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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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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曹公袪怒声道。
“没什么,本王只是笑自己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还真是合作无间哪。”
郑公裘一把抓住徴王天的衣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徴王天不疾不徐地缓缓说道:“你们几个啊,合作无间的通过了这徴王宫的层层护卫,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处,你们成功的找到了本王、并且杀了本王。然而,这朱雀纹玉璧、这王位却只有一个,不知道你们打算让谁坐上王位啊?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讽刺,让郑公裘气得将剑刺进了对方的右肩。
郑公裘转过头看向曹公袪和吴公褎,却见他们二人一脸不置可否,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兄长。
郑公裘冷笑一声,又将头转过来向着徴王天道:“王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的钥匙?”
汩汩鲜血从徴王天的手臂流下,他的眉头微微一抽,却并未发出任何哀嚎。
过了半晌,徴王天才缓缓开口:“……本王始终相信,太神开天地、辟五国,这世上的一切人事物,其因果报应,也自当有太神定夺。尔等今日即便杀了本王,将来享有这徴国天下的,也未必会是你们。”
“哼,王兄的意思是,即便你死了,也还有你的两个女儿可以继承徴国的大业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鲁公棘的部下前来报信:“回禀鲁公,属下已将周南殿中的人一个不剩地悉数斩杀了。”
眼前的这位鲁公棘,本名姬棘,并非当今徴王天的手足,而是徴国第四代王后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徴王天和郑、曹、吴公等人的亲叔叔。由于受封于鲁地,因此又被称作鲁公棘或是鲁棘。
由于鲁公棘早在姬灼华出生前便已举家迁至封地,往年的各种祭祀大典也从未回到王都参与,因此姬灼华姐妹二人自然是从未见过他的。
只是一向生性低调的鲁公棘此时此刻又怎么会出现在宫中,甚至还与郑公裘等人勾结上了呢?
曹公袪急切地问道:“两个王女呢?”
“回禀曹公,大殿下和二殿下也已经被属下的人乱刀砍死在卧榻之上。”
听完这句话,郑公裘等人满意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传入众人耳里的,却是徴王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躲在一旁的姬灼华姐妹俩一脸吃惊地对视了彼此一眼。
鲁公棘又问那名领头士兵道:“可有搜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请鲁公恕罪,属下派人搜遍了整个周南殿,却并未搜到任何值钱的珠宝首饰。”
鲁公棘听完此话却忽然间暴怒,喝斥道:“一群没用的东西,既然什么值钱的宝贝都没搜到还回来见本王做什么?”
此时只听见曹公袪充满轻视地讪笑了一声。
郑公裘连忙上前安抚鲁公棘:“王叔切莫跟一群下人计较,侄儿知道王叔向来喜欢收藏奇珍异宝,待日后侄儿再派人往鲁公府上送些好东西便是,何必如此执着于宫中之物呢?”
鲁公棘似是羞愧,又像是惋惜地说道:“让郑公见笑了,本公兴许是已经清贫了大半辈子,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可以一窥这徴王宫中的奢豪,才会如此失态。徴国上下人人均知大王向来疼爱两名王女,想必定是派人赏赐了不少宝贝给她们了。”
吴公突然哈哈大笑道:“叔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也不嫌害臊?”
“有何不好呢?这倒说明了叔父是个真性情的人哪。只是……从前怎么不见鲁公这般爱财?”这话看似是在替鲁公棘辩解,实则嘲讽意味十足。
鲁公棘先是顿了一顿,随即放声大笑:“或许是本公此时此刻才忽然活明白了罢,哈哈哈!”
在一旁的徴王天默默地听着眼前这四个人的你一言我一与,过了许久才冷冷地瞪视着鲁公棘说:“叔父好能干,竟然胆敢杀了本王的两个女儿,杀了徴国的王储!”
鲁公棘并不回避徴王天向自己投射过来的冰冷视线:“多谢陛下赞赏。”
“只可惜,你好像一样值钱的宝贝都没找到啊”徴王天嘲讽地笑了。
“陛下圣明,倘若陛下能亲口告诉臣那些奇珍异宝藏究竟在何处,臣自当感激不尽。”说着鲁公棘竟向徴王天行了一个叩首礼。
“放肆!”徴王天大怒道:“你这是在挑衅本王吗?自己没本事把东西找到还好意思来问本王!难不成那些宝物还会自己长脚跑到这东杨殿里来吗?”
“陛下息怒,至少……在诛杀两位王女这件事上面,臣或许还算是有那么点本事的吧?”
听到此处的徴王配已经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姬灼华和姬唐华见状便要冲上前,却被机警的芙蓉一把抓住,芙蓉对二人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切勿鲁莽。
鲁公棘此时已经丝毫不理会徴王天的怒斥了,他转身对部下道:“听见陛下说的了没有?给我仔仔细细地搜,若是今天没搜到个金樽银盘、翡翠珠玉的,你们通通都不要回来见本公。”
接到命令的领头士兵诚惶诚恐的应了声是,便领着一群部下再度踏出屋外。
整个东杨殿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郑公裘首先打破沉默道:“好了王兄,您也差不多该告诉我玉璧在何处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姬灼华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藏在自己胸前的冰冷玉石。
“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找出来,何必问本王?”
