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连着几天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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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苏月颜去听书总能遇到顾亭扬，他也总能找借口到她的雅间一起听，偶尔的几句对剧情的评价，还都恰好跟苏月颜的想法不谋而合，惹得她很想跟着谈论几句，但她心理憋着气，并不想承认跟顾亭扬有共同语言，就不停地吃点心喝茶，最后撑的自己肚子难受，顾亭扬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更加变本加厉，自言自语的更加起劲，完全的反客为主了。
晚上苏月颜晚饭都没吃，在院子里溜达了好几圈才觉得消化了一些，她本想着干脆就不去听书了，总可以避一避的，可终究不服气，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退让，但也不能让顾亭扬这么嚣张下去。正巧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在花园里遇到了苏月白，她一袭月白长裙，气质高雅，正在池塘边看鱼看得出神，于是她心里便有了主意，邀请了苏月白跟她一起。
一到了开心茶楼便引起了小小的骚动，苏月白缓缓地走上二楼，月白长裙更显出她的灵气儿，一颦一顾尽是倾城风华，前边领路的店小二一个踏空，差点摔下台阶，还多亏苏月白的婢女扶了他一下。
苏月颜忍住了笑意，她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这店小二如此失态，果然都敌不过苏月白的仙人之姿。
一进雅间，顾亭扬已经在了，他没回头就来了一句，“在下还以为苏娘子不会再来了呢。”
“顾公子也在，月白有礼了。”
顾亭扬一听这个声音，马上回过头，有一瞬间失了一贯的从容，快的让人觉得仿佛那是错觉，他回了苏月白一礼，三人便分别落座。
顾亭扬这回可算是正常了，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跟苏月白相谈甚欢，也不跟苏月颜抬杠了，看这情形，苏月颜心中便有了计较，知道该如何对付顾亭扬了。
这一场，三人都听的很是开心。
散场下楼的时候，顾亭扬走到苏月颜的身边，低声说，“你今天是何用意？”
苏月颜看他居高临下的拿侧脸瞥她，倒也不气，“怎么，想谢我？”
“你觉得我该谢你吗？”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若是不想我从中作梗，以后就别惹我。”
“那你要如何作梗呢？”
“比如时常在二姐面前说你的坏话，说些其他男子的好话，又比如不让你见到她。”
顾亭扬一听反而笑了，“二姐？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我就偏偏不如你所愿。”说完也不理苏月颜自己下楼了。
“你！”苏月颜瞪着他的背影，竟然威胁不到他，快走了几步追了上去。
两人边走边较劲，刚出了门口，就有一人嗖一下从他们身边跑过，苏月白和苏月颜都被撞了一下，而顾亭扬当然及时扶了苏月白一下，没让她摔倒，苏月颜则是自己退了两步扶着墙才没摔倒。紧接着后边就传来女人的喊声，“抓贼啊，抓贼啊。”
原来刚刚那个撞了她们的人是个贼，苏月颜没有多想便冲了出去，兰絮连她的衣袖都没抓到。
苏月颜是尽了全力在追的，奈何这一副养尊处优的身躯实在是跟不上她的思想，跑的不快还很容易累，不过好在街上人多，那个贼左撞一下右撞一下的，也没跑出多远，只是苏月颜也已经没劲儿了，眼看那个贼就要拐个弯消失无踪了，突然一人挡住了那贼的去路，只伸了一只胳膊，就把人撞得弹飞了出去，好巧不巧地正飞向跑过去的苏月颜，她伸手一档却还是整个儿被撞飞了出去，心想这次完了，只希望别伤的太重了。
兰絮追了过来，看此情形，想要跑过去接着苏月颜，可有一人却先她一步，就是刚刚一招制贼的那个人，他看见有一个人被撞飞，就一提气飞身而起，身形俊逸，三两步就追上了飞出去的苏月颜，在她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苏月颜没想到这一摔还亲眼目睹了一回轻功，一时没缓过神儿，靠在人家的手臂上有些呆。
