了他的双眼,豆点的灯光抓住了他的视线。
又一阵陌生感强压下来。
我到了哪里?这是我的家吗?
他疑惑着,深沉缓慢地旋转着步子,痴迷清醒间寻求着答案。
他开亮了客厅的灯,炫激的光照得他瞳孔圆睁,被激灵得出了一身惊汗,心胸即刻畅亮起来。
——我回来了!
丹彤回来没有?——他以前哪里会有这样发神经的问题。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旋转着视线注视着大厅里的边边角角,登峰造极的享受感又填满了他积-欲已久的心。他象喝了一杯兴奋剂,强烈的欲-望又促使他血液冲动起来。
“我要见到丹彤!”
他快速地穿过客厅,风风火火地上了旋梯,他急切地想知道丹彤是否在家的结果。
轻轻推开恋人的卧室门,他终于得到了一线希翼之光,他窃喜地笑了,蹑手蹑脚地退出来。目前他可不能及时地去招惹她。
万事具备,东风不欠。
他很有信心地搓搓手掌,她就是他掌中的一只跳蚤,无论怎样倔强、怎样折腾,只要他一屈指,自然间她就成了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
取了睡衣进了浴室,他一面冲洗,一面调控情绪。
梳妆镜前,他挑剔地审视自己的裸、赤之体——一块能博得女人欢心博得自己自豪的好身板。
扬起头,肆弄着怪异的鬼脸,逗博得身心一乐。
突然间,他的脊梁犹如横招芒刺,呼吸僵凝,笑也随即僵凝住,眼神直愣愣的,惊讶得裸-身满汗。
他的外套下摆,半遮半掩地裸-露出一抹腥红,散着凄凛刺眼的冷光,很具杀伤力地令人生畏。
他曝突的眼,牵扯着扭曲的面神经抽搐出面瘫的表情。
他迫不急待地冲向外套,急切地掀开西服下摆,一枝玫瑰倒悬于缝中,象一个堕崖者,拼死抓住了一藤救命稻草。
尽管处境如此险恶凶险,甚至它自己早就绝望了,可它骨子里的孤傲冷气却咄咄逼人,犹如尚凌的眼睛,伤忍极深,却又梅临霜傲,冰剑凛心。
他又再次被击中要害。受不了啦,受不了啦!他的面部神经哆嗦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幸好,最早发现的是自己,他暴惊后心虚地一警。有惊无险、窃后余生的侥幸心理又在他冰丝残游的心中扩散开来。恰如一个被当场发现的贼,在千钧一发之际绝处逢生,啊,先祖的神龛供得实在是高。
他冲动、鲁莽、怨恨地扯下它,哪里还有心思怜悯它的残缺。
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要处理掉它的影踪。握在手中,觉得它是那样令人厌恶和多余,丝毫感受不到它的美丽。
他奔向垃圾桶,又敏感到还是扔出户外更为安全。又着了魔似地赶向室外。
正当他要撒手之际,不经意间最后瞟了一眼它的美丽,一个很怪异的想法闪过脑际——如果就这样丢弃的话,简直就是浪费。他审视着,不得不承认它的价值所在,玫瑰红映红他敏笑的脸。
取了精美的包装纸,坐在灯下,他用雕刻食物的智慧设计出秀色可餐的浪漫,他可真是心灵手巧,很快就把它塑制成一枝独秀。
弹弹衣着,振振精神,一位多情的翩翩公子精神抖擞地迈开步子,穿过大厅,步上旋梯,他似乎在腾云驾雾,带着似梦似幻,比真还真的感觉,失重地飘向了他的战壕。
备战前夕,他有所吃疑,这里再不是生理交差和打发瞌睡的场所。
他一定要先酝酿情绪,今夜的卧室该如何充满温馨浪漫与富有情调,他是要着手下一番功夫的。
把所有的情素在脑子里演习一遍,他才轻轻推开门。
柔和的灯影中,一张闭了眼,毫无表情的苦瓜脸降了他的热情之温。
他漫移过去,心里倒提起凉气,害怕任何一点声响都会引-爆一颗闷雷。
到了床边,他才敢漫舒一口气流,万里长征总算过了第一关。
那张苦瓜脸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简直就是一个发蒙学雕塑之人的败笔作品,叫人找不出一处可圈红圈的地方。这也罢了,雕塑者一定是看了作品伤心,懊恼地一挥笔墨,于是乎,几颗伤眼的雀斑洒落在她眉心和鼻梁最显眼的地方,加上她故傲的表情,实在叫胃浅之人呕呕欲吐也。
他鄙夷地苦笑了,轻柔地半蹲下去,把玫瑰花凑到她的鼻垠底下,他希望玫瑰花能发挥玫瑰效应,唤起她沉睡的眠眠春意。
玫瑰花空有其表,它不愿再去做浪漫别人的替身。她的躺姿依然是没有受到香薰的僵-硬。
他耐心得很,稍一着摸,便有了新点子——用玫瑰的红嫩花瓣去触吻她的鼻尖,带有香气的舒痒感觉很快活跃了她迟钝的触感分子,她直痒得受不了。猛一睁眼,那暴眼一凸实在吓人,犹如老佛爷弥留之际,一下子又想起必须除掉某一心腹之患,哽咽着气流下的最后一道御诣。
“出去!你回来干什么?跟那狐狸精去呀!她那么漂亮,又会缠人,还会养儿子,一去就能当上爹,多省事儿的便宜,回来干什么?”
