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自那天从顾 ...

  •   自那天从顾府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苏月颜就没再出去,偶尔会去给祖母请个安,祖母几乎都是在念经礼佛,而且最近时常拉着俞凤娇陪她一起念经,现在苏月颜不找俞凤娇一起研究干坏事了,她就被老夫人抓了去,说她性子不稳重,让她多念念经养养性子。
      为了不出现见人不识的窘况,这半个月,她也不动声色地把府里的人物关系搞清楚了,苏家是从苏国公这一代才崛起的新贵,所以人口并不多,他的三个儿子,老大苏广仁也就是她的父亲有一子一女,儿子苏衍虽说是长子嫡孙,但在苏家却跟苏月颜一样排行第三;二叔苏广义有两女一子,嫡女苏月秀已经出嫁,庶女就是苏月白,庶子苏徹在苏家排行老大,在京外做官;三叔苏广礼有一女两子,庶女苏月芙,庶子苏徖跟着父亲打理苏家的产业,嫡子苏衎年纪最小却颇得苏家家风,虽然父母反对却还是从小习武,现在正跟着祖父和大伯在战场上历练。
      苏衎也是原书中,比较让人心疼的一个角色,他跟苏月颜同岁,小了几个月,两人性格相近,从小就混在一起胡作非为,感情甚笃,后来他经过战场的洗礼虽性子未变,却明晰是非善恶,他不能助她为恶,可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为了苏月颜背上了谋逆的罪名,死于乱箭之下,甚至未得到已然疯狂的苏月颜一滴眼泪,却让现在的苏月颜为他感伤。
      不过现在苏月颜没见过他,她也就见过二叔,三叔,苏月白,苏月芙和苏徖,根据掌握的信息,只要不是在大街上突然遇到,她就能够分出谁是谁了,也不至于露怯。
      苏月白也确实人如其名,皎皎如月,白玉无瑕,她气质高雅,举手投足具是无限风华,但却不显得高高在上让人不敢接近,反而总是带着淡淡微笑,仿若一股清泉,很容易就流淌进人的心中,怪不得惹人喜欢。
      不过苏月颜却也没想马上发展个姐妹情深,那样就显得很突然很刻意,不如顺其自然的好,总之她也只是想不重蹈书中的覆辙,过自己的生活,并未想要去依附主角们。
      这个时候迎来了寒食节,天气也好,苏月白邀请苏家姐妹们去郊外踏青,这是苏家姐妹的一个传统,以往都是苏月秀组织的,但是她已经在去年出嫁,这次就由苏月白张罗,虽然有些担心会卷入剧情,可终究是无聊的狠了,还是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城外有条河叫祁水,是绕过了祁山流过来的,祁水又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在一座小山处分为了两股,一股水浅如小溪一般,清澈见底,就算是雨季,大部分的流水都从另一边水道流走,而这一边还是一如既往流水潺潺,不知是谁在岸边种了不少桃花,梅树,春天的桃花,冬天的梅花都开的特别美,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所以文人雅士特别喜欢来这里赏景。
      一下了马车,苏月颜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路的两边都是盛开的樱花,偶有春风拂过,还下起了粉色的花瓣雨,抬眼看到对面的山上竟有一座凉亭,隐约还能看见凉亭后边的屋顶,从那里观赏景色才是最好的。
      苏月白见她好奇,就给她解释,“那里是最近才建的,不知主人是谁,倒是修的很雅致。”她说完便带着侍女到坡下准备,踏青就是郊游,当然得吃点玩点,苏月颜也让秋棠和兰絮帮忙。
      坡下水流和缓清澈,好几个小孩子光着脚在水里堵鱼,再一转头,竟然看见赵璟也在坡下,他旁边的当然是顾亭扬和赵琰,还有顾亭云,苏月白便站在原处跟他们见礼,他们也都以各自的方式回礼,很是和谐。
      回想剧情,这个时候赵璟和顾亭扬应该都对苏月白有好感了,赵璟是因为偶然救了她一回,并护送回家一路聊来很是投机,顾亭扬则是因为在一个酒楼的诗会上,两人作诗答对,佩服她的才学而产生了好感。
      苏月颜不想掺和,所以当他们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假装没看到,转过身继续在坡上看桃花。刚转身,远远地就听见马蹄声,就见路上一人骑着马速度很快地奔了过来,于是就提前站到路边让地方,哪知这一人一马到了近前,却突然从坡下冲上来一个小孩儿,那人紧拉马缰,使得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可距离太近,小孩儿也吓了愣在原地,马蹄眼看就要踏到孩子身上,苏月颜离得很近,一个鱼跃扑了过去,把孩子护到怀中就地滚了一圈,堪堪躲过马蹄的踩踏。
      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后带着孩子走了,刚开始还在教训他,可他反应过来后哇地大哭起来,又改为安慰了。
      苏月颜笑了笑,转眼看向骑马的人,眼神就颇为不善了,“这条路人来人往,你这么骑马太危险了。”
      “娘子教训的是,在下今后定当注意。”
