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20、（二十） 祁霄第一次

　　自从那晚以后，祁霄好几天没有见过顾郑郑，科室里几位老资历的教授都飞去国外开医师学会年会，剩下他们几个年轻后生，光轮值就忙得抽不开身，在医院连轴转个一天一夜都算是轻松的。
　　祁霄这几天累得不轻，下了班只想快些回家睡觉。
　　小区车位紧张，他转悠了挺长时间才找到空车位。

　　祁霄停好车，正往回走，隔了老远一眼就看见从小区门口进来的顾郑郑。
　　她应该也是刚下班，穿了一身裤装，风风火火走得挺快，没一会儿就进了单元楼。
　　祁霄快走几步，想要赶上她，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跟在顾郑郑身后进了楼道。
　　那个人并不是楼里的住户，祁霄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老城区这一片儿的治安一向不是太好，温馨苑旁边还有个夜市，人口流动很大，杂七杂八什么样的人都有，尾随抢劫什么的都不是新鲜事儿。

　　祁霄察觉出不对劲，抬脚就往回跑。
　　他担心顾郑郑的安全，迈着一双长腿跑得极快，几步跳过花坛，一步远路都不肯绕。
　　他比顾郑郑她们晚不了多少，一口气冲上了六楼，却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祁霄慌了神，这才想起刚才没看地下室。

　　下到二楼，果然听到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下下闷响，夹杂着带着痛苦的呻／吟声，却并不是顾郑郑的声音，他三两步跳下去，跑进地下室却吓了一跳。
　　窄小的地下室里，充满了辣椒水的刺鼻气味。
　　昏黄的灯光下，顾郑郑揪着那个男人的头发，向下摁住他，提起膝盖一下下往他面门上狠撞，那人疼昏了头，挥舞着手护了会儿脸，又去头顶薅顾郑郑的手，甩着手一通乱打。
　　顾郑郑打小儿跟着顾臻混，也算是身经百战，上回那样的练家子对付不了，收拾眼前这个酒囊饭袋还算凑合，她闪身躲过去，对着那人□□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祁霄第一次见到顾郑郑动手，看得触目惊心，顾郑郑用的不是女孩子又撕又咬那一套打法，她使惯了拳头，下手利落，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打在肉上，那人脸上很快就见了血。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祁霄上去拦她。
　　顾郑郑压了这么些天的火，怎么肯就这么算了，掐着那人的后脖颈，死活不撒手，脚上七公分的细跟凉鞋，玩儿命似的往他身上招呼。
　　祁霄没办法，只好抱住顾郑郑的腰，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出地下室。

　　祁霄报了警，看见顾郑郑坐在台阶上，屁股底下垫着她的手提包，用手扇着风。
　　他上楼给她拿了瓶水：“要不你先回家歇一会儿？”
　　“那可不行，我得亲眼看着那王八蛋被抓进去。”
　　顾郑郑灌下一大口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解气：“跟了我这么些天，光抓进去真是便宜他了……”
　　“你早就知道他跟着你？”祁霄声音高起来。

　　完蛋，说漏嘴了……
　　顾郑郑吐吐舌头，笑得讨好：“我冷静地分析过了，那个人一看就不能打，我自己完全能解决。”
　　她朝地下室里边努了努嘴：“这不是在里边了嘛！”
　　祁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顾郑郑要是哪天不冒失就不是顾郑郑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歹还记着带了瓶辣椒水。”
　　“我准备得特别充分，还带了高压电棒呢，”顾郑郑得意起来，“我没用，怕给他一下儿电死。”
　　祁霄：“……”

　　顾郑郑的笔录很快就做完了，那人是个惯犯，常年在附近这几个小区游荡，专对年轻女性下手，这个看一眼，那个摸一把，派出所接到报警，抓了他好几次，情节不是很严重，每次都只是拘留几天就放出来，民警们也挺头疼。

　　顾郑郑战斗力太强，民警把那男人从地下室带出来时，他整张脸都肿成了足球。
　　“等一下！”
　　顾郑郑从包里翻出张名片，递到那人被铐住的手里。
　　“我这个人动手一向没什么轻重，你去医院查一查，要是伤得很重的话，就联系我。”
　　怕他被辣坏了眼睛看不清，又补充道：“打这个电话，找顾郑郑就行。
　　她顿了顿：“凌远的顾郑郑。”

　　那男人原本被她揍得直想骂娘，听顾郑郑一说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碰上了硬茬儿。
　　放眼整个桐城，谁不知道城南顾家的顾郑郑，骄奢淫逸，无恶不作，得罪了她，在桐城就混不长远了。
　　他起了一身白毛汗，哆哆嗦嗦有些站不住，接着又听见顾郑郑的声音近了些。
　　“你要是再占女人便宜，我就找人阉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当不男不女的人妖。”

