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相亲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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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秀华看顾郑郑一直沉默，渐渐难堪起来，说道：“顾律师，我知道你不缺我这点钱，但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周富强提出离婚以后我才托人查到，他从几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只在自己名下留下一栋房子，他对外说得好听，要净身出户，你说说这算什么净身出户，我已经这个年纪，吃点苦也没关系，可是我儿子才十三岁，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他也要跟着我受罪……”
温秀华提起儿子，再也说不下去，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
顾郑郑最看不得别人掉眼泪，她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递给温秀华，犹豫再三，咬咬牙说道：“你不要哭了，我接你这个案子！”
“顾律师，真是太谢谢你了！”温秀华喜出望外，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呢？”
顾郑郑单凭一腔热血应下这个案子，实际上半点头绪都没有，哪里知道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温小姐，这样吧，我先详细研究一下资料，到时候电话联络你。”
温秀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留下顾郑郑看着案子头疼。
周富强阴险得紧，早早就把资产藏了出去，一点证据都没留下，真要闹上法庭，搞不好温秀华连房子都拿不到，他这是一点后路都不打算给温秀华母子留。
顾郑郑想了半晌越发烦躁，她的业务本来就不怎么娴熟，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更是无计可施，她越发烦躁起来，索性摔了笔拿起手机，打算用私人途径解决这个案子。
电话接通，顾臻正在开会，助理接的电话，顾郑郑不好多说，只好等晚上他回家再说。
通完电话盘算了一阵，看看手机已经到了中午，顾郑郑想起下午还要给祁霄送饭，把温秀华的案件资料往包里一塞，收拾东西下了班。
顾郑郑性子跳脱，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塌下来还有顾臻帮她顶着，很快就把接到温秀华案子的苦恼抛到脑后，到了傍晚高高兴兴地去给祁霄送饭了。
顾郑郑停好车，看看时间刚好七点半，她满意地点点头，去后座上提好保温饭盒，雄赳赳气昂昂往急诊楼走去。
祁霄今天在急诊值晚班，顾郑郑一路穿过大厅的人群，在最后一个急救室看到了他。
祁霄正在给病人做心肺复苏，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额上的头发都都湿掉了，她看着急诊室里忙忙碌碌的人影，不敢上前打扰，默默找了个角落站在一旁。
祁霄抢救完病人从急救室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朝自己招手的顾郑郑。
“救过来了吗？”顾郑郑迎上去，看到他被汗水濡湿的领口，从包里掏出瓶水递过去。
祁霄接过水，无奈道：“你怎么又来了？”
顾郑郑看他哆嗦着手一瓶水都扭不开，伸手接过来，不答反问：“救过来了吗？”
祁霄灌了一大口水，听见顾郑郑的问话，眨了眨眼，开心得眼睛都闪起光来。
“切，看把你高兴的！”顾郑郑撇撇嘴嫌弃他，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我把晚饭放到办公室，你等一下忙完了就去吃哈。
祁霄皱眉：“你就这么闲吗？”
“对呀，我闲得很，相亲的时候不就告诉过你，我是个半吊子律师呀！”顾郑郑反而得意得很。
祁霄：“……”
“啊，也不算是很闲，”顾郑郑突然想起温秀华，表情凝重起来，“白天的时候接了个委托人，后面几天可能会忙一点，应该不能过来了。”
“不来最好！”祁霄看她鼓着嘴一脸严肃，忍不住微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吧，这里人杂，病菌很多的。”
“那好吧。”顾郑郑回神，乖乖点了点头，也跟着笑眯了眼睛。
祁霄抢救完一个车祸伤者时已经凌晨两点，过了就诊高峰期，大厅里病人不多，他回到办公室准备抓紧时间吃点儿饭，一进门看见桌上的饭盒已经被一样样打开，刘正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着招呼祁霄：“老祁，快来快来，饭菜特别好吃！”
“你倒是够自觉的！”祁霄过去捶他一拳。
刘正年嬉皮笑脸地躲过去：“咱俩这关系还分什么你我！”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刘正年吃着饭，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或许是顾郑郑的香菇油菜有点儿火轻，祁霄卡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压下去，清了清嗓子道：“胡说什么呢？”
“不就是那天来的顾小姐吗？今天的饭不也是她送的，刚才我还看见你俩了呢。”刘正年夹了口油菜，吃得津津有味。
祁霄喝了口水：“普通朋友而已，她正好有空，就来送饭了，等过两天没时间就不来了。”
“普通朋友还胡噜人家脑袋呢！”
刘正年吃饭堵不住嘴，手下不停夹着新菜，嘴上也闲不下来：“哎，你还记着吗，咱俩当年上大学时候，你多招桃花呀，见天儿有女同学跟在你屁股后边表白，还有混进咱们宿舍尾随的，你小子可好，就跟那大铡刀似的，来一个斩一个，一点儿余地都不人姑娘留，多少女同学被你伤透了心。”