郑公裘先是使劲踢了徴王天一脚,接着死死抓住他的衣领道:“王兄这是死到临头的挣扎?”
徴王天故意将满口鲜血往对方脸上一喷,又道:“你给我听着姬裘,纵然你今日将本王杀了并登上王位,也终归落得个名不正言不顺。你到死都只能是个弑君夺位的伪王!”
“王兄不必过度担忧,将来替王兄您接管徴国大业之人还未可知,谁说那人一定会是二哥呢?”说这话的人是曹公袪。
只听吴公褎也意有所指地冷哼一声:“是啊大哥,您又何必如此忧心呢?”
郑公裘愤怒地看了曹公袪和吴公褎一眼,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怒火道:“没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晚我们得先把最为重要的事情给解决了才好,三妹、四弟,你们说是不是?。”
“二哥说得是。”吴公褎应道。
“我忽然有个想法。”曹公袪突然说:“不如先我们先将藏有玉璧的钥匙再放进一个有锁的箱子内,箱子的钥匙交由四弟保管,放钥匙的箱子由我保管,至于藏有玉璧的东杨殿,则由二哥日夜派人守着,各位以为如何?”她先后将视线扫向郑、吴、鲁公的身上。
鲁公棘一脸无所谓的道:“只要郑公日后记得将今日所允诺的珍宝送予本公,那么本公便没有意见。”
吴公褎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此事对自己最不利,正当他准备开口反对,便听郑公裘道:“好吧,就依三妹说的去做。”吴公褎恨恨地咬着牙。
“看来你们几个已经达成共识了。”徴王天嘲讽地说道。
郑公裘笑着回头看向徴王天,摆了摆手道:“哼,王兄不必冷嘲热讽,接下来咱们几个便要送您上路了。”
只见郑公裘和曹公袪不约而同将剑尖指向徴王天,徴王天却并不理会他们,只是将目光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鲁公棘,仅仅那么一瞬间,鲁公棘和徴王天对视了一眼,随即他亦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接下来的场景,堪以让姬灼华和姬唐华这对姐妹毕生难忘。
多年以后,每当姬灼华在那寒风朔朔的异国他乡梦到今天的这一幕,都会使她夜半从榻中惊醒、泪湿衣衫,再无法入睡。
曹公袪先是将徴王天的四肢砍断,又将他的双眼挖出、双耳鼻子和舌头一一割下,待她处理完毕后,便退到郑公裘的身后。
此时的徴王天气息尚在,甚至可以说,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四肢、五官被别人一一夺去的滔天剧痛的。
“王兄,感觉如何?”郑公裘笔直地站着,并从高处俯视着已经失去四肢和五官的徴王天道:“喔,我忘了。王兄现在已经看不见,也说不出话来了,不过我想听应该还是勉强能听见的。”他边笑着边将剑举高,电光火石之间,徴王天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那头颅一路滚动到了姬灼华等人躲藏的隔间附近,它停下来的瞬间,空荡荡的眼窝竟与姬灼华的双眼四目交接。
鲜血瞬间从徴王天那已经空荡荡的颈项里喷洒而出,在场的所有人均被那浓稠腥臭的鲜血给溅满了一身。
场面之惊悚就连始作俑者的郑公等人都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曹公袪似是要压抑住心中莫名的不安一般,她抽动着嘴角道:“别怪我们无情,王兄。倘若不这么做,日后死的便先是我们了。”
就在刚才,郑公等人完成了徴国自开天辟地的六千年以来,绝无仅有的唯一一次弑君之举。
尽管正是冲着这个目的而来的,但此刻的他们依旧打了个寒颤。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轰天巨响的雷鸣声。
在场的所有人均是心头一惊。
徴王配像是被雷鸣之声给惊醒了一般,直到刚才都还昏迷不醒的她迷濛地睁开双睛,却只见到自己早已尸首异地的丈夫,她凄厉地尖叫一声,死命想要从士兵的囚禁中挣脱。
郑公裘像是被徴王配的叫声给吓到了似的,他不悦地看对方一眼,随即便向那些士兵道:“就比照王兄方才的待遇吧,王配就交给你等收拾了。杀了王配之后你们再将她的尸首一一拾起,放进箱子内抬到京城里的星家府上。”
之后,郑公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转身对自己身后的将领道:“你另外再派一批人,即刻连夜前往王配在星州的本家,将所有人一并铲除殆尽,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属下遵命。”随后那名将领便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
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的姬灼华等人正躲在不远处的隔间内,姬灼华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就连此时自己的裙摆早已湿透了,她也浑然不觉。
“呕!”姬灼华和芙蓉看向身旁的姬唐华,只见对方以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什么人躲在那里?”姬唐华的呕吐声惊动了郑公裘等人,他大声喝道:“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