      没想到这人认错态度良好,她也就不好再得理不饶人了,反正也没伤到那孩子,于是就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让开位置。
      “在下唐邑辰,多谢娘子援手,只是在下有要务在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打了一马鞭,驱马离去,却真的不像刚刚那么快了。
      这个时候秋棠已经跑到她的身边,边帮她掸土,边询问她是否受伤,刚刚马鸣的声音不小,肯定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了。看下面已铺好毯子,吃的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便阻止了秋棠的絮叨,“行了,这点小事,怎么就能伤到了?”
      只是大话不能随便说,若是以前这鱼跃救人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她却高估了现在这具身体的能力,刚刚挪那一步没发现,这一走才意识到右脚很疼,脚一软没站稳,一个趔趄竟顺着坡滚了下去,秋棠伸手一捞,也只捞了个空。
      四周响起了惊呼声,尖叫声,苏月颜只有闭着眼睛护住自己的头,想着滚就滚吧,等到了坡底自然就停了,好在这坡上都是草,软软的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
      不过是一瞬的功夫,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本来也不是很陡的坡,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背,使她彻底停了下来,睁眼一看却是赵璟,原来她竟然滚到了赵璟的脚边,这就有些尴尬了,不过一瞬间惊呼的声音,在看清滚下来的是苏月颜就变成了窃窃私语,甚至有些笑声响起来,京城第一笑柄果然不是白当的,那些人以为这又是她为了引起赵璟注意的手段,也怪“苏月颜”以前花样实在太多了,又太过高调,既成的印象很难改变。
      秋棠和兰絮已经跑过来扶她,站起身,没好意思再看赵璟,只是小声道了谢。
      苏月白和苏月芙也跑过来关心地询问她,她摇了摇头,“只是脚崴了,并无大碍,二姐和四妹在这儿玩儿吧,我先回去了。”
      “你这个样子,我们陪你回去。”苏月白声音清清的,语气并不过分担心,也不显疏离,让人很是舒服。
      “苏娘子,脚伤可大可小,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在下先看看,以免耽误病情。”
      顾亭扬突然说了这样一番话,倒是出乎苏月颜的意料。书中所写这三人都身负武功,除了赵琰,那两个人都是很厉害的,所以这三个人都是有能力救她的,其实按道理来讲这三个人当中若是有人要出手相救的话,也该是顾亭扬,她没得罪过他,相反因为顾亭芸的事儿,是他欠了她的人情,却没想到伸以援手的却是本该很厌恶她的赵璟,虽然可能只是因为她滚到了他身边他顺便而已,但即使是这个“而已”,顾亭扬也没出手,所以她想自己应该是很招他的厌的,否则就算只是陌生人,以他的性情也会相救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找不自在呢。
      “不劳烦顾公子了。”
      苏月白本有心劝她接受顾亭扬的好意,毕竟这一下从高处滚下来,怕万一受了什么严重的伤,耽误了治疗,但看出苏月颜不愿意,而且除了脚踝不适外,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不劝了,让秋棠背她走,也被推开了。
      苏月颜坚持自己走回了马车,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只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是肿的老高的脚踝,回到国公府马上就请了大夫,是苏家固定的大夫,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名叫常奇,医术很不错,诊了会儿脉,确定没什么大事儿,只有脚踝的伤严重些,开了个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方子,有内服有外用,之后就回去了。
      俞凤娇边看兰絮敷药边抹眼泪,很是心疼。对于从小就失去父母的苏月颜来说,这种被人在意心疼的感觉已经很陌生了,但却在她心里流过了一股暖流,很幸福。
      “娘,我没事,就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你一跟苏月白出去就准没好事儿,下回离她远点。”俞凤娇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亏得她最近跟老夫人念经,平和了不少,要是以前早就开骂了,用词绝不会这么委婉。