“我们又见面了，娘子没受伤吧？”他的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严肃，但语气却很温和，让人听了就倍感安心。
苏月颜赶紧自己站直了身子，“没有，没有，多谢唐公子了。”
“娘子还记得在下？”
“你不是也记得我吗。”
这时兰絮冲了过来，拉着苏月颜左看右看的，“娘子，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月颜摇头示意兰絮自己没事，苏月白和顾亭扬也随后跟了过来，翩翩公子、倾城佳人走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苏月白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心里是有些奇怪的，她这三妹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只是对她的态度，也是因为她这两次都是为了帮助别人而让自己陷进了危险，“三妹，没受伤吧？”
“没有，多亏了这位唐邑辰唐公子。”
“多谢唐兄出手相救。”一旁的顾亭扬先就拱了拱手跟唐邑辰道谢。
“哪里，本就是在下应该做的。”
苏月颜却瞪了顾亭扬一眼，“凭什么要你来谢！”
“三妹，顾公子也是好意。”
苏月颜哼了一声，说道，“我自己自会谢的，上次匆忙，没来的及说，我是城南苏家三娘苏月颜，不知公子家住何处？改日好让家里人登门拜谢。”
“娘子客气了，这不过区区小事不足挂怀，也是因在下办事鲁莽，害的娘子受惊了。”
“少卿，这个贼人如何处置？”这时两个差役打扮的人扭着那个贼人过来请示。
“先带回去吧，把受害人也带回去，问清情况。”唐邑辰转身下了命令，两个差役便应声而去。他则转回头看着几人，“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顾亭扬看到苏月颜看着唐邑辰的背影发呆，就走到她的旁边，“唐邑辰，尚书令梁兴章的外孙，现在担任大理寺少卿，可是个青年俊彦。”
“是比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强。”苏月颜转过身拉着苏月白准备回苏府了。苏月白被拉着只能回头看向顾亭扬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顾亭扬也是微笑以对，他当然不会把苏月颜的话放在心上，他虽负有大齐第一才子的盛名，但却还未入官场，他有自己的想法，虽然父母对此颇为不满，幸而祖父开明，只说随他自己的意愿，他这才能逍遥至今。
至于苏月颜，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观察，以顾亭扬的心思足以对一个人脾气品性有些了解了，她虽然有时会使些小计策，做事也常不合常理，甚至胆大妄为，但心地却不坏，颇喜欢管闲事，对人也都是带有几分尊重，这些看她对待自己的婢女和王氏父女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存于内心的东西，演是演不出来的，反倒显得他们对这个苏月颜过于苛责了。
不过她对谁都礼让几分，却独独对他顾亭扬不客气，虽然无奈却也能理解，谁让他们第一次相见，顾亭扬就以多欺少，之后相交又别有用心呢，苏月颜人虽然不坏却并不傻，反而聪明的很，他肯定苏月颜必然是知道他的心思的，所以也由得她时不时的讽刺几句，顺着斗几句嘴，倒也觉得有趣。
回府之后，苏月颜这才好好回想了一下书中关于唐邑辰的描写，后来是太子一方的人，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没出现几次，她印象也不深，只是这倒让她觉得奇怪，以苏月颜看来，这唐邑辰外貌出众，武功也好，而且年纪轻轻就出任大理寺少卿，连顾亭扬也说他是青年俊彦，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竟会是个小角色……
她没纠结多久，如果跟她没有什么厉害关系的话，只要顺其自然就好。经过了这件事儿，顾亭扬倒是不每天来打扰了，偶尔来一次，苏月颜也就忍了，三国的故事也说到了尾声，此刻正说到曹丕逼迫曹植七步成诗的情节，王增把曹丕的狠，曹植的痛都表现的淋漓尽致，自古皇室之中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之事多有发生，半点情谊也不讲。
