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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遗失 元霜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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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霜邀大哥和忆柔进屋内小坐,待三人各自落座,忆柔看向顾泽笑着说:“上次元霜送来的帖子我极是喜欢,还没好好谢过纪大哥呢。”
纪泽听忆柔说喜欢那帖子,心里极是高兴,忙道:“谢什么,那帖子不过是我偶然间得的,我平日不爱那些,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喜欢就好。”
忆柔听罢一笑,也不再多说。
纪泽话音一转,向两人问道:“你们刚刚是去后山赏梅了?”
元霜答道:“没有,我们昨天下午去过了。”
说着皱了皱眉头,又将昨天两人在梅林遇见舒家姐妹的事情和大哥说了一遍,神色间犹带愤愤。
纪泽见妹妹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摇头失笑,“舒家这两年的地位在京中如日中天,养成舒家姐妹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也不奇怪。就像穷久了的人骤然富贵,难免会飘飘然。”
元霜见大哥话带讽刺,不由点头笑道:“大哥说的是!我就是瞧不惯她们姐们那副狂妄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元霜一副不屑的样子,转而又神秘的道:“刚刚我和柔妹妹去前殿拜佛,你猜遇着了谁?”
纪泽看了眼一旁含笑静听两兄妹说话的忆柔,又看向妹妹,摇了摇头。
“是舒贵妃呢!哎,你说,这舒贵妃怎么大老远跑到这儿来上香?说起来,我和柔妹妹跟这舒家人也真是有缘,一连两日遇见她们姑侄。”
说着,又将今早上在大殿前发生的事跟哥哥说了。
纪泽听见妹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宫中的事最近他也有所耳闻,舒贵妃所生的五皇子褚忻前些时候得了一种怪病,突然间全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有些吃力,只能每日卧床。
宫里的太医都一一看过,只说此病闻所未闻,具都束手无策,开了几个方子也没有效果,急坏了舒贵妃,元昌帝震怒,处置了几个太医。
元昌帝一共十一个子女,除五个皇子之外其余皆是公主,大皇子褚怀乃皇后所出,十二岁便被封为太子,在太子之位一坐便是十六年,因是嫡长,又加上太子聪慧贤德,元昌帝对他很是看重。
二皇子褚慎生母出身低微乃是一名宫女,因生母的原因,元昌帝对他不甚喜欢。三皇子褚恺四皇子褚怿皆圣恩平平。
而舒贵妃所出的五皇子褚忻却是颇得元昌帝喜爱。褚忻乃是元昌帝四十三岁时所得的老来子,又加之他自幼便聪明讨喜,元昌帝对他甚是疼爱,这份疼爱甚至超过了作为太子的褚怀,而舒贵妃能在后宫盛宠十余年不衰,其中,也有母凭子贵的缘由。
褚忻今年也不过十三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如今只能整日卧床。
元昌帝见爱子如此模样,又查不出病因,不由惊怒交加,下令张贴皇榜寻民间神医高手进宫治病。
皇榜张贴不久,从宫中就有消息传来,说是寻访到了民间神医圣手张堰。
这张堰医术颇负盛名,传闻妙手回春,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他性子古怪,又常年隐居世外,若是没有机缘,轻易是很难寻的到的。
消息说,张堰进宫后,只诊了诊脉,便断言五皇子褚忻是中了毒。
元昌帝和舒贵妃听后震怒不已,竟敢毒害宫中皇子,定是向天借了胆子。
元昌帝下令严查,宫中一时间人人自危。但查来查去,查不出任何头绪,处置了一批宫人内侍。
下毒的凶手虽没找到,但好在五皇子褚忻在神医张堰的治疗下渐渐好转。
而今日距离五皇子病愈不到半月,舒贵妃却带着人到这距离皇宫百十里外的灵山寺上香,若说替五皇子拜佛祈愿,也说的过去,但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寻常。
宫里的人做事都极有章法,看似极平常的事都有其深意,也难免纪泽会多想。
纪泽的想法也不过一瞬,元霜见哥哥走神,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又好奇的问道:“舒贵妃身边随行的有一个男子,看样子和她关系匪浅,大哥你知道是谁吗?”
纪泽听见妹妹的话,也有些好奇,便问:“那人什么特征?”
元霜便一一形容了。纪泽听后,微皱了皱眉头道:“听你说的,此人应该是舒贵妃的侄儿,舒君尧。”
纪泽说罢,便端过一旁的茶盏喝起茶来,似乎不想多提。
元霜却惊讶的道:“原来是他啊!”
