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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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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经典台词少了“光天化日”几个字会显得缺乏震撼力。心中嘲弄着这个破坏好事的英雄,唐伶玉扯开喉咙,大声尖叫:“救命啊!不……不要……放开……放开我!!……”后退的同时左脚一带,把大块头勾倒在自己身上,唐伶玉顺着压力和大块头一同往地上倒下去,还来不及多做部署,伴随一声暴喝“住手!”,身后的利剑已经逼到大块头的脖子,剑光闪耀,乱了唐伶玉的眼,不能再多做犹豫,时不我待,右手着地,隐藏在大块头身下的左手全力一推,顿时,剑锋与脖子交错,空气与血液混合……
不容来人多想,唐伶玉的尖叫声再次打破山中的宁静,慌乱、惊恐……一双瞪圆、澄亮、噙满恐惧、无辜的泪水的眼眸让人不能放任不理。来人一把推开大块头的尸体,只差没一时由怜生爱、爱得过头把唐伶玉揽在怀里,迟疑了一下的大手轻轻地擦拭掉那苍白脸庞上的血迹,柔滑粉嫩的质感让人心中慌乱。唐伶玉双眼一闭,两颗晶莹的泪珠随之滑下,湿润了脸颊,也湿润了来人的手。来人正想出声安慰,只见唐伶玉扑向他怀里,随即无声的泪流变成轻声的呜咽,轻声的呜咽转变为啜泣,娇弱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那悲伤、那害怕、那隐忍……让人心疼。
“哭出来会舒服一点。”温柔的嗓音渗入心房,酥酥麻麻地另人放松。
唐伶玉随即号啕大哭,恐惧中带着绝望的痛哭有着让人不能怀疑的真诚。唐伶玉明白自己的演出绝不会有哪一次比这次更真实,这不再是假戏真做那么简单,她是真的、真的感到害怕了。眼前这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貌盛潘安、武比张飞、日月无华、天地无光的青年才俊是万人(女人)——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景仰的白马王子——沉星山庄的老四沈星痕,更何况,叉在大块头胸膛上的那根针还没来得及拔下来。当然,后面那句才是重点。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除了道德败坏,还是风化问题的破烂小镇上也会出现个自命清高的高层人物。走多了夜路,还是会遇到鬼。唐伶玉在心里千万遍叹息,万一到了紧要关头,为了保住性命,也只能出绝招了。至此,唐伶玉鼓气勇气,抬起头,高手和高手过招,勇者胜,瑰丽的双眸挤出一丝笑意,笑得那么不自然,却又万分完美的合情合理,旁人都会认为是来源于受惊吓后的女人强装的坚强,心底佩服她的勇敢。“小女子唐突了,公子莫见笑。”
“哪里,是在下吓着姑娘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在下姓沈,是沉星山庄的少主。”
“鼎鼎大名的沈星痕,沈大公子,怎么会不认识。”刚说完,立即低下头,娇羞的脸上有些许不容人忽视的红晕,心里很想看看沈星痕被恭维后的表情,又怕露出破绽,不敢冒冒失失地破坏好不容易摆好的造型,“扶我起来好么?”借着沈星痕的力,刚要站起来,突然一声轻呼,跌坐地上。
“怎么了?”
“好象伤了脚。”
别扭,尽量装佯着别扭,仿佛一万个不情愿地把脚伸了出去。这次跌坐离尸体很近,乘着沈星痕查看扭伤的时候,唐伶玉把尸体上的针收回到袖子里。除去了一大隐患,心里放松了很多,借着月光仔细欣赏这个万人瞩目的男人。小麦色的肤色,光洁的额头显现出很细腻的肤质,坚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穿着的服饰略显紧地贴在他身上,隐现出矫健的身躯,仿佛赤裸着上身,肌肉突出而坚硬,极富力感的线条突现出他的魅力,象一匹带着阳光气息的猎豹。
极品!唐伶玉感到身体里的蛊虫蠢蠢欲动地说着“我要!”,心跳急鄹加速,嗜血的情感一涌而上,胀红了双眼,脉流一热,一股力道要从少泽飞出。唐伶玉急中生智,把整个手指插进泥里,疼得差点又掉下泪来,心中暗骂:“没出息的虫,没见识过好男人么!”
“不要难过了,没有什么大碍。”沈星痕替她整理好衣裙,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满是泪痕的脸庞,他喜欢这种触感,甚至有点依恋,即使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简单,但对她还是放纵的。
好一双温柔的眼睛,柔和了形体上的阳刚与霸道,微笑时,眼角的余波尽是似水的柔情。难怪是那么女人心仪的对象。
见她愣愣地不说话,沈星痕调侃道:“怎么?还是不能走么?那就恕在下无理了。”
没等沈星痕打算抱她的双手伸出来,唐伶玉立刻从地上跳起来,隐患没有了,再也不必要扮老鼠来等猫吃吧。通常,要吃她豆腐的人,都是拿性命来交换的,至于这一点,她是不敢奢望沈大公子会如此大方。“沈公子好手法,我的脚一点也不痛了。”
不失风度的笑笑:“能为小姐治疗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送小姐回家?”