本来这书到了尾声，苏月颜有些不舍，但是到开心茶楼听说书的人也越来越多，有时同一段故事要说反复的说，她便不天天都去听书了，只是偶尔去坐坐打发时间。
想着再找些什么事情做，没想到却收到了大公主下的帖子，邀请她参加百花宴，这大公主赵琬，深受皇帝的喜爱，皇帝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四处征战，早期的孩子不是夭折就是死于战场，只剩下这一个公主，所以皇帝格外疼爱，连太子也要让她几分，不过大公主为人和善，立国后一心做慈善，深受百姓爱戴，在官员中也有口皆碑。
赵琬四十多岁，驸马在她二十多岁时就因病去世，公主也未改嫁他人，身边也未有子女，大概是因为跟驸马鹣鲽情深又留有遗憾，所以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给人做红娘，起初只是偶尔为之，到后来竟越发不可收拾，每年春天的这个百花宴就是为了这个，宴席之中看到自己喜爱的女孩子，之后便要给人家做媒了。
大公主手里的那都是优质的资源，不是王公贵族，也是世家大族，这些人都会给公主面子，所以很多家世一般的女孩儿都想方设法地参加，以前苏月颜也多次参加，不过公主并不喜欢她，这倒让她放心了，她可不想被乱点鸳鸯，到时再拒绝又是没事找事了。
宴会都是晚上举行的，在百花宴的当日，苏月颜并未特意打扮，她不过就是想看看热闹，绝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苏府的门口马车已经在候着了，苏家的三个女孩儿都接到了帖子，便在门口集合，苏月白仍旧一袭白裙，高贵典雅，外边搭配的纱衣绣有水纹样的暗花，一静一动中水波流转，又增添了灵动飘逸，苏月芙穿了一身粉嫩的衣服，正合她的年龄，俏皮可爱，相比之下，倒显得苏月颜朴素了。
黄昏时分马车缓缓地向公主府行进，虽然知道百花宴场面不会小，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天还未黑，便到处都掌了灯火，各府的马车依次停在公主府前，精心打扮的娘子们通过长长的红毯走入府中，像是颁奖礼一般。
公主府占地颇广，天气虽然还有些凉，可到处摆放着盛开的鲜花，有很多稀有品种，女孩子们分帮分派地各自站着聊天，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二百来人，由于公主府的规矩，这些人都是各家的娘子，婢女都等在外边，这人数确实惊人了。得不到请帖的也跟着有请帖的一起来了，看来能找到门路的都来了。
她这算是第一次来，所以就跟在了苏月白的后面，却在公主府婢女的引领下经过了一道院门，这里面人明显就少了，三面摆着席位，还没人落座，这下她终于见到了认识的人，李惠欣，谢灵舒，顾亭芸，她旁边跟着何丽蓉，周燕婉，沈昭雨，刘静娴都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原来竟是分为内院外院，一般人家的娘子是进不来这内院的，何丽蓉大概也是借了顾亭芸的光，否则她若想进来是有些难的，不过她也知道这点，这回却也不敢放肆了，老实地跟在顾亭芸身后。
苏月颜一进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当然了都不怎么善意，她们还都抱着看她笑话的态度，倒是李惠欣看到她，就马上过来跟她打招呼，还不由分说地拉她到她们的圈子里聊天，她下意识地拉住苏月白，毕竟是自家姐妹，心里有底，她可不想自己应付那些人。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几人便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坐下了，本来还有说有笑的，苏月颜和苏月白过来后，便诡异地安静了，还是何丽蓉先出了声，“听说公主殿下这次还邀请了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九王爷也会来。”说着还一边抿着笑一边看了苏月颜和苏月白一眼。
这明显是要挑事儿的，苏月白没理她自顾自的喝茶，苏月颜却回了她一笑，可这笑却看的何丽蓉心里一惊，总觉得有些吓人。