骂得他一惊一凉,他忍住伤口撒盐的痛苦,表现得极富涵养,一幅大受冤枉,无可奈何的无辜模样:“息怒,息怒,亲爱的彤彤,你不要糊搅好不好,怎么能够怪我呀,我偏向的当然是你,你想想,在那种场合,我不支开她,能行嘛?”
“偏向我?爸吼我,你也跟着指责,个个都来对付我。”她的年龄一下子降了好几岁,一幅没吃成泡泡糖就委屈得要哭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没那狐狸精会缠人,你们都被她勾去了魂,谁都见我不顺眼。”
——你也承认,你有下人之处?他心里不服气地鄙夷冷哼。
“彤——彤,我不阻止你,行吗?你跟狐狸精打起来,我再跟爸杠起来,闹得个天翻地覆才甘心?行吗?谁吃亏,谁受益,你,真没长脑子。”
“哼!我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她的矛头终于转向了,“竟然上这种女人的当——未婚妈妈、单亲母亲、生活不检点、作风败坏,我都替她害臊,他还要她进家门,以后有他好受的。”
他一颤一凉,句句话都戳向他的心尖。
“爸和什么样的女人来往,那是我们管不着的事儿,我们硬要去干涉,干涉得了吗?只能越闹越僵。”
“我就是不服气,爸一门心思只有那个狐狸精,什么都听不进去,以后这个家不被那个狐狸精搅乱才怪,子寒,怎么办?”
“彤彤,你的担心就是太多太多了。你是他老人家的独生女儿,他不可能抛下你什么都不管。再说啦,以后我们真有了孩子,那可是妈早就念叨的心头肉,老爸真的能抛开妈的遗嘱不管?他就真的不想当爷爷?”
“狐妖还想进家门,我听听就不顺心,还要我忍气吞声地天天看着她,让着她,我办不到!那不是我的个性。”
“慢慢来,我们强拆不了他们,只能悠着点,井水不犯河水。该提醒时只能提醒,不三不四的话最好别老挂在嘴头,那只能叫爸心烦,爸是有脑子的人,他不至于抛开我们吧。笨丫头!”
他趁机吻了她的额头,下巴也触及到她颈下的玫瑰,他想起了今晚的任务。
“亲爱的,咱们结婚吧!”话说出来,他心里可不是滋味,又不得不察颜观色地审视着丹彤,等着她的回应。
“你说什么?”她夸张地吓了一跳,狐疑地睁大眼睛,感到莫名其妙,他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偏左。
“结婚?这个时候你来提结婚?”这句话显然动了她爱生气的胎源。她竖眉恼怒地在他的脸上搜索。
他心里确实暗暗受了一扰惊,他知道自己碰触了她没在兴致上的话题,他也清楚冒然进犯的后果。
“亲爱的!我可是真心地在为我们的处境着想。”他有些哈巴地近近身体,慎之又慎地小心提醒。
“你不是说妈走了,没有人催结婚,我们正好可以漂漂亮亮地疯一阵子吗?”
