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21、（二十一）

　　顾郑郑头发扎得松，这么一折腾，鬓边一撮没扎牢的散发落到了腮边，她正摇头晃脑地哼唧，没有发觉。
　　祁霄笑了一会儿，看着那绺头发觉得不舒服：“你怎么老是有头发扎不上去？”
　　“有吗？”
　　顾郑郑以为他指的是后脑勺的头发，摸了摸辫子：“都扎好了呀。”
　　“不是那儿。”
　　祁霄看得心焦，倾身过去帮她把耳边的头发别了回去。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以后自己也吃了一惊，眼神飘忽，斜着眼向顾郑郑瞟。
　　小丫头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略顿了顿，就拆下头上的皮筋重新扎头发。
　　祁霄看着她的侧脸，越发心神不宁。
　　“我去换身衣服，咱去买点菜。”
　　他起身回了卧室。

　　顾郑郑余光看着祁霄进去，这才松了口气，歪了身子倒在软绵绵的沙发扶手上，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心里几乎要撞破头的小鹿，不住碎碎念。
　　妖孽啊妖孽，撩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温馨苑这个小区，旧是旧了些，好处却也不少，老城区结构紧凑，基础设施离得近。
　　两人了小区，走上不远就是个大型市场，里边生鲜蔬菜什么都有。

　　“今天先不吃烤蹄好不好，”祁霄扫视着左右两边的肉摊，“我们今天来得太晚了，新鲜猪蹄都卖光了。”
　　顾郑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菜市场，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兴奋不已，以形补形的事早忘到了脑后，胡乱应了一声就跑去了前边的水果摊。
　　祁霄快步赶上去。
　　顾郑郑正拿着个大石榴左看右看。

　　“这石榴可甜了，今年刚下来的果子，这位美女真会赶时候，我今天刚上的货。”
　　水果摊位的老板娘正跟顾郑郑推销，看见祁霄过来，一眼就认出他。
　　“哎，小帅哥，是你呀！”
　　祁霄常来市场买东西，他长相出众，摊主们都对有他印象。

　　“这是你女朋友啊？”
　　老板娘看看顾郑郑，再看看祁霄，八卦都写在脸上。
　　“怪不得大家伙要给你介绍对象你老是不肯呢，原来家里藏着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
　　“哪有……”祁霄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小美女，这样吧，”她转向顾郑郑，“大家都是老熟人，我算你便宜一点。”

　　顾郑郑看着祁霄，奇怪他竟然没有反驳，又听见老板娘这么说，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石榴。
　　“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了。”
　　“不想吃了吗？”祁霄拿起她放下的石榴掂了掂，“这石榴看着挺甜的。”
　　“倒也不是不想吃……”
　　顾郑郑有些难堪，嘤嘤唧唧别扭了一会儿，勾了勾手，示意祁霄低头，凑到他耳边：“我不会剥石榴……”
　　祁霄“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恍然道：“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郑郑拿拳头捶他肩膀：“哎呀，不许笑！”
　　祁霄握住她的手腕，假模假样地板起脸探过去：“打坏了可就没人给你剥石榴了。”
　　“嗯？”
　　顾郑郑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心里的小鹿又开始顶着一头血活蹦乱跳起来，恍惚间还觉得祁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不等顾郑郑反应过来，祁霄就松了手，转过身去挑石榴。
　　市场里有些暗，每个摊位上面都有盏电灯，顾郑郑恍惚间看过去，竟然觉得祁霄抿着嘴挑水果的侧脸比上边的灯泡还要亮些。

　　祁霄付好了钱，一回头看见顾郑郑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正看着自己愣神。
　　正是下班时间，周围穿梭着来往的人流，整个市场都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她身在其中，却像是只迷途不知返的动物幼崽，跳脱又纯净。
　　这个傻瓜，半点儿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可爱……
　　祁霄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顾郑郑跟前，刮了下她的鼻子：“走啦，去买猪蹄给你以形补形！”
　　怕她看见自己笑到崩掉的表情，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快步往前边摊位走去。
　　顾郑郑回过神，捧着自己通红的脸：又是撩完就跑！

　　他们去得太晚，猪蹄早被赶早市的人买走了。
　　吃不上心心念念的烤猪蹄，顾郑郑的心情倒也没受影响。
　　她没买过菜，买点水果也是去的超市，从没来过传统市场，看光景都来不及，早忘了猪蹄那档子事。

　　逛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戳了戳身边的祁霄：“你闻到了吗？好香啊！”
　　祁霄跟着她闻了闻：“没什么味儿啊。”
　　“啧！这么大的烧烤味都没闻出来，你行不行啊！”顾郑郑斜他一眼，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祁霄：“……”

