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5、（五） 顾郑郑歪了

　　顾郑郑被颠醒时一睁眼就看到祁霄开车的侧脸，眉疏鼻挺轮廓分明，一如既往的可口诱人。
　　他正在专心开车，并没有发现她醒过来。
　　顾郑郑低下头看到祁霄虚护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她使劲闭了闭眼，想了好一会儿只知道自己正躺在祁霄车子的副驾驶上，却半点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跑到祁霄车上。

　　御品澜庭入口处有一段连续的减震带，祁霄怕吵醒顾郑郑，减慢车速想要最大减少颠簸，好不容易进去小区，他松了口气，转头去看顾郑郑，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很有些微妙。
　　撞上祁霄的目光，顾郑郑猛然回神，她偏开视线，生硬道：“停车！我要下车！”
　　祁霄大致推断了一下她的精神状态，确定她并没有消酒。想起临走前那位女士的叮嘱的注意事项，踩住刹车，转过身哄小孩一样说道：“再躺一会儿好不好？就快要到家了。”
　　顾郑郑幽幽望他一眼，没有答话，却突然发起毛来，躺在座位上打着滚去解安全带。
　　祁霄吓一跳，急忙熄了火，探身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你听话，不要闹，我们到家再下车。”
　　顾郑郑脑子昏昏沉沉，手脚并不是很听使唤，一时间打不开安全带，一蹬腿窝进座椅尖叫起来：“让我下车！我不想看见你！”
　　祁霄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怔了一下，松开手，替她解开安全带，看着她冲下车，踉踉跄跄地往回步行。他回身去后座拎过顾郑郑的提包和高跟鞋，下车跟了上去。

　　顾郑郑赤着脚竟然走得挺快，祁霄紧走两步才追上去拉住她：“来，我背你。”
　　“你走开！”顾郑郑臭着脸甩开他的手，自己也跟着趔趄了一下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里的嫌弃几乎溢出来。
　　祁霄不敢再碰她，提着包和鞋子老老实实退到路边站好，等她爬起来才跟到她身后，好在小区清洁做得很好，地上干干净净，连砂砾都没有，顾郑郑也不会受伤。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离家还有一段路，顾郑郑走了一阵子，却突然停住脚步，踩在身后祁霄映过来的影子上，晃了晃站稳，转过身子望着他，看样子情绪平静了许多。
　　初夏夜晚，已经开始有早熟的夏虫荒腔走板地歌唱，山上的夜空格外深邃，皓月当空，映得顾郑郑圆溜溜的眸子里像盛了一汪春水，她定定地看住他，眼神一错不错。
　　祁霄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忽然见顾郑郑歪了头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光彩昭昭，好像山间跳出的精灵，祁霄的心神不知不觉间都被吸引过去，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整颗心都开始悸动起来。

　　“祁霄！”她拖了长腔叫他，尾音绵软，娇态十足。
　　祁霄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时间适应不来顾郑郑这么大的情绪起伏，鸡皮疙瘩都开始冒尖儿。
　　“祁霄！”顾郑郑的声音越发嗲起来。
　　祁霄硬着头皮答应一声，走到她近前，伸手去扶她：“还有段路才到家，我背你好不好？”
　　顾郑郑软软地白他一眼，气哼哼躲开他的手：“走开，你都不喜欢我！”
　　她撅起嘴仰脸看他，眨眨眼睛，话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你有多不容易，每天都要穿裙子，还要穿这么高跟的鞋子，好累的……”她一边说一边低头往脚上指划，这才发现自己打着赤脚：“咦？我的鞋子呢？”
　　祁霄看她傻乎乎的醉态，忍不住笑出来，拎出她的鞋子晃了晃：“在这里。”
　　“啊，原来在这里，”顾郑郑在车上睡那一会儿攒起的精神已经耗尽，眼神渐渐迷离起来，笑得越发娇俏，她扎煞着手凑上去拿鞋子，“我要穿鞋！”
　　“好好好，你先不要急，我帮你……”祁霄扶住顾郑郑，刚想弯腰给她穿鞋，冷不防被扑了满怀。
　　这个高度，顾郑郑的脑袋刚好抵在祁霄胸口，她的呼吸暖热，一下一下透过衬衫钻到他心里，祁霄的心尖都跟着滚烫起来。他开始后悔脱掉她的高跟鞋。

　　祁霄深呼吸一口，按下心头躁动，抬手想要把她推开。
　　顾郑郑醉意上涌，越发贴近祁霄，整个人都糊到他身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我这么辛苦，你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嘛，几个月就好，我真的很需要一个男朋友……”
　　祁霄听不清她模模糊糊的呓语，偏偏她又巴得紧，等到把人扒下来时发现她已经睡过去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脱下外套包好顾郑郑几次都差点走光的裙底，重新又把她扛回了车上。