“何大人最近是升了官儿吗？何娘子竟也进的来那道门。不过既然进来了，可要好好表现，免得错过了机会。”对这样的人，苏月颜说话也没留情，她的话又恰如其分地踩到了何丽蓉的自尊心，她如此钻营，替别人冲锋陷阵，不过也就是想有机会能攀个高枝儿，如果低调点倒也无妨，偏偏总是要惹人厌烦。
何丽蓉握紧了拳头，还要再说什么，可只说个“你”字，就被苏月颜摆手打断，“打住，我可不想与你多说。”说完便站起身，走到池边赏花，徒留何丽蓉气愤难当，她两次想讽刺苏月颜却都吃了亏，这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而且还没有顾亭芸的支持，她的脸实在是丢的大了。
其实此刻的苏月颜也是有些闷闷的，她并不喜欢跟这些个小女孩儿斗心思，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到底该如何生活，她却不知道，说到底她还是没有真正适应这里。只是她的这种表现却正好符合了别人对她的印象，苏月颜本就是跋扈的。
大家各怀心思，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了，好在这个时候公主，太子，几位王爷，和一些王孙公子都到了，行礼之后，就各自入了席，苏月颜作为苏家嫡女，虽然不得公主喜欢，但还是有一个好位置，而她的对面坐的却正是赵璟，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在他面前，她曾经很是丢人。
皇帝的儿子们这次都到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大公主确实很有面子，除了苏月颜见过的赵璟，赵琰，还有六王爷赵珽，八王爷赵瑢，十一皇子赵琭，十三皇子赵珣，只是这十三皇子年纪还小，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顾亭扬也来了，远远地还跟她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还有几个是苏月颜不认识的，最让她在意的其实是跟大公主一起坐在主位的太子赵瓖，因为原书中苏月颜设计害死了太子妃，然后自己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且不说太子是夺嫡失败的一方，单就在宫外暗养无数姬妾这一点，他就不是个可嫁之人，所以这次她绝不要再次嫁给太子。
大公主跟大家客气了一番，宴会便算是开始了，丝竹声起，外院的那些娘子们，也分批的进来跟大公主见礼，遇到看的顺眼的便多聊几句，甚至有几个还在后边加了位置，就留在了内院，竟然有种皇帝选秀的架势。
见礼倒是没用多长的时间，之后便是娘子们献艺，赋诗作画，抚琴歌舞，这些娘子无不是青春貌美，才华出众之人，可是一想到这背后的目的，便让苏月颜感到有些唏嘘，都是好好的孩子，为何一定要攀那个高枝儿呢。
而这其中意愿最为强烈的要数何丽蓉了吧，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了衣服，站在了会场的中间，随着乐声，她翩翩起舞，腰若扶柳，面若桃花，眉眼顾盼之间竟是妖娆风情，舞技确实高人一筹。
原本书中苏月颜也跳了舞的，她是想跳给赵璟看的，却没想到入了太子的眼，也为之后嫁给太子打下了伏笔，这次她可不去触这个霉头，当个旁观者就好。
只不过她想安静，却偏有人找事儿，一舞完毕的何丽蓉，得到了赞赏之后，竟然提到了苏月颜，“公主殿下，奴婢听说苏家三娘子在舞技上也颇有造诣，不如也请她舞一曲吧。”
“哦~是吗？苏家娘子可愿意献上一舞？”大公主还未说话，太子便先问了。
被点了名，她不得不起身回话，行了一礼，“太子见谅，臣女前些日子扭伤了脚……”
“竟是这样？无大碍吧？”她还没说完，太子就插了话，还甚为关心的样子。
太子的语气竟让苏月颜心下一颤，她可没跳舞啊，如何招到了这位，便语调平平地回答，“不耽误走路，却是不能跳舞了。”
“那可真是遗憾。”
苏月颜想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可别让这太子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误解，好在太子没继续跟她说话，转而看向大公主，“听说皇姐这次请了清音坊的琴师凤霄？”
“真的啊？”十一皇子显得有些兴奋，他向来喜好音律，而这凤霄是名满京都的琴师。
