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祁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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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心外，正好碰上祁霄下手术回来。
“顾小姐？！”祁霄看见顾郑郑有些诧异。
刘医生一看祁霄反应就知道俩人之间有些道道，赶紧给腾地方。
“我这到点儿下班了，你俩聊，我先走了哈。”
“有事吗？”祁霄想不出她来找自己的原因。
“有的有的。”顾郑郑赶忙从包里掏出手帕，献宝似的递到祁霄眼前。
“祁医生，我是来还手帕的。”
“谢谢了，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祁霄有些哭笑不得，他接过手帕，却发现顾郑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顾小姐还有事吗？”
“啊，”顾郑郑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厚着脸皮说出了口，“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祁霄失笑，顾郑郑从刚才见面就显得小心翼翼，还以为她有事要拜托自己，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个：“你先去吃吧，我这还有个会，等一下开完了再说，医院旁边就有一个早餐店，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我先走了。”
祁霄说完就要离开，顾郑郑急了眼，拖住他的胳膊，一脸视死如归：“祁医生，请你跟我在一起！”
“啊？！”祁霄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不轻，他看着顾郑郑坚决得近乎狰狞的眼神，觉得匪夷所思：“顾小姐，我们只见了一次面而已。”
“祁医生，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顾郑郑咬住发酸的后槽牙，努力让自己笑得甜美，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下去：“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祁霄：“……”
过了好一阵子祁霄才缓过神，他在心里捋了捋措辞，尽量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顾小姐，其实上次相亲我是迫于父亲压力才会去的，他是一个商人，追求的永远都是利益最大化，逼我去相亲无非是想要联系你们顾家的资源，他不会在乎当事人的感受，如果他利用完顾家，甚至可能会要求我抛弃你，我是没什么要紧，但你是无辜的，不值得为我受这样的伤害，我不能利用你来获取利益的！”
顾郑郑对他的回答始料未及，使劲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单薄至极。
顾家只有顾郑郑一个女孩儿，顾家人自然视她为掌上明珠，对她有求必应，出了顾家更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顾郑郑第一次遇见像祁霄这样直接给她下面子的，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是好。
祁霄看着她的表情，满心愧疚：“这件事是我不对，立场模糊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说着话，祁霄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顾小姐，我要去开会了……”
顾郑郑这才回神，松开拉住祁霄的手，就着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了两声：“哈…哈哈，我没事，你去忙就好，我先回去了。”
顾郑郑回到车上，一时间心乱如麻，她打小儿就机灵，虽然受尽宠爱却不是什么温室花朵，祁霄和自己相亲的目的她一清二楚，大家原本就是各取所需，不谈什么真感情的，可现在被祁霄就那么赤裸裸的揭出来，她实在是觉得伤自尊，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来，偏偏人家还不稀罕！
前一天晚上睡得不好，顾郑郑觉得头疼欲裂，回到家倒头就睡，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她看着屏幕上林树的名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树是林菀的亲弟弟，从小跟顾郑郑她们一块儿长大，几年前林父因病迁居美国疗养，林树就跟去上学，黎照即将回国的消息就是他透露给顾郑郑的。
“什么事？”顾郑郑有些忐忑。
“……”林树反倒迟疑起来。
真是祸不单行，顾郑郑无语望天：“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时间定下来了，八月份黎照回国。”
这么算的话，顶多还有两个多月，顾郑郑叹了口气，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行，我知道了。”
“郑郑，你还好吗？”林树担心她受不了。
顾郑郑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好得很，不用担心，”她没心思再跟林树闲聊，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束了话题。
顾郑郑挂了电话，半天不在状态，这几天变故太多，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镇定剂。
顾郑郑下楼时正碰上顾臻下班回家，他看见顾郑郑还是早晨的打扮，疑问道：“你就穿这一身去相亲，不用盛装打扮了？”