忆柔听了,也微微侧目。
京都的闺秀,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
舒君尧之所以如此出名,一是因为他生了副好相貌。
京都一些人闲来无事,便评出了各种第一,有武功第一,才学第一,容貌第一等等。
舒君尧素有京都第一美男之称,元霜和忆柔虽身在闺中,却也早有耳闻。
每一次去参加各种宴会,众闺秀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舒君尧。俗话说哪有女子不爱俏郎,这舒君尧家世好,相貌好,理所当然成为了京里许多闺秀倾心的对象。
他之所以如此出名,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风流浪荡的名声。
舒君尧乃是舒贵妃大哥舒望海的独子。舒君尧母亲陈氏,自生下长子之后几年,又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便是舒婉玉,舒婉琪,之后再无所出。舒望海自舒家发达之后也没少纳妾,但其妾室所出,也具都是女儿,再没能生出儿子,所以舒望海这一脉,只舒君尧这一根独苗。
因是家中独子,舒望海夫妇自小便疼爱有加,舒君尧的祖父祖母承恩公夫妇更是将他宠的无法无天,自小便是百求百应。
舒君尧因家人的纵容溺爱,自小便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从十四岁便开始进出秦楼楚馆,再大一些更是整日流连花丛,风流浪荡的名声比他的容貌还要出名。
这让一些闺秀的芳心暗暗碎了一地,但但也有一些为他容貌所惑的女子,虽然恨他风流,但认为男子风流些也无伤大雅,依旧对他倾心不已。
舒君尧对于京都的闺秀来说,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
而对于京都的男子来说,艳羡有之,嫉妒有之,不屑更有之。
忆柔和元霜没想到今日在大殿里遇到的人会是他,但看他今日态度有礼,看着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傲慢无礼,无法无天啊。
随即忆柔又想起了那道肆无忌惮的眼神,又有些不确定了。
纪泽见两人都不说话,忽然想起今早和好友一起听到的消息,便对忆柔说道:“对了柔妹妹,不知你有没有听说,今天早上我刚得的消息,西边前些时候跟龟兹和鞑靼的那一战不是打了个大胜仗嘛,今早上朝会上突然宣布的消息,说是那一次胜了之后,就在一月前,睿王爷领兵追击,一举灭了龟兹国,更是将鞑靼人击退到六百里之外,鞑靼国领兵跪降,说愿意年年上供,并签下条约,写下永不再战的国书。”
元霜和忆柔听过,俱是眼睛一亮,忆柔更是激动的从塌上站起,急声问:“纪大哥,这是真的吗?”
纪泽见忆柔看着自己急声发问,只见她专注的望向自己,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因激动而亮的惊人,而她那明亮的眼睛像是点亮了本就娇艳的容颜,使她整个人生动起来,只觉得明艳不可方物。
他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跳如鼓,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害怕再多看一眼,他的心思就会被她看穿。
忆柔见他神色有异,疑惑的问了句:“纪大哥?”
纪泽听见她的声音,回过神来,忙收敛心神,对着她一笑:“当然是真的!”据说朝会上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满朝欢庆。
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忆柔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自幼父亲便因连年战乱长年在外领兵作战,使她饱受父女分离之苦,祖母跟着每日担惊受怕。后来父亲去世,她唯一的依靠小叔叔也整日离家,一年到头也很难见上几回,每回出征她也是牵肠挂肚。
如今鞑靼求和,并签下永不再战的国书,日后便再无战事,想来小叔叔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忆柔想到这里,不禁粲然一笑,她下意识去拿袖中的锦帕遮挡,刚低下头,脸色忽然一变。
元霜兄妹见忆柔变了脸色,俱是笑意一沉,忙问道:“柔妹妹,你怎么了?”
“我的玉佩不见了!”
一旁站着的若雨听风闻言俱是一惊,连忙低头朝忆柔腰间看去。
只见腰间只余了一枚小巧精致的荷包,哪里还有玉佩的影子!
若雨听风自幼跟着忆柔,自然知道那玉佩对忆柔来说非同一般,那玉佩是是夫人生前一直佩戴的,夫人闺名郑柔儿,那玉佩上也刻着一个柔字,后来小姐出生夫人难产而亡,老爷便为小姐取名为忆柔,也是悼念亡妻的意思。
后来小姐大一些之后便一直佩戴这枚夫人留下来的玉佩,几乎从未离过身。
今日这枚玉佩却不见了,叫她们如何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