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祁霄进了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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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郑郑一走出写字楼，就隐隐约约听见几声尖叫。
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正是晌午烈日当空的时候，街上行人都没有几个。
顾郑郑摇摇头，这两天没休息好，幻听都出现了。
她掏出手机打算拨给祁霄，电话刚刚接通，又听见一声尖叫，这一次声音大得多，分明就是呼救声。
顾郑郑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恍然想起大楼侧面有一条夹道，她匆匆忙忙地跑过去。
呼救声果然越来越清晰，顾郑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交代祁霄报警，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祁霄这边刚从小区停车位里倒出车来，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出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挂了电话，急得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恨不得飞起车来。
顾郑郑无比庆幸自己今天穿了裤装，可以让她大步跑过去。
她跑到近前才看清，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女人竟然是温秀华！
施暴的男人她不认得，从他骂骂咧咧的话语中，顾郑郑猜测出他是周富强找来的打手。
这个夹道没有摄像头，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周富强打得一手好算盘，温秀华出了事，自然就没人再和他纠缠下去，顾郑郑想明白他的意图，几乎气炸。
那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专往温秀华要害处下手，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勾当。
他揪住温秀华的头发不停在地上拖拽，抬起脚狠踹她的心窝，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臭婊子，你ＴＭ还要打官司，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温秀华伏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两臂徒劳地护住身体，嘴里含糊地喊着救命，再这么打下去她就算死不了也要去半条命。
顾郑郑顾不上权衡，赶忙冲入两人之间阻拦。
那男人打红了眼，哪管眼前冒出的是谁，骂道：“滚一边去，别ＴＭ多管闲事！”
顾郑郑满腔怒火，哪里肯后退。
她不是他的对手，抵挡不了几下，混乱中脸上挨了一肘，紧接着就被那人甩倒，背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顾郑郑晕晕乎乎坐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
她刚才那一下挨得不轻，一时间有些不清醒，嘴里也破了皮，血腥气渐渐漫延开来。
顾郑郑缓了阵子，勉力支撑着想要爬起来，看见滚落到手边的防狼电棒。
那是顾臻前些年从国外给她带回来防身用的，据说电流极大，成年男性一击即倒。
她嫌危险性太大，平常没什么用到的必要，只不过为了糊弄祁霄，一直装在包里做做样子而已。
眼下看到这个，顾郑郑仿佛见了救星，拾起电棒冲了上去。
那男人体格极好，顾郑郑开到最大档也只是把他电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捂着伤处挣扎起身，气势汹汹地朝顾郑郑走过去。
顾郑郑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能缓过来，正回身查看温秀华伤情，正好被那男人从背后一脚踢翻。
好在那人也已经力竭，这一下并没有太重。
饶是这样，顾郑郑也疼得一时起不了身，心里只盼警察能快些到来。
那男人又冲上来，顾郑郑躲无可躲，眼看又要挨揍，只听见身后有人怒吼：“住手！”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上来，飞起一脚击倒那人。
祁霄进了巷子，第一眼就看见顾郑郑被踹倒，他想起她刚才无助的样子，不禁心头火起，下手也重起来，接连几拳打下去，那人已经昏迷。
祁霄把他摁在地上，四处一扫，起身捡过温秀华的丝巾，把那人绑了起来以后，急忙去看顾郑郑伤势。
顾郑郑摆摆手，指了指温秀华：“我没事，先去看温小姐，她伤得重一些。”
温秀华已经近乎昏迷，祁霄给她看了看，发现她有好几处骨折。
他简单地处理了温秀华的伤势，给她做了固定，警车和救护车来得很快，他帮着医护人员把温秀华转移到了救护车上。
顾郑郑看着温秀华被抬上救护车，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向远处正和跟车医生交谈的祁霄，想起他刚才飞身过来拯救自己的身影，整个人都好像泡在蜜里，嘴角不知不觉就往上翘起来。
“嘶”嘴角的刺痛让顾郑郑想起自己的伤，她四下一望，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的化妆镜，开始仔细察看脸上的伤情。
那男人下手极狠，顾郑郑左边脸上从嘴角到下颌骨已经肿成一片，她小心地摩挲着自己伤口，担心自己会破相，恨不得立马把始作俑者拆骨扒皮。