　　顾郑郑拉着祁霄，循着香味，一直走出菜市场的另一侧大门。
　　菜市场那边是条步行街，一年四季都有赶夜市的商户。
　　夕阳摇摇欲坠地挂在几幢高楼之间，路灯还没有亮起，路边已经有了摆出来的摊位。
　　不远处果然有个烧烤摊。
　　顾郑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两只眼睛放起光来。
　　“咱们今天晚上吃烧烤吧！”
　　“不行！”祁霄眉头都拧起来，“太不卫生了，会吃坏肚子。”
　　“不会的！我吃烧烤一点事都没有！”
　　顾郑郑鼓着嘴信誓旦旦。
　　祁霄不松口：“那你吃了这个还有肚子吃饭吗？晚上又该不消化了。”
　　“那回去就不吃了。”顾郑郑眨巴着眼睛和他打商量。
　　祁霄眼皮子抽了抽：刚才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吃晚饭……
　　他心气不平，丝毫没有动摇：“不行！”
　　顾郑郑瘪着嘴不肯走，抱着他的胳膊做最后挣扎。
　　祁霄把手里拎的东西都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搓了搓她的脑袋，俯下身轻声哄她：“咱买了这么多菜呢，你听话，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等哪天专门带你来吃，好不好？”
　　美色当前，顾郑郑哪里把持得住，被他这么一揉，好像只顺了毛的猫咪，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烧烤，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祁霄回了家。

　　祁医生果然没有食言，回到家一气儿做下四菜一汤，吃得顾郑郑舔唇咂嘴，余味无穷。
　　顾郑郑起身收拾碗筷。
　　“放着等我刷吧，”祁霄拦住她，“我去剥石榴，你喝口热水，一会儿吃水果。”

　　温馨苑的户型，厨房都是半开放式的，从客厅一眼就能看进去。
　　顾郑郑正翘着脚坐在沙发上，脖子抻得老长，去看厨房里忙活的祁霄。
　　他正站在料理台边上剥石榴，宽肩窄腰，站姿挺拔。
　　腰那么细，肩膀那么宽，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顾郑郑看着祁霄的背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祁霄刚掰开第二个石榴，就觉得背后有人抱了上来，他被撞得向前一步，手底下使了劲，石榴的汁水都被捏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他轻轻惊呼了一声。
　　顾郑郑听见动静，从他腰侧探出头去，看清他手上那瓣七零八落的石榴，可惜道：“太浪费了……”
　　“你进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外边坐着。”祁霄被她抱得一阵阵心悸，瞪起眼睛掩饰自己的紧张。
　　顾郑郑松开手，从碗里抓了把剥好的石榴粒填进嘴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进来刷碗啊。”
　　她眼神清亮，一脸坦然，祁霄没话反驳她，低头看看了衣服上的蹭的果汁，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顾郑郑戴上橡胶手套，哼着歌刷起碗来：撩完就跑真刺激！

　　祁霄这一天值晚班，正和刘正年碰上了面。
　　“你小子这几天心情不错啊，”刘正年拍了他一把，“跟顾小姐和好了？”
　　他表情玩味，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祁霄不爱搭理他：“怎么管那么宽呢你！”
　　“我这不是要跟你说正事嘛，”刘正年换上看诊用的诚恳脸，“顾小姐后天有没有空？”
　　祁霄斜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请她吃顿饭啊，”刘正年掰算着数了数，“我不是下星期过生日嘛，提前请咱几个同事聚一聚。”
　　“请同事吃饭为什么要叫上她？”
　　“感谢一下啊，人家给咱送了那么多次饭，不得表示一下！”
　　“饭是给我送的，你表示个什么劲。”祁霄一脸嫌弃地纠正他。
　　“我这不是给你个机会跟大家介绍一下，”刘正年朝他挤咕眼，“整个附院可是都想知道咱们的黄金单身汉拜倒在谁裙下呢！”
　　祁霄沉吟几秒：“那我问问她的意思。”

　　自从祁霄前一天提起刘正年生日的事，顾郑郑就一直处于战斗状态，从家里的衣橱里抱来一摞摞衣服，让祁霄帮她挑衣服。
　　“这件怎么样？”
　　顾郑郑站在祁霄面前，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裙比在身上，摆了几个姿势。
　　祁霄坐在沙发上，用余光偷偷扫了扫另一侧被淘汰的那堆价签都没摘的新衣服，使劲点了点头：“很好看！特别适合你！”
　　“真的吗？”顾郑郑高兴起来，“那要不就定下这件了？”
　　祁霄刚要鼓掌表示十分赞同，就看见她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还是换一件，人家过生日，我穿这么暗的颜色去太不吉利了。”
　　祁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