“亲爱的,这句话我是说过,可是……”他哽语了。她的话,击中了他壶底的怨垢,他心下里垢炸似的冒了一通气泡:
蠢猪!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是忽悠你的,那是老子不服气一辈子栽困在你的手上,被你纠缠至死,想摆脱你纠缠的狂妄愤泄之语。
不行啊,别逞强了!他不敢,即使再给他豹胆十个,他也状不起胆来,不能硬起耳朵爆发他的冲天积怨。他只好一咬牙,把怨气的根断吞进肚里。
可是二字一出,他的脑筋一斗转,焦蹙感一回灵,旋即就有了新的借理之言,“可是……,可是形式变了,形式变——啦!亲爱的,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我们现在必须谈谈婚事,并且越快越好。”他表露得非常急切。
她倒显得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难道你也害怕那个狐狸精和那个不起眼的小屁孩儿?”
“哪里的话,”他怔怔,又灵机一动,“亲爱的,他们算什么,怎么能与你相比。既然他们想与你争老爸,我们就得在无形间增加在老爸心中的位置,拴住老爸的心,你说,对吧?亲爱的。”
“子寒,我们家真的会变得乱糟糟地争执不休吗?”
看着她皱起眉头的无助模样,他的牙就差点笑喷出来,他灵机一动,更上劲地有了话头。
“谁也说不准,我们可以防着点呀。以后的日子,谁都想不到会是何种结果。风平浪静、互不干涉固然好;如果是相互猜忌,各自打着算盘,我们也不至于落到毫无准备干瞪眼的地步。”
“子寒,我好害怕,没想到妈去逝不久,家就要变得如此变幻莫测。”丹彤蜷着身子,惊畏地说。
“谁说的?我们会输吗?”子寒抢了她的话题,又缓和口气鼓励她,“别紧张,亲爱的,有我在呢。相信我,我们只是要多备一点防范措施而已,我们怎么会输呢。”
他殷情地握住她有玫瑰的手,深情地道:“亲爱的,嫁给我吧!”
丹彤没准地望着他,糊涂的心里装着的还是怏怏不快:“子寒,我真的还没打算结婚呢。”
他躯体莫名紧张地一前探:“亲爱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已经好久了吗?差的就是一个仪式;如果妈还健在,你已经就是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了;亲爱的,万一有了孩子,你也打算做未婚妈妈?爸妈的颜面放哪?”
“有孩子还不简单,打掉不就得了。”
“打掉?打掉孩子容易,可是你想到没有……?”他哽咽住了话头,真没想到她如此猪脑。他甚至是蒙头愤怒了,语无伦次地想要对她怒吼一通,又立刻醒悟不能对她表现得太冲动直接,马上变换了语气,“亲爱的,现在我们差的就是一个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亲爱的!孩子是我们身上的砝码,有了孩子,就会增加我们在老爸心中的份量!你真的还没醒悟过来?亲爱——的!你一定得好好想想才行!”
“这……?”她疑惑。
“不能再等了。”他斩钉截铁地给她以勇气。
他等不了她的回答。
他单腿跪下,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言表:“亲爱的方丹彤,嫁给我吧。我现在就发誓——我武子寒今生一定好好爱你,忠贞不渝。天地作证,我武子寒今生若有二心,将……”
她赶紧捂了他的嘴,热泪盈眶地频频点头。他的虔诚已感动得她痴醉痴醉的幸福连连。
他急切地拉住她的手,把她的丑脸揽揽地贴入自己的胸膛;右手张开的铮铮五指,贪婪地钳入她的发际。
他性感的唇,痴憨憨地在她贴胸的额际吻着,变形的双唇表达出再也分开不了的痴恋;眉头上光亮亮的额头,闪着密密细细的一层莹汗;那是他精神高度紧张、内心急战惊悬、机敏反应后的神经本能调节出的阵阵汗慌。
他长长地喷吐出“深情”的气流,阴冷浅笑的面容呈现出劫后余生的弱虚虚的怯喜。
他流露表达出的不是深情,而丹彤能体念出的尽是他的至真情深。
他滚烫的血液,丰实的肌肉,以及沉醉的模样,甜蜜的话语,都发挥了各自极至的作用,完全控制了一个智商为零的女孩之心。
过了一惊一乍又一惊之后,他飞旋运作的精脑才得以稍稍松驰,还没完全平复下去的紧张感又被腾跃起来的兴奋度淹呛得不能自抑,伴心偷乐的是又一次胜券在握的兴奋劲冲刺着他的感观刺激,他疯狂激跃地爆发激情:
“亲爱的,嫁给我,嫁给我!嫁给——我!!”他冲动地沉浸在急切的幸福表达中,更是熔化了一个女人沉醉至瘫的神志。
依存于他的臂弯里,享受着他的唇在她额头的轻轻磨蹭,他温柔的呢喃,热乎乎的气流已熏昏了她。
她全身酥舒地、忘情地陶醉在玫瑰花载给他们的爱情羽翼里。
看着她憨痴憨痴的醉态,子寒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淋沥,他狡黠地一笑,用手调皮地刮了她的鼻子,多情的唇更是放肆起来……
没办法,他的口才到位、肢体语言又是那样迷人,接受者心里只有享受,才不会滋生出排斥。
可怜的有情人被勾引得情魂潇飘。
一揭浴后睡衣,他升起敢列队的精神,再也按耐不住,火燎燎地冲锋而上。
他首次要在他被迫合作的伴侣面前表现出僵血驿动。
怎么?不得瑟?