祁霄愣了下，说道：“我吃完了，去看看刚才抢救的病人怎么样，你吃吧。”
桐城是沿海城市，早晚温差很大，这个点儿走廊里的穿堂风刮得一点都不含糊，祁霄的白大褂都被吹得蓬起来，脸上却还是滚烫，刘正年的话点醒了他，自己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行动确实有些反常。
祁霄很清楚自己的婚姻对祁甘澧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经过精确计算的交易，如果如果他和顾郑郑在一起，一旦出事，祁甘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顾家推出来顶桩，等到那个时候，顾郑郑受的伤害恐怕会更大。
温秀华的案子不好办，顾郑郑这几天每天都清早来律所报到。
早晨正看着资料，听见手边电话响。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挑挑眉得意地笑起来，小样儿，几天没找你，果然沉不住气了。
“祁医生！”顾郑郑声音软糯，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祁霄透过电话都能听出顾郑郑的开心，他愣了一下，才把原本酝酿好的台词说出口：“顾小姐，我今天休息，有点事找你，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顾郑郑没有立即回答，捂着话筒仰天大笑，笑完以后清了清嗓子，这才松开话筒，故作矜持道：“我其实今天有点忙的，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再忙我也会抽时间出去的。”
“好的，那我中午去接你。”祁霄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傻瓜，就算捂住话筒也不会把声音彻底隔绝，顾郑郑的笑声，他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顾郑郑挂掉电话美了一会儿就开始苦恼起来，她没想到祁霄还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这几天上班穿衣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尤其不修边幅，一件白Ｔ搭一条牛仔裤就出了门。
顾郑郑正考虑趁时间还早出去买条连衣裙救急，听见门口有人敲门，她看看时间，想起自己这个点约了温秀华，决定还是应该先救她的急。
顾郑郑整整衣服起身应道：“请进！”
温秀华进门后径直坐到顾郑郑面前，摘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墨镜和围巾。
“温小姐，你的脸？！”顾郑郑看见温秀华眼圈的乌青，吃了一惊。
“顾律师，这是你交代我的事，”或许是因为有了希望，温秀华比上次来时平静许多。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Ｕ盘，推给顾郑郑，“他不回家，我去找他，就……变成这样了。”
温秀华哂笑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听录音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到的东西。”
顾郑郑接过Ｕ盘，开始播放起来。
“……”
“……”
“周富强，我十八岁跟了你，和你一起起早贪黑打拼十几年挣下这一份家业，整个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你这样还是人吗？”
顾郑郑隔着电脑都能感觉到温秀华当时心里的寒意。
那个被叫做周富强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不是人了，你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连青春都没有了，那还剩下什么呢？东西没用了就应该扔掉，是个人就知道这个道理吧！”
顾郑郑听到这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研究过资料，大略知道周富强的为人，亲耳听到却还是觉得震惊，顾郑郑握起拳头，全身都忍不住发抖。
温秀华看她这样，反倒安慰起她来：“顾律师，没事的，这种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我已经习惯了，我们再听一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录音没有几个，很快就播放完了。
周富强很谨慎，虽然说起话来非常难听，却一直没有牵扯到实质性的问题。
顾郑郑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头皮一阵阵发紧，前几天顾臻下班后听她说了这件事，不但没有答应，反倒把她训了一顿，说她这么大了做事情还不考虑后果，只知道大包大揽，训到最后都没有松口，也不说到底帮不帮忙，程葭尔帮着劝都没用，偏偏爸爸又和妈妈出国旅行了，自己只能被顾臻压迫。
“顾律师，”温秀华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我儿子今天休息，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能先回去吗？”
“没问题，你先回去，一有进展我就给你打电话。”
顾郑郑起身送走温秀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想起和祁霄的约会，赶紧收拾了东西打算下楼去买条小裙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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