“沈公子客气了,叫我小玉就可以了。”
“玉儿,小家碧玉,你的名字真好听。”擅自改了个更亲昵的称呼,“那我们就以名字相称,你可以叫我痕。”
如果让人知道温文尔雅、行侠仗仪的沈大公子是这般轻浮浪荡,还不让一干女人喜笑颜开、扯开衣襟、投怀送抱。“星痕哥哥,我家就住在山下的向阳村。”
“玉儿,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只身一人来到这荒山野地呢?”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怎么能对一只老狐狸掉以轻心,先放糖后投毒的把戏,你还得叫我师傅。想着,伤痛又溢于言表,颤抖的手绞弄着衣襟。
“是在下不好,提及玉儿的伤心事了。”沈星痕立刻道歉,毕竟诱供不是逼供,美丽的花瓷瓶哪怕打碎了一个角,那也有碍观瞻。
“刚……刚才那人骗……骗我说弟弟……在山上伤了脚……我……我……”
“不要说了,我明白。”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把这副柔弱的身躯搂在怀里,“我都知道了。不要说了。”
从看到沈星痕第一眼起就想到的说词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可还是被吃了豆腐。由于最近用药的原因,身体越来越丰腴起来,抱在怀里应该比以前更有质感了吧。想起自己的身体,唐伶玉把头靠向眼前的紧致、富有弹性的肌肤,灼热的体温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香味,抽了抽鼻子,喜欢这种体香。
“小哭包,又哭了你。”拉开点距离,想仔细欣赏这张标致的脸,却被一把推开。
“都是你坏。”失去了体温和香味,噘了噘小嘴,任他哄哄闹闹,只是羞涩地笑,不再答理他。
下了山,七转八拐。虽然向阳村是属于沉星山庄的地界,而且就在山庄脚下,但是太过渺小,发展也不兴旺,村民自己自足,几十年来风平浪静,从来没有引起注视。
“到了么?”从来没有来过向阳村,在两边都是高墙的巷子里转了几个圈,沈星痕有点失去方向,如果能够携起她飞檐走壁,越过几间屋顶那该多轻松。
“前面就是。”故意带沈星痕多走几条冤枉路,分散他的注意,消减他的自信,再磨光他的耐心,终于来到开始遇见大块头的那个门前,“到了。有劳星痕哥哥了。”只见沈星痕笑笑,没有离去的意思。
“简陋小屋……”
“哥哥怎么会在乎妹妹的小屋简陋,不知令弟现在如何?”
唉,心中哀叹,狐狸怎么可能不见到鸡就收手,唐伶玉轻提罗裙上前敲门:“咚咚、咚、咚咚咚咚”
门轻幽幽地被拉开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和两颗雪白的小虎牙。
唐伶玉深情地叫了一声“弟弟!”,上前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既然开演了,就要把戏份演足。很努力的想挤出眼泪,眼睛又干又涩,只疼得眨吧了两下。
“姐,我饿了。”小男孩立刻会意,进入角色。
唐伶玉松了口气,装佯擦眼泪。
“姐姐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姐姐?”小男孩冲到沈星痕的面前,“我帮姐姐报仇。”
“没有啦。”一把拉住男孩,“哥哥是姐姐的恩人,姐姐迷路了,是哥哥帮姐姐找的路。快叫星痕哥哥。”拿出来骗小孩的谎话,越是弱智,就越有说服力。说明自己纯朴,说明孩子单纯。
“姐姐这么大了还迷路啊。”都十一岁的人了,还全然相信这种说词的话,难保不让人怀疑是后天发育不良,所以小男孩毫不迟疑的就否定唐伶玉的话,再顺道给她一个台阶下,同时表现自己的天真,“姐姐羞羞。星痕哥哥,你说是不是?”
“哈哈”沈星痕爽朗的笑道,一把抱起小男孩,“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东南西北的南。”
“你姐姐是天下最大最大的糊涂蛋,你要好好的保护好你的姐姐哦。”
“那当然,谁敢欺负我姐,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愤愤的眼神,仿佛已经战胜了一大
群人。
“哈哈,哥哥要走了。你以后和你姐姐到沉星山庄来玩,好不好?”
“沉星山庄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大不大?有没有很多人?还……”
唐伶玉一把拉住南:“别闹了,星痕哥哥要走了。”
“哥哥为什么就走啊?”南耍小孩子性子,拉着沈星痕的袖子不依。
“好了啦,南要乖哦,哥哥下次还会来玩的。”大祸害好不容易自己说出要走,没有理由留他。
“我们家有什么好玩的,哥哥以后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南一口杜绝沈星痕再次上这里做客的理由,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引狼入室,“我可不可以到……什么……什么山庄去找哥哥啊?山庄的人会不会让我进去啊?”
“拿这个令牌,你和姐姐一起去,报我的名字就行。”
骗到一个可能管用的令牌,南才不依不饶地放人。
送走沈星痕,唐伶玉累得倒在椅子上:“倒杯水给我,今天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呢。”
“姐姐,你不是该考虑给我做饭吗?弟弟饿了。”南半开玩笑地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今天怎么撞上了个大角?”
“一言难尽。”突然压低了声音,“怎么还在外面?”
“这怎么能问我。看不清、听不着,隔着一堵墙也能想念。他怕是着了姐姐的美人套了吧?”
“看你哪里象个十岁的孩子。小心师父教训你。”唐伶玉拿出师姐的派头。
“天高皇帝远。我刚才表现那么好,你不犒劳、犒劳我?”
“也不想想是谁教的你。表现好是应该的。”
“你把那家伙引来了,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让上官远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顿麻烦。他等你很久了。”
“美女就是该人等的。”唐伶玉站起来升了个懒腰。
“吹。”南是很不屑。
“未成年的小毛孩,哪懂风情。”刚站起来,突然转身进了厨房,“我还是做饭给你吃吧,今晚上还真是多灾多难。”话音未落,五道黑阴跃进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