　　警／察把人架走以后，祁霄看向顾郑郑：“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我没说什么啊，”顾郑郑耸耸肩，一脸无辜，“可能刚才确实打得有点儿重。”
　　何止是有点儿重，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好吗。
　　祁霄看着弯腰收拾辣椒水和高压电的顾郑郑，到底没敢说出口。

　　祁霄回到家，没多长时间，门铃响起来。
　　顾郑郑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能去你家玩一会儿吗？”
　　又来这套……
　　祁霄摇了摇头，懒得回答她，就要关门，听见顾郑郑的惊呼。
　　“哎哟，疼死我了！”
　　“哪里疼？”
　　祁霄扶着顾郑郑的肩膀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她：“是不是刚才打人的时候伤着自己了？”
　　顾郑郑伸出一根手指，悠悠点在祁霄心口上：“这儿疼。”
　　祁霄明白自己被骗，拉下她的手，转身要进门。
　　顾郑郑拽住他的袖子：“哎哎哎，我开玩笑的，真有伤！”
　　她往上撸了撸袖子，露出一节嫩藕似的手臂，果然有条挺长的伤痕，浅浅一道，边缘渗出些血迹。
　　“怎么弄得？”
　　顾郑郑回忆了几秒：“可能是包上的铆钉划的。”
　　“那就不要紧，”祁霄仔细看了看她的伤，“消消毒就行。”
　　“家里有碘酒吗？”
　　顾郑郑眨了眨眼睛，有字到了嘴边又拐了弯。
　　“没有！”
　　“那有碘伏吗？”
　　“没有！”顾郑郑想都没想。
　　祁霄被她气得直瞪眼：“你撒谎也有点诚意好不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顾郑郑捋了捋辫子，朝他挤了挤眼，“我才刚搬来这么几天，家里哪能那么齐全……”
　　顾郑郑安的什么心，祁霄再清楚不过，却对她的厚脸皮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到底还是让她得逞了……
　　他轻叹口气：“进来吧。”

　　“哎哟，疼！”
　　祁霄拿出药箱，刚一握住顾郑郑的胳膊，她就开始嘤嘤唧唧地嚷嚷起来。
　　“疼得这么厉害吗？”祁霄的动作轻了许多，“刚才看着挺浅的呀。”
　　“特别疼呢～”
　　顾郑郑拖着长腔撒娇，悄悄往祁霄身边挪了挪屁股。
　　祁霄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抿住上扬的嘴角，小心翼翼地蜷起她的胳膊。
　　看清伤口以后，祁霄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幸好发现得早，再晚一点的话，伤口就长好了……

　　祁霄上完了药，顾郑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仰进软绵绵的沙发靠背里，看向祁霄，神态十足谄媚。
　　“咱们晚上吃什么？”
　　顾郑郑的牛皮糖性子，祁霄早就料到她不肯走。
　　他从茶几上拿了本书，索性也靠进沙发里。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
　　顾郑郑信以为真，呼的一下直起身子，喜出望外：“真的？！”
　　“嗯，”祁霄抬起头，一脸正经，“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
　　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说话。
　　顾郑郑重新靠回去，撇着嘴用眼神一个劲儿地朝祁霄放小刀。
　　祁霄只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顾郑郑眼皮都要抽抽起来，他仍旧不为所动。

　　“行，不就是一顿饭嘛，在哪吃不是吃，我这就回去。”
　　顾郑郑换了战略，磨磨蹭蹭地起了身，嘴里嘀嘀咕咕嘟囔个不停。
　　“这一天给我累得，被人跟踪不说，还受了伤，回家还要去点外卖吃，人生真是太辛苦了……”
　　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凄凉，祁霄越听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犹豫一下，开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顾郑郑吃准了祁霄不忍心，屁股还没起利索，就又坐了回去，笑嘻嘻地凑到祁霄身边。
　　“想要吃烤猪蹄儿～”
　　祁霄叹了口气，不用想，又上了小丫头的当……
　　她声音娇嗲，祁霄的心里好像被塞了块水果糖，甜到他眉头都皱不起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想起要吃那个？”
　　顾郑郑嘟起嘴，嗔他：“以形补形你不懂啊！”
　　祁霄看着她捏成猪蹄状的两只手，实在绷不住脸色，开怀笑起来。
　　“嗯，确实是应该吃猪蹄，用别的动物效果都不行。”
　　顾郑郑被他闪闪发光的笑脸迷了眼，跟着他傻乐了几秒，才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呲着牙张牙舞爪地扑上去，作势要挠他。

作者有话说

　　二十号之前都是伪更，改改整体章节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