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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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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吃过早饭,两人相约一同去前殿拜佛。忆柔因有认床的习惯,昨晚半夜才睡,早上又被寺院的钟声吵醒,眼圈有些泛青。
听风见小姐脸色有些苍白,梳妆的时候便敷了层脂粉,又上了些胭脂,见唇色略淡,又点了口脂。
忆柔也不说话,懒懒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听风摆弄,听风见小姐没有异议,索性又取了眉笔画了个时下流行的长眉,梳了个望月髻,又取出前些天在凤翔楼新打的适合冬日里戴的镶白狐狸毛的宝石头面。
一旁的若雨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妃色蜀绣织锦衣衫,待要替忆柔穿上,忆柔看着衣服却皱了皱眉头,她甚少穿这种颜色艳丽的服侍。
听风却道:“这套衣服和小姐今日的妆容很配呢!”
若雨也劝道:“是啊,这套衣服是前几日玉绣坊新做的,款式和花样都是今年京都最时兴的。”
忆柔见两人丫头极力劝说,也不再坚持,由她们服侍着一一穿了。
忆柔走到铜镜旁一看,竟是一愣。那铜镜中静静而立的容颜娇艳的女子是自己吗?
除非重要场合,忆柔平时很少施妆,又偏爱着素色衣衫,总是一副清新淡雅的装扮,极少有这样打扮的时候。
这衣衫色泽明丽极衬肤色,再加上精巧的妆容,精致的五官,活脱脱如神仙妃子般耀眼夺目。
两个丫头见状也是连连夸赞,特别是听风,她手巧最善梳妆,只是小姐平日里不爱涂脂抹粉,她的手艺却无用武之地。此时见小姐在她的打扮之下,比之平时更是艳丽无双,自是高兴非常。
临待出门,若雨又取出箱子里放着的白狐裘披风给忆柔披上。那披风通体雪白,毛色无一丝杂质,和头上镶着白狐狸毛的首饰相映,煞是好看。
刚出门,便见隔壁的元霜也收拾好领着丫鬟出来。
元霜看见忆柔,眼神一亮,赞道:“柔妹妹今日真漂亮!”
忆柔听她这样说,开玩笑的道:“难道我往日就不漂亮了?”
“哪里哪里,往日里也漂亮,只是今日更漂亮!”
说罢,两人具都一笑。
穿过寺院的回廊,来到正殿的院落前,远远便看见殿门上挂着的匾额上写着大雄宝殿四个烫金大字。
这几日正赶上香火旺盛的时候,两人一路行来,见别的殿里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这正殿门口却冷冷清清,不知是何缘故。
一行人上前正要进门,门内忽然走出一个小沙弥,对着两人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今日正殿有贵人到访,香客具已肃清,实在不便进去,还请改日再来。”
元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这些出家人虽说是方外之人,自称是六根清净不惹尘俗,但毕竟活在活在红尘里,衣食住行都需要银子。说是众生平等,但捐的香油钱多,待遇自是不同。
她每次来都是几十上百两的捐,再加上她信国公府小姐的身份,连这里的方丈都对她客气有加,今日却被一个脸生的小沙弥拦住了去路。
元霜皱着眉头道:“哦?什么贵客?同是来拜佛的,哪有不让进的道理!”
说着便越过小沙弥往殿门走去,这时突然走出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拦在门前,冷声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那小沙弥见状,慌忙又跑到元霜身前,又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道:“施主见谅,今日实在不便,还请……”
“怎么回事?!”
那小沙弥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众人抬头,见门内走出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那男子二十多岁,头戴紫金冠,穿一身绯色锦服,正是昨日那名紫袍男子。
此时他正微皱着眉头看向殿外,锐利的目光扫过近前的元霜和一众人,待看到忆柔,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元霜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出众,衣饰华丽的男子,猜不准他的身份,便问道:“不知这位公子,这大殿为何不能进?”