“听说这凤霄从没出过清音坊，还是大皇姐有面子，能请得动他。”六王爷也表现出了兴趣。
“那皇姐就不要藏着了，快快把他请出来吧。”十三皇子还在变声期，语气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听起来特别好笑。
“好好好，就属你性子急。”大公主语带宠溺，一摆手，身边近侍便示意婢女去请人了。
不一会儿便走进来两名男子，后边的是个小厮，抱着一尾古琴，当先一人，身穿一袭白衣，步履从容，他戴着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到容貌，但举止之风雅，就足以让人对他的琴艺产生期待。
“他为何戴着面具啊？”那边刘静娴小声的问身旁的沈昭雨。
“他一直是如此，从未摘下来过。”
“在太子、公主和几位王爷面前竟也如此？”
李惠欣听到她们的谈话就凑过身去，“他带面具是因为面部被烧伤了，你看他的颈部不是也有伤痕吗。曾经有人偏要看他面容，结果吓得再也不想听曲了。”
“原来如此。”
“听曲本是身心愉悦之事，如果抚琴之人面目可憎，就是再好的音律也无心欣赏了，所以之后就再也没人想要看他的容貌了。”
苏月颜在旁边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中央的凤霄，他的脖颈处果然有疤痕，他接受众人的目光打量，依然从容不迫，施了一礼之后缓缓而坐，没有征兆便开始拨动琴弦，只是他这一动，整个院子霎时就静了下来，只听得琴声悠远缥缈，仿佛可以侵入心脾，情绪也要随着琴声起伏，确实不辜负他的盛名。
一曲作罢，仍意犹未尽，正在大家回味之时，凤霄用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草民听闻苏国公府的二娘子在琴艺一道造诣非凡，知音难遇，草民斗胆，不知能否请苏娘子与草民和上一曲？”
众人听罢，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凤霄愿意来公主府，是冲着这个来的，于是又都看向苏月白，她刚刚就听的很是专注，她没有苏月颜的顾虑，而且也确实是知音难觅，她当然不会拒绝，相反她很愿意。
大公主也很是高兴，命人去取她收藏的琴，“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不只是大公主，其他人也都很是期待这次合奏，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苏月白坐在了凤霄的旁边，率先起音，凤霄慢慢起调和上，琴音婉转相合，配合得天衣无缝，哪里听得出两人是第一次合作。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音律之中的时候，却突起变故，本来站在凤霄身后的小厮，突然发难，一边发出几枚飞刀，一边飞身越过凤霄直奔太子而去，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外院，也同时飞起几名女子，她们手持长剑越墙而过，也目指太子。
这一下风云突变，太子跌坐到地上堪堪躲过飞刀，几枚飞刀便刺死了太子身后的太监和侍女。还是赵璟抽出佩剑飞身而去，挡住了那名小厮，侍卫们也与其他刺客缠斗到了一起。
场面一度很是混乱，世家贵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尖叫声此起彼伏，好在侍卫及时到位，护住了她们，才使得她们稍微冷静了下来，然后便被护送着出了这个院子。
这样的突发状况是最考验人的，苏月颜看向对面，几位皇子王爷都镇定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就连最小的十三皇子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的意思，当然顾亭扬也依旧风度翩翩，连坐姿都未变，其他几位贵公子却是差了些，面前的杯盘倒了一地，很是狼狈，好在还没四散逃窜，在侍卫围住了他们之后也就安下了心。
而场中间更是有两位奇葩，苏月白和凤霄竟还在演奏，苏月白转头看了凤霄一眼，再看他的琴，琴下的短剑已经露出白光，瞬时便明白他特意要跟她合奏，竟是在这里等着呢，索性也不逃了，手指一动，音调一转，甚为豪烈，是弹给自己的。然而顾亭扬想要接近他们两人的时候，凤霄却突然停止，在抽出短剑，抵上了苏月白的脖颈，拉着她站了起来。