面一怔,眉一蹙,他方才醒悟过来:自己的精、气、神在不久前才被用心地、毫无保留地倾泻过一次。被暴雨冲刷过的下水道眼下正处于恢维时期,要强行使用的话会伤不起。
不行!容不得他再做犹豫,对手的兴致已经上线了,最重要的,伤不起的还应该是她!
她的手已经扣留在他的胸肌上……
他赶紧闭上眼,迎合着她的动作。
手触及到她那只干瘪残缺无峰无波的重创之胸,他的心畏禁地收紧了,就如打青霉素做皮试的感觉,他清楚,那是他的禁畏之处。
他沉心静气地操控着自己的臆想,把心思往别处游移:他的眼前浮现出尚凌可人的脸蛋、摄魂的笑;也有羡羡姐丰腴、柔情似火的韵味;也有惠惠沉寂、内敛的含蓄;也闪过了妓女小姐轻浮、奥妙难测的媚色……
他的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身影,只有身体是丹彤的。
这也没理由指责他,他如果不去幻想她们,今晚他有再足够的勇气,也是无法攻-克他毫无兴致、又必须俘获的女性壁垒。
他故作沉醉地在享受,他不敢睁开眼来,他害怕碰及臆想之外的实体,会使他落魂扫兴的,会致使他再也支配不了已经伤血本的身体来违心地应做。
孩子!孩子!他更痛苦地强迫着身体。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首要任务,一定要有一个能扭转乾坤的孩子。
他心里不停地默念:上帝啊,我们的孩子千万不能象她,一定要象我,象我,象我!就象我的……?叫什么名字来着?一定要象我可爱的儿子那样讨人喜爱,才能拴住人心……
儿子?他的思想开了一瞬小差:我的儿子,为父的人生路已经是这样的了,休怪老爸顾及不过来你。
他切切地咬住牙。
他大汗淅沥——疲惫,带着绝望的疲惫;痛楚,已是心力交瘁的痛楚;
他残忍地迫压着干竭的身体,一个劲地想要倾泻出能满足丹彤、求得中标的生命之原液。
咦哟——咦哟,咦哟……
我的小哥子,你壮壮的身体是怎么啦?
腊月的石磨还没开始推呢。
你的磨牙就磨得没齿了?
久久地……
他运作的是身体中的压力山大。
额眼金星一冒,他粗壮的四肢再也无能支撑起并不超重的身体,努力想睁开眼来也倍感不能如愿。
……疲惫的躯体怏怏地垂瘫下去。
他体验到的是心理上、身体中的精歇力尽在顽固地、无止尽地滑-泻释放。
他想强行睁开眼来,无原由的灼热火泪灼-烧得双双眼皮猛烈地弹跳,他可怜的世界之窗残忍地由二筒锁闭成了二条,无情地封锁了他的贼心狂妄。
在这重要的关键时刻,他有动力却没有机会和精力去观摩事后的得意效果——带着点嘲讽的表情眼光去嘲弄被征服者的“百媚千娇”。
他只好加重延长了自己笨重、冗长的喘息,示以自己用心的情感投入。
被征服者此时是酣态可掬?还是痴迷入醉?还是在偷心而乐?她会对我这‘亲爱的’心上人有新的感化吧?
他想求知却又无能为之。
天公作美我吧!
哼!小哥子!
身体安好?
今天应付过去了?
明天呢?
后天——?
时间可长着嘞……
硬-撑的话……
我的小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