那男子听见询问,收回目光,眼中的锐色消失不见,挑唇一笑道:“今日确有贵客,若要上香,需晚些再来,扰了两位兴致,实是在下的罪过。”
那男子虽是在和元霜说话,眼睛却是看着忆柔。
元霜还要再问,忆柔却上前拉了拉她道:“既是如此,咱们便先去别的殿里看看,这里迟些来也无妨。”
忆柔看那男子一直朝自己看,略有些不自在,又见他衣着华贵,气势非凡,那门边立着的侍卫虽穿着相貌虽普通,但周身的气场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普通侍卫,她并不愿元霜多惹事端,这才出声阻止。
元霜见此,只得作罢,不情愿的回身挽着忆柔离去。
那男子见忆柔一众人离大殿而去,神色微微出神。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待要转身回去,余光忽然看见殿角的台阶上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他神情一愣,上前躬身捡起玉佩端详。
那玉佩由上好的羊脂玉雕成,背面雕刻着镂空的梅纹,那梅花雕刻的栩栩如生,连丝丝花蕊都纤毫毕现,正面刻着一个“柔”字。
那男子盯着那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挑唇一笑,收起玉佩转身而去。
忆柔两人没能拜成佛,又不想去别的殿里拜菩萨,索性来到莲花池一旁的小亭里。
这莲花池正是从寺门到各个宝殿的必经之路,此时虽往来的香客众多,却都在忙着拜佛上香,亭子里空无一人。
两人落座,元霜便开口道:“也不知那殿里的人什么来头?派头这么大,上个香还要肃清场地。”
忆柔却正色道:“不知你有没有留意,那侍卫腰间挎着的刀不像是普通市面上的刀,倒像是内造之物。这大殿里的人,应该是宫里的哪位贵人。”
元霜听后,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过年时每次随母亲进宫朝贺时,那宫门口站着的禁卫军,腰间挎着的刀可不就是和刚才那两名侍卫的一样!”
忆柔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便看见远处有一群人正往寺门方向走去。
那群人外围是一圈侍卫和一众宫女内侍,中间行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方才那名降红锦服的男子,还有一个竟是寺内主持,还有一位衣饰华丽的女子,那女子如众星捧月般走在人群中,因人太多,又隔得远,忆柔看不清她的面貌。
元霜却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那不是宫里的舒贵妃吗,原来是她!怪不得啊!”
她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又啧啧道:“真是气派啊,怪不得都说舒贵妃圣宠无边!只是,她怎么会来这灵山寺上香?她身边那个红衣服的男子是谁啊?”
忆柔听她这样问,也看向那男子,那男子就走在舒贵妃身边,正侧头含笑和舒贵妃说着什么。
忆柔并没有见过舒贵妃,也并不认识那男子,无从知道他的身份。但看他和舒贵妃姿态熟稔亲昵,想必应该是她亲信吧。
忆柔正想着,忽见那男子越过人群侧头远远的朝她看了一眼。这让忆柔想起刚刚在大殿前那男子看她的眼神,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让她现在想起还有些微的不自在。
忆柔又凝神看去,隔着人群见那男子正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和舒贵妃说话,看不清神色。仿佛刚刚的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见一行人走出寺院,两人也没了兴致再回大殿拜佛,便照着原路返回客舍。
刚到客舍,便看见门前的走廊上立着两个人。为首的那一人看见两人,眼神一亮。
“霜儿,柔妹妹,你们回来了?”
正是元霜的大哥纪泽。
纪泽刚刚年满二十,身形修长,一袭石青绣竹叶纹锦袍,面容俊秀儒雅。
元霜见大哥来了,先是一喜,叫了声“大哥”,接着眉头一皱道:“你昨晚上去哪了,说是陪我来赏梅,却一直见不着人影。”
忆柔见纪泽过来,也是一笑,上前叫了了一声:“纪大哥。”
纪泽见忆柔走到近前,眼神发亮,应了一声道:“柔妹妹。”
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回身应自家妹妹的话:“昨儿晚上被宗瑞他们几个拉着闲谈直到半夜,索性就在那客店里歇了一晚,今天一早便回了,那客店旁正好有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知道你和忆柔妹妹爱吃荷叶酥,便带了两包回来。”
说罢便回身拿过侍从手里拎着的点心盒子,元霜的丫头
元霜听罢偷偷一乐,那荷叶酥是忆柔惯爱吃的,她虽也爱吃,但并不极忆柔喜欢这口儿。她虽知道哥哥在打着她的旗号讨忆柔欢心,却也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