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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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有些长，祁霄担心顾郑郑拘束，开口问道：“不问我为什么带你跑这么远吃夜宵吗？”
顾郑郑看着他说话时若隐若现的酒窝，老老实实问道：“为什么？”
“我刚来桐城时，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不想工作，生活作息也很不规律，有一天半夜睡起来突然很饿，起床下楼，想去找个大排档随便打发点，没想到竟然还有家粥店开门，味道也不错，一来二去就成了常客，有时候下班不想做饭，就自己过来吃一顿，心情会轻松很多。”
祁霄指着前边的一点灯光，“喏，就在那里。”
“哦，”顾郑郑点点头，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那这里是你家附近？”
说完又看看四周，半夜里十一二点，大街上自然没什么人，她一路上只顾难过，完全没发觉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
顾郑郑抱起胳膊，十分警惕地问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想要做什么？”
今天的事打击太大，顾郑郑的质问一点都不硬气，瞪起眼睛居然显得分外温软。
祁霄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眨眨眼睛，玩笑道：“当然是想要把你卖掉！”
顾郑郑看他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难为情起来，她看着祁霄上翘的嘴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慨祁霄笑点奇特。
到了粥店门口，顾郑郑跟着祁霄走进去，看他跟柜台上犯瞌睡的老板打招呼。
老板头发斑白，起身跟他絮絮叨叨地聊天：“小祁来啦，怎么又是这个点下班，你自己就是做医生的，怎么还这么不注意身体……”
老人家上了年纪眼神不大好使，再加上只顾和祁霄聊天，等到两人走近一些，才注意到祁霄身后多了个顾郑郑，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咦？哪来的小姑娘？”
顾郑郑急忙上前：“叔叔您好！”
“好好好，”老板一脸欣慰地打量顾郑郑，“真是了不得，臭小子终于肯交女朋友啦，来我这里吃了三年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带女朋友过来哦！”
“快坐下吧，我去给你们弄吃的，”老人家越说越高兴，转头去招呼老板娘：“老太婆，快来看，小祁带女朋友来了！”
祁霄哭笑不得：“杨叔，您别喊了，这不是我女朋友……”
老人家听都不听，乐呵呵地往后厨去了。
这个点儿店里没有客人，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顾郑郑坐定以后打量四周，店面不大，装修也不甚精致，不过胜在干净整洁。
她看见墙上的菜单想起自己还没点单：“祁医生，我们不用点餐吗？”
祁霄正给顾郑郑摆餐具：“哎呀，我忘记了，我来这里一直是喝山药粥，杨叔可能以为你也喝那个，这么晚了，老人家可能是困了，你要喝什么，我去后厨说一声。”
“没关系的，”顾郑郑拦住起身的祁霄，“山药粥很好吃啊，我不挑食的。”
祁霄看着她谈到吃的开始发亮的眸子，轻笑出声。
“笑什么？”顾郑郑一脸问号。
祁霄倒了杯大麦茶递到顾郑郑手边：“笑你好像是只纸老虎，别人一凶就吓蔫掉了，偏偏又贪吃得很，听见有好吃的眼睛都亮起来。”
顾郑郑捧着大麦茶，仔细想了想，祁霄形容得确实很到位，没话反驳，只好撅起嘴偷偷腹诽：我是纸老虎，那你不就是大猪头——扮猪吃老虎！
“粥来啦！”老板娘从后厨出来，放下粥以后也不打算走，就站在旁边端详顾郑郑。
顾郑郑脸皮再厚也被看得有些脸红。
祁霄帮她解围：“您这是干嘛呀，这么在旁边盯着还让不让人吃了。”
“你吃你的，我跟人家小姑娘聊一聊！”
老板娘不搭理他，转向顾郑郑笑眯眯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顾郑郑放下勺子，面向老板娘坐好，抿嘴笑道：“阿姨您好，我叫顾郑郑！三顾茅庐的顾，郑州的郑！”
“哦哦哦，这个名字好！”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笑起来好像个洋娃娃。
老板娘越看顾郑郑越顺眼，继续发问：“那你和小祁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您听出什么来了，就夸人家名字好，”祁霄听不下去，在旁边打岔，“这不是我女……”
“没多长时间，还不到一星期呢。”
顾郑郑眼疾嘴快，没让他说下去。
“……”
祁霄目瞪口呆地望着半小时前还在办公室偷偷抹泪的顾郑郑，突然发觉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没多会儿功夫，顾郑郑面前的粥就见了底，她举着勺子，一脸感动：“这里的山药粥太好吃了，这里其他的粥也这么好喝吗？”