这会儿的苏月颜已经走到了凤霄的面前，凤霄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任由她走过来，只在顾亭扬试图行动时才做出了应对。
这一幕，苏月颜也是没想到的，原书中可没有刺杀太子这一环节，可却在她眼前发生，让她一时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本想着跟那些贵女们一起躲出去算了，可她骨子里还是想着自己曾经的职业，她能为陌生人追贼，又怎么能看着自家姐妹有危险而无动于衷。
“真是可惜，我以为我们琴音相合，是难得的知音。”苏月白略带惋惜的说到，一柄短剑抵在了她的喉咙，她还能如此镇定，不得不说，苏月白不亏是女主。
“唐突佳人了，在下也是无奈。”这个时候凤霄依然保有风度，眼看他带来的刺客一个一个地倒下，他也没有一丝慌乱。
“既然你们知音难求，那不如你挟持我吧。”苏月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挟持你？有用吗？”
走过来的顾亭扬听到这句，竟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卡挟持我，怎么就没用了？”
正说话间，赵璟已经抽身出来，也慢慢走到了这边，只是苏月颜并没看到。
“好，反正他们还得打一阵子，我便说说，这京畿安全是由九王爷负责的，城卫军归他指挥，而在这里武功最高的便是九王爷和顾公子，所以我若想全身而退，须得挟持能威胁到他们二人的人质才行。你，恐怕不行。”他说着还打量了苏月颜一番。
这人说话实在太毒，明显就是说她比不上苏月白重要，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被这样一番羞辱早就无地自容了，幸好她早知道赵璟和顾亭扬喜欢苏月白，幸好她有职业素养，不过还是有些气，便瞪了顾亭扬一眼。
顾亭扬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扇子，“你瞪我干什么，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这话对苏月颜是雪上加霜，但也算承认了苏月白的安危可以威胁到赵璟和他，也间接承认了他们对苏月白的心思，这倒让被挟持也面不改色的苏月白有些窘迫了。
“好，你说的对，既然你只是想逃，那就千万别伤人。”
“毕竟不与她也合奏了一曲，非不得已，我也不想伤人，九王爷，你觉得如何？”凤霄越过苏月颜看向赵璟，这场刺杀已经结束，大部分人已经被侍卫护送着离开，而跟他来的刺客除了他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不能放他走，给本宫抓住他。”这个时候太子发了话，他怎么能任由刺杀他的刺客逃走，那以后岂不时时处于危险之中。
既是太子的命令，侍卫们当然要听命，可刚要有所动作却被九王爷叫停，不过是“等等”两个字，侍卫们就真的齐刷刷的不动了。
“老九！你难道要放走刺杀本宫的刺客吗！”
不等别人说话，苏月颜便转过身向着太子的方向迈了两步，“太子殿下，我苏家女儿的命，也很重要。”
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这种坚定的眼神，一下子让太子从被刺杀的恐惧中清醒了过来，是啊，那是苏家的孩子，虽然只是个庶女，可他现在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在大庭广众之下却因他下的命令害死了苏家的孩子，虽然苏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却也别想苏家支持他了，兄弟们虎视眈眈的，他可不能把苏家推向别人，想到这里他便改了口，自己做这个人情给苏家，“你若肯放人，本宫就放你离开。”
这时凤霄看向了赵璟，赵璟一摆手侍卫们便让出了一个通道，说到底侍卫们听的还是赵璟的话。
“那就劳烦苏娘子送我一程。”说着便挟持的苏月白慢慢往后退。
那凤霄倒也是说话算话，退到了公主府的门口，确定自己能逃得掉了，便把苏月白放了，真的没有伤她分毫。
之后她们便被禁军送回了苏府，虽然已是深夜，但京城之中，皇城之内必不会像这夜色一般如此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