祁霄余光看见顾郑郑一直蹲在地上，以为她伤得太重，赶紧结束了和跟车医生的谈话，向顾郑郑跑过来：“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顾郑郑捋了捋头发遮掩伤处，想要起身应答祁霄，她蹲的时间太长，乍一起来晕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小心！”祁霄上前扶住她，“疼得厉害吗？我们快去医院。”
祁霄的手掌和梦里一样干燥温暖，顾郑郑看着他，感觉十分不现实，祁霄今天的举动太过反常，前几天还对自己避之不及，现在竟然就站在自己旁边支撑着她，幸福来得太突然，顾郑郑越发晕眩起来。
祁霄小心地扶住顾郑郑纤细的手腕，心跳突然加速。
他清了清嗓子：“走吧，我扶你上去。”
顾郑郑看着他的眼睛，沉迷在其中的关怀中，乖巧地点点头，顺势靠到祁霄怀里，跟着他往救护车走去。
顾郑郑被祁霄托上车，看见他没有一起上来的意思：“你不一起去吗？”
祁霄往远处指了指：“车还在路口，我等一下自己开车过去。”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顾郑郑得寸进尺，张开手示意祁霄扶她下车。
祁霄蹙起眉头：“你的伤……”
“我没事的，刚才是因为起得太急才会发晕。”顾郑郑眨巴着眼睛解释道。
祁霄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心软，只好握住她的手把她半扶半抱了下来。
一走出路口，顾郑郑认出祁霄的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几乎占了路中央半条车道。
顾郑郑拍拍祁霄胳膊：“哎呀，你那样停车会被贴条的！”
祁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拿下顾郑郑扶住自己的手，快走几步摘下车前窗上的罚款单，开了车门把顾郑郑扶了进去。
顾郑郑看他脸色不好，不敢再说些有的没的，安安静静地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祁霄一句话不说。
顾郑郑感觉到他的低气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越发畏缩起来，找了个等红灯的空档，问道：“我今天又犯错误了吗？”
祁霄一偏头正对上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再一看腮边肿起来的伤处，哪里还忍心不理她，叹了口气道：“你今天太冲动了。”
“啊，原来是在担心我，”顾郑郑恍然，咧开嘴笑起来，“我没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现在这样算是好好的吗？！”祁霄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刺激，声调也比平常高了些。
“那个男人要不是被你电过，我都不一定能制服他，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在旁边等着警察，贸然上前插手，弄得自己伤成这样！”
顾郑郑看出祁霄发怒，不敢再瞎得瑟，哼哼唧唧地解释道：“那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小姐挨打吧，那个人下手那么重，明摆着就是把她往死里打，要不是我过去挡了几下，搞不好她真的会没命的。”
祁霄原本就不是生她的气，他只不过是后怕，如果当时自己晚到一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现在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里还忍心怪她。
顾郑郑看他脸色舒缓，话渐渐又多起来，笑眯眯地向祁霄比划。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的，我小时候老是和小区里的男孩子打架，动不动就带着伤回家，顾臻每次看见都要被气疯，先在家训我一顿，然后就出去……”
顾郑郑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祁霄听着她的糗事也跟着心情好了些，跟着问了句：“就去干嘛了？”
“去给我报仇啊！”顾郑郑好像打了针鸡血，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祁霄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觉得她的好心情来得太过突然，却又忍不住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看着她傻乎乎的笑靥，实在是费解，传言里那个刁钻暴戾的顾郑郑到底在哪里。
温秀华被救护车送去了人民医院，祁霄对路线不太熟悉，晚到了一阵子。
两人到医院时，温秀华已经被送去做ＣＴ。
顾郑郑原本只想尽快找警察录口供，无奈拗不过祁霄，被迫也去ＣＴ室走了一遍，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拿点药就好。
温秀华的伤情要严重得多，肋骨断了三根，脸上也有两处骨折，还附带轻微的脑震荡，万幸祁霄处理的及时，她没有伤到内脏，不会危及性命，只需要在医院多住一阵。
顾郑郑进去看望时，她已经清醒过来。
“顾律师，真是对不住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不止是现在这样了，现在反而还要连累你受伤。”温秀华很抱歉，说着话就要起身道谢。
顾郑郑阻止了她的动作，说道：“我都是皮外伤，没关系的，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忙照顾，这次的事我会处理，再过几天，我们就会有好消息的！”
“真的吗？”温秀华没想到自己挨了顿打的工夫就有了转机。
“当然了，你好好养伤，到时候我们好好跟周富强算账！”
顾郑郑给她掖了掖毯子，让她好好休息，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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