　　顾郑郑在梦里觉得饿得厉害，她纠结许久，求生欲让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起身时觉得头疼得厉害，挣扎了好几次才坐起身来，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半，有气无力地下床洗漱，走到一半被地上的障碍物绊住，四仰八叉地跌倒在地。
　　地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身上不怎么疼，脑仁儿却越发难受起来，她躺在地上捂住额头在四周摸索，终于找到罪魁祸首，原来是昨天穿的高跟鞋。
　　她心头火起，反手就把它摔了出去。

　　看着鞋子飞出的弧线，顾郑郑的脑海浮现出一些零碎片段，她渐渐清醒起来，顾不上头晕，猛然起身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况，想来想去却只能记起祁霄一脸震惊的面孔，顾郑郑捂住脸哀嚎一声，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丢了大人。

　　“顾臻！我昨晚……”顾郑郑冲下楼，却正好撞上全家人聚集在餐厅吃午饭，她刹住车，硬生生把话尾吞了下去。
　　“哎呀，我们郑郑起床啦，”妈妈郑馥萍起身去迎她，“快坐下，妈妈去给你盛饭。”
　　顾郑郑慢慢挪到位置上，偷偷抬眼看眼色，开始还暗自庆幸气氛正常，转到顾臻这里却被狠狠瞪了一眼，她吐吐舌头，老老实实低下头吃饭。

　　饭后，顾臻正在院子里洗车，旁边顾郑郑臊眉耷眼地凑过去：“哥！”
　　顾臻斜她一眼，语气很不友好：“什么事？”
　　顾郑郑拾起水桶里的海绵，吞吞吐吐问道：“呃，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了一些不太得体的行动？”
　　“何止是不太得体，简直就是惨不忍睹，”顾臻想起昨晚顾郑郑的行为，嘴角都跟着抽了抽，“你怎么就那么大劲儿呢？我那么薅你你都抱着祁霄不撒手，就快要寻死觅活了，我估计昨天晚上整个儿凤凰山都能听见你的惨叫。”

　　果然是真的，顾郑郑无语望天……
　　“那爸爸妈妈呢？他们也听见了吗？有什么反应？”顾郑郑仔细一想，觉得刚才父母的眼神确实是有些许诡异。
　　顾臻叹口气：“能有什么反应，半夜睡到一半被吵醒，一下楼就看到自己女儿鬼哭狼嚎地巴着个陌生男人不放，没当场把你塞回肚子里都算是自制力很好了。”
　　“……”顾郑郑想了想，哼哼唧唧地小声辩解，“其实祁霄也不算是陌生男人……”
　　“……这就是你的关注点？！”顾臻握紧手里的水管，尽量让它不偏离车身飞到顾郑郑脸上。
　　顾郑郑被他吼得一哆嗦，揉揉耳朵偷偷白他一眼，赔笑道：“哎呀，我开玩笑的！你脾气不要这么大嘛，哈哈……”
　　“……”顾臻被她气个半死，骂她都嫌累。

　　车洗得差不多，顾郑郑已经开始收尾，弯腰冲着海绵听见顾臻叫她。
　　“干嘛？”顾郑郑直起身子，脑门儿上全是汗水。
　　顾臻神情郑重：“祁霄是你计划里最好的人选吗？”
　　顾郑郑被问得眼皮一跳，知道自己打的小算盘被识破，闪亮亮的眸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实在想不出话搪塞，只得乖乖点头承认。

　　顾臻想到昨晚祁霄的表现，稍稍有些放心，再看看眼前顾郑郑的怂样，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水管架到后视镜上，腾出手捏捏她的脸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干涉你，但是如果有了难处，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伤害。”
　　顾臻少有这么温情外露的时候，顾郑郑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又有些不好意思，眨巴眨巴眼睛转开了话题：“什么伤不伤害的，自个儿情路就够坎坷了，这两年才刚好起来，就跟我这充知心大姐呢。”
　　“嘶，说什么呢，”顾臻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我那叫欲擒故纵，高级战术你懂不懂。”自己的实力被质疑，顾臻心气很是不平。
　　顾郑郑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的表情，打算把他敷衍过去。

　　“哎，你还别不信，那时候你还小，不知道具体情况很正常，既然你提出来了，今儿大哥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顾臻来了劲，掐起腰眯起眼睛瞥了顾郑郑一眼，“我跟你大嫂是高中同学，她当时对我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后来一直都对我死缠烂打，上课堵下课截，没有个清闲的时候，后来我出了国她还不知放弃，一片丹心等了我十几年……”
　　顾臻越说越离谱，顾郑郑作为当年事件的半拉知情者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要开口反驳他，一转头却吓了一跳，大嫂程葭尔正托着两瓶玻璃水站在顾臻身后阴测测地微笑。

作者有话说

　　顾郑郑：“请问这位作者，把自己的女主角写得这么清新脱俗，你真的开心吗？”
某Ｒａ摊手：“不要问我，你撒起酒疯什么样子，自己没点碧树吗？”
祁霄：“两位，好像我才是最遭罪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