祁霄回忆了一下：“我只喝过其中几种，倒是都很好喝。”
“那就太好了，我一定要把这里所有种类的粥都喝遍！”
顾郑郑挥舞着勺子发表自己的雄心壮志。
“祁医生，以后我会经常叫你一起来喝粥的！”
“……”
祁霄看着她一把勺子使得虎虎生风的样子，预感自己以后不会清闲。
他开始后悔带她来这里吃夜宵了。
五月里的桐城将将入夏，早晨八九点钟温度刚好，顾郑郑开车去了律所。
一进门，刚好撞见合伙人兼师兄贺景杭从办公室出来。
“你怎么来了？”
贺景杭还记得半个月前顾郑郑说有事要处理，要休息一段时间。
“事情解决了吗？”
顾郑郑回想起这几天和祁霄的相处，答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差不多了。”
贺景杭点点头：“那就好，正好有几个新案子，你去找小庄问一问吧。”
小庄是顾郑郑的助理，正在顾郑郑办公室整理文件，看见顾郑郑进门，上前迎接：“郑郑姐，你终于回来了！”
“切，说的好像我不在你还想我了呢！”
顾郑郑伸手揽过她，故作凶恶道，“我不在你不是刚好可以早下班去会你的小情人吗？”
小庄早习惯了她没正形，拉下她的胳膊，指了指上的几个文件夹，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几个案子等你很久了。”
顾郑郑：“……”
小庄整理好就出去忙了，顾郑郑伏在桌上看案情，都是些琐碎的小案件，很快就能解决。
顾郑郑当初学法律完全是因为黎照，他选法律，她自然要跟他一起，连选修课都是一样的。
毕业以后做律师也是玩票，她不缺钱，只是没事做，正好碰上师兄贺景杭创业缺资金，她就来这里做了个合伙人，挂了名做闲人，平时接两个简单案子做一做，太复杂的她也做不来，当初上课时候只顾对着黎照发花痴，哪有功夫听课。
顾郑郑正做批注，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
“顾律师，”有委托人在场时小庄的称呼都很官方，果然听见她接着说道，“温秀华小姐来了，您现在有时间吗？”
顾郑郑翻了翻桌上的资料，没有发现跟温秀华有关的东西，她问小庄：“我这里没有温小姐的资料啊？”
小庄有些为难：“这是贺律师交代的，说是这次案情不同，让您先见见委托人。”
顾郑郑皱起眉头，不知道贺景杭给自己揽了什么麻烦，又不能把人家晾在外边，只好说道：“那先请温小姐进来吧。”
顾郑郑收好桌上的资料，听见有人敲门。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顾郑郑觉得她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她。
温秀华摘下墨镜，露出憔悴的面容：“顾律师，你好！”
“周太太？”顾郑郑认出眼前的女人。
怪不得觉得眼熟，温秀华的丈夫周富强是凌远的供货商，以前公司年会，顾郑郑见过他们夫妻两人。
听到顾郑郑的称呼，温秀华脸上的表情僵硬起来，笑了笑，说道：“顾律师，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我很快就不是周太太了。”
顾郑郑看着她苦涩的笑容，想起刚才提到的案子：“离婚案？”
温秀华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
“顾律师，我想要委托你替我辩护。”
顾郑郑没有去接资料，为难地说：“温小姐，既然你来找我，肯定也做过事前调查，我一向是不接离婚案的。”
温秀华局促地搓了搓手，解释道：“顾律师，我跟你说实话，别人我不是没找过，但是不知道周富强做了什么，我找遍了桐城的律师事务所，没有人肯接我的案子。”
顾郑郑想了想，确实也说得过去，周富强的生意这些年做得风生水起，在桐城虽然算不上一手遮天，倒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反观温秀华，这些年鲜少出来应酬，只不过算是个普通的全职太太，能在桐城混得下去的律师，自然个个都是见人下菜碟的人精，在他们心里，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怎么可能为了温秀华去开罪周富强这个潜在金主。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别人不接，我就会接呢？”
温秀华犹豫了一下，说道：“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你身上，其实我是找的贺律师，他建议我来找你试试，说你……说你……”
看着温秀华难堪的样子，顾郑郑了然：“说我是顾家人，周富强再有胆量也不敢动我，对吗？”
温秀华垂下眼，点了点头。
顾郑郑想起贺景杭无利不起早的尿性，问道：“他说要多少律师费？”
“最终结果的１０％。”温秀华答道。
顾郑郑皱眉，贺景杭这个见钱眼看的猪头，明知道她最不耐烦这种家长里短的离婚案，竟然把她往火坑里推。想要再开口拒绝，可是看见温秀华一副枯槁困顿的样子，顾郑郑不由起了恻隐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