      苏月颜也是无奈,“只是意外,这点伤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休息几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在家好好养着吧。”
      不过是崴了脚,痊愈实在用不上一百天,不过苏月颜当然也不必跟俞凤娇争,这也是母亲的关爱,她就从善如流地躺着休息了。
      第二天毒素发出来,肿的更严重了些,身上也有些青紫的痕迹显现出来,就算是草地,滚了那么一圈,也难免磕碰到,而且这身体细皮嫩肉的,更容易淤青了。她不禁叹气,想当年哪有这么脆弱,以一敌四敌五也没问题,那会扑救个小孩儿就弄得如此惨状,想起那时矫情着别人救不救她的事儿,也觉得可笑了,她从来不指着别人的,难道就因为换了个身体,就真的连脾性也别扭起来了不成。
      看着天气很好,身体又僵的很,于是就让秋棠和兰絮搬了个贵妃榻到廊下,躺会儿透透气,还准备的茶水点心,甚是惬意,不禁哼哼着曲子。
      “你的心情倒是不错。”
      苏月颜坐起身,院门处站的却是顾亭芸,刚刚就是她在说话,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倒是敢来我家,不怕我也给你来那一出?”
      “呵呵,你不敢。”
      她说的很是得意,苏月颜却没理她,喝了口茶,又躺了回去。顾亭芸是被捧惯了的,没遇过这样的冷待,不过她知道苏月颜不待见她,她原本也是如此的,那件事之后,是哥哥给她讲了道理,之后才觉得有些后怕,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昨天看到苏月颜救那个小孩儿,知道她是真的受伤,当她在一片嘲讽声中离开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同情她,所以今天早晨她哥让她来送药的时候,就很痛快地来了。
      顾亭芸回头示意了自己婢女,婢女走向前去给苏月颜行了一礼,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是宫里的药,对你的伤很有好处,擦了这个很快就会好了。”
      瞥了一眼桌上的瓷瓶,很是精致,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东西,不过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并未说什么,反而看向刚刚那个婢女,那是她认识的,就是在顾府把茶洒到她身上的那个婢女,盯了一阵又看向顾亭芸。
      “这是什么意思?”
      顾亭芸笑了笑,“看出来了?她叫冬雪,我的贴身婢女,今天带她给你赔个礼。”
      “当日事当日毕,我早就说过了。”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我的诚意。”
      她说完,冬雪就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顾亭芸,让她起来吧,她也是听命行事的不是吗?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不会找你麻烦,却也不想跟你做朋友,所以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苏月颜没再说话,伸手比划了个送客的动作,就又躺下了。
      “哼,随你!我们走!”顾亭芸带着冬雪回去了,她本来兴致勃勃却被浇了盆冷水,从头到尾别说茶了,连个座儿都没给她,心里忿忿的,想着这苏月颜果真不值得同情,活该被人嘲笑。
      对那天发生的事,秋棠和兰絮不知内情,所以这一出就看的一头雾水。
      “娘子,这药怎么办?扔掉吗?”秋棠问道。
      拿过瓷瓶,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既是宫里的药,想必不错,换药的时候就用它吧。”说完继续悠闲地哼着曲儿,她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顾亭芸周旋,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在意,她们并不喜欢跟这些高门贵女往一起凑,麻烦。至于一瓶药就当是双方的了结了,再计较反而会弄巧成拙。
      宫里的药果然好用,只三天,就能稍微走动走动了,不过还是被迫又养了半个月才被允许出府溜达,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就带着秋棠和兰絮出了府。
      街道上果然热闹,瓜果蔬菜、摆件首饰,卖什么的都有,苏月颜逛着逛着情绪高涨了许多,一扫养病期间的憋闷。
      秋棠看苏月颜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看的很有兴致,便也上前看了起来,都是普通的材质和样式,就劝道,“娘子若是想买饰品,不如我们去彩云阁看看,听说他们家新请了一个匠人,手艺可好了。”