“不去啦，我晚饭在外边吃，不用给我留饭，”顾郑郑无精打采地摆摆手，不给顾臻刨根问底的机会，径直穿过客厅往外走，到了玄关又回头补充：“哥，以后我不去相亲了，不用再安排了。”
顾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只能默默摇头。
“声色”是桐城最大的酒吧，每天不等夜深门口就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
顾郑郑站在酒吧门口，望着面前五彩斑斓的招牌，心里五味杂陈，她撇撇嘴，甩着手大踏步走了进去。
顾郑郑进了酒吧径直上了顶楼，她前脚进了包间，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报给了老板柏溯。
“她一个人吗？好，我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就随她，我会处理。”
柏溯按掉电话叹了口气，他从小就跟着顾茂琛做事，只比顾郑郑大十几岁，这些年也算是看着她长大。顾郑郑这五年滴酒不沾，突然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事刺激到了她。
柏溯想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通知顾臻，又拨给林菀让她来接顾郑郑。
顾郑郑心气不顺，喝得急了些，林菀到达声色时她就已经不大清醒，进门一眼看见墙上的酒柜空了一半，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有剩下大半瓶的，也有剩下小半瓶的，全都被大揦揦摆在桌上。
“菀菀来啦，快来快来，咱们喝两杯！”
顾郑郑翘着手指一瓶一瓶地点过去，挑出那瓶剩了一半的巴黎之花，举着酒瓶吃吃笑起来：“来，我们先喝杯香槟庆祝一下！”
林菀坐到她身边，皱眉问道：“庆祝什么？”
顾郑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庆祝我计划破产啊！”
林菀被她酒气熏到，用一根手指戳开她，问道：“什么玩意儿破产了？”
“嘘！”顾郑郑把手指比在嘴边，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小点声，被人知道了多丢人！”
林菀坐在一旁，看着她说完话捂着嘴傻笑的样子，心里暗道糟糕，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顾郑郑已经开始撒酒疯了。
林菀吐出口气，咬着牙温柔道：“那到底是什么计划破产了呢？”
“当然是相亲啦，”顾郑郑给自己起开瓶黑啤，“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打了个长长的嗝，歇了口气才大着舌头接着说道，“祁霄今天拒绝我了，就那么一口拒绝了！毫不留情！斩钉截铁！”
顾郑郑越说越觉着委屈，拍着桌子愤而起身：“我ＴＭ为了他穿了这么短的裙子，笑得跟出来卖的似的，结果他就那么不给我留面子，跟我好他也不吃亏啊，我又不能缠着他一辈子，就用一阵子怎么了，小气死了……”
林菀看她情绪激动，一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只好话赶着话安慰她：“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哦，桐城男人那么一大把，祁霄算个什么东西，咱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
林菀这么一说，顾郑郑想起这段时间相亲时遇见的奇葩，愈发觉得前路黑暗，捂着脸干号起来：“还上哪找啊，那一些更不是玩意儿，还不如祁霄呢！黎照还有几个月就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挑好的白菜，还ＴＭ不让拱，到时候见着黎照他们，就我还是条单身狗，也忒丢人啦……”
顾郑郑号得声情并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太恰当，林菀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顺着她道：“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这样好不好，你先收住声消消酒，我等会儿给祁霄打电话，说你喝醉了，让他来接你，到时候你把握时机，趁着夜黑风高给他撂倒，霸王硬上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肯不肯。”
顾郑郑酒意上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出手机，自个儿翻到祁霄电话页面，呈到林菀面前，“也别等会儿了，就现在吧！”
林菀看着几乎被杵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机，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依顾郑郑的酒品，这个电话要是不打，她指不定捅出什么大乱子。
林菀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祁霄的电话：“喂，祁先生……顾小姐在我们这儿喝醉了，您能不能来接一下……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顾小姐等您过来，我们这的地址是……”
“他怎么说？”林菀刚挂电话，顾郑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让我们先好好照顾你，他马上就到，”林菀停下来沉吟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倒觉得他不像你说的那么不留情面。”
林菀等了一会儿，抛出了梗竟然没有人接，她有些奇怪，借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顾郑郑坐着睡了过去，她摇摇头，心道祁霄今晚有罪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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