      “我不过就随便看看,好了,就买这个吧,兰絮付钱。”苏月颜随意挑了一个玉坠,她买的只是个心情,随走随买,也不是真的需要。
      就这样逛了一个上午,时不时地买些小玩意,逛得累了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家茶楼,牌匾上书开心茶楼,楼中竟然有人在说书,看起来挺热闹,于是就来了兴趣,三人要了二楼的一个雅间,坐下来喝喝茶,吃吃点心,听起说书来。
      本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结果却真的听的入了迷,书说的竟然是三国的故事,不过跟她所知的三国演义有很多不同,这个说书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个人演了整出戏,表情和肢体语言配合着剧情,鸡啼马鸣,风起云动,都学的惟妙惟肖,时不时的还唱上一段,说到有趣处就满场的笑声,说到感人处也能惹得人黯然泪下,很是精彩,直听到散场才离开。
      苏月颜听的正在兴头上,第二天就也早早地来了,要了最大最好的雅间,这一听起来就又是一天,因着她打赏的大方,所以一散场,说书人便特意领着女儿上楼来道谢,这人名叫叫王增,女儿叫翠娘,父女二人是逃难过来的,本想要投奔亲属,却没找到,有这么个手艺就在这个茶楼说起了书,翠娘十四五岁,长得清秀可人,细心乖巧,就在茶楼里做些杂活,看着这父女俩生活不易,就又给了几钱银子,父女俩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项目,苏月颜便连着来了几天,那个雅间都成了她的专属了,刚一坐下,翠娘就把差点水果给摆好了,都是她爱吃了。
      “翠娘真是细心,才这几天就知道我们娘子爱吃什么了。”
      翠娘冲着夸她的秋棠腼腆地一笑,就退了出去。
      本来又是愉快的一天,却遇到了一个人——顾亭扬,他就坐在苏月颜对面的雅间,她不过无意中跟他对视了一下,他就厚着脸皮的跑到她的雅间,还夸她的雅间比他的好,就赖着不走了。
      其实顾府一事之后,未免苏月颜有什么异动,顾亭扬一直关注着她的行动,结果她修养了几天,一出门就是天天去茶楼听书,顾亭扬觉得稀奇,就决定亲自来看看。
      翠娘来给苏月颜添茶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人,看了苏月颜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就又去倒了杯茶摆在顾亭扬的面前。
      顾亭扬喝了口茶,赞道,“果然连茶也要好一些。”说的翠娘有些窘迫,赶紧退了出去。“娘子的伤可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苏月颜淡淡地答道,半点也没想提起顾家给她送药的事儿,在她想来那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了结,这之后本不该再有什么往来的,顾亭扬的这一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不想跟顾亭扬交恶,那属于自找麻烦,可她看顾亭扬的样子又实在是不顺眼,“顾公子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不送了。”
      “听书还是热闹点好,听到精彩之处,一起谈论一二,方显听书的乐趣啊。”顾亭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要谈论也是跟知己好友一起,而我跟顾公子最好的情况也该算是陌路,实在没那个交情。”
      “娘子此言差矣,我与令兄苏衍都曾师从田铭大学士,他也算是我的师兄了,况且见面三分情,我们都见了三次了,怎能说是陌路呢?”
      苏月颜没想到顾亭扬竟然是这种性格,眼前这个耍无赖的人跟那个翩翩公子,智多近妖的人物形象相去甚远,不过她倒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她一母同胞的哥哥苏衍,她的祖父、父亲和哥哥都去边境御敌去了,是个叫多罗的国家侵犯边境,所以自她来到这里还未见过他们,也就没想过他们的事儿,总之整个苏家是因为苏月颜而倒霉,也因为有苏月白而得救,最后祖父退隐爵位传给了二儿子苏广义,苏广仁心如死灰归隐田间种地,而苏衍也只是个龙套的角色,没出场几次,后来竟然有一次去打仗之后就再没有对他的描写了,好像被作者给忘记了。
      所以眼下苏月颜没见过苏衍,当然也不会跟顾亭扬说什么,至于顾亭扬,她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是想跟她交朋友,至于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她也不打算深究,由得他去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