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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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零食味道还不错，顾郑郑吃了一个麻糬以后又伸手去拣另一个口味的。
“麻糬不好消化，吃别的吧。”祁霄劝她。
顾郑郑吐吐舌头，手底下拐了弯去拿旁边的烤芙条。
祁霄又道：“太甜，睡前吃坏牙齿的。”
顾郑郑试探性地抓起一袋坚果，斜着眼看祁霄反应，眼看他又要开口说话。
她先发制人，把手里的坚果摔回袋子里，闹起脾气：“拿走！零食都是不健康的嘛，这个不准吃那个也不准吃，我不吃了，饿死算啦！”
祁霄想想她说得也对，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他拿出她刚才扔下的那包坚果，柔声哄她：“是我想得不周全，你少吃几个，我给你剥开。”
顾郑郑像待哺的雏鸟似的从祁霄手心拿果仁，吃了十几个以后，祁霄就不准她再吃。
顾郑郑获得祁医生亲手剥坚果成就，心情极好，也不闹别扭了，抖了抖毯子笑眯眯问他：“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祁霄看她一眼，没有答话，给她倒了杯水漱口。
顾郑郑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果然听他接下来问道：“为什么骗护士说你吃过饭了？”
顾郑郑眉头一跳，又要挨训，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水，不时偷眼去瞄一瞄祁霄脸色，半天想不出理由“脱罪”。
祁霄蹙起眉头：“上次你因为温小姐那件事受伤的时候，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准这么冲动？”
顾郑郑偷眼瞄了瞄祁霄脸色，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祁霄脸色阴沉：“你这次竟然还说谎骗人，还好只是低血糖，万一有更严重的情况，你想没想过后果？”
顾郑郑被他说得臊眉耷眼，嘟嘟囔囔地认错：“我也知道自己太冒失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祁霄也生不起气来，那些说教哪里还能说出口。
急诊那边来电话时，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顾郑郑竟然对他这么重要。
他一路跑去急诊，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直到亲眼确认她没事之后才安心。
顾郑郑看他脸色有松动的迹象，再接再厉，手底牵住他的袖口晃来晃去。
她刚刚大哭一场，一双眼睛过了水似的透亮，就那么盯着他，一眼不错。
祁霄最受不了她这一套，给她理了理散乱的刘海：“有时候情况紧急，我也能理解，不是不准你去做，只不过是让你先告诉我一声，万一有事，好歹还有我给你顶着。”
他的话说得亲昵，顾郑郑咬着嘴唇心里美开了花，眨巴着眼睛，嗲声应道：“以后都听你的！”
祁霄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反常，他尴尬地东张西望了一阵，实在避不开顾郑郑炽热的眼神，起身道：“我先回去值班，你再睡一会儿吧。”撂下话就匆匆逃出值班室。
顾郑郑望着祁霄的背影，原本俏皮的笑容里渐渐显出几分酸楚，她抬手慢慢捂到胸口，这里，竟然还可以跳得这么快呢。
顾郑郑肠胃一向不大好，头天半夜吃的东西果然积了食，睡得不好，一晚上都在浑浑噩噩的梦里徘徊，以至于早晨睁眼见到祁霄，还是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祁霄！”顾郑郑腾地起身吊住祁霄脖子，“我终于又梦到你啦！”
祁霄冷不防被她挂住，弯下腰去，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哇，这个梦这么真实，竟然还带喘气儿的，”顾郑郑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劲，只顾睡眼朦胧地凑过去亲他，仰着脸得意洋洋地狞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豆腐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顾郑郑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得逞，祁霄避无可避，偏偏她又箍得紧，一时间挣不脱急中生智大喊一声：“顾郑郑！”
顾郑郑被他吓了一跳，立即清醒过来。
她看清眼下的处境，愣了几秒以后，假惺惺地打了个哈欠，幽幽说道：“哎呀，这次这个梦好奇怪呀！”
说完，若无其事地松开钳制住祁霄的双臂，重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祁霄，仿佛又沉沉睡去。
祁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微笑起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顾郑郑的行为方式，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床上的顾郑郑还是没有打算“醒”过来的迹象，他伸手点了点她的后背，说道：“我去门外等你。”
顾郑郑整理好走出门，祁霄等在门口，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问道：“想吃什么？”
顾郑郑一改之前的臭不要脸，现在还在脸红，眨巴着眼睛想了会儿，扭扭捏捏地摇了摇头：“没想好呢。”
她少有害羞的时候，祁霄只觉得可爱，接过她手里的零食和包包，拍拍她的肩膀：“先走吧，出去转转再决定也不迟。”
顾郑郑走出住院楼，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里面夹杂的合欢香气勾起她昨晚的回忆，她放松了许多。
不远处有几个护士结伴往楼后走，她指着她们去的方向，问道：“那边是干什么的，她们怎么都往那边走？”
祁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医院食堂，值夜班的一般都是在这里吃了才回去。”
“那我们也可以去食堂吃啊。”顾郑郑突发奇想，“我可以去吗？”
祁霄有些惊讶：“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能吃得惯吗？食堂可吃的早餐不多，味道也不是很好。”
顾郑郑耸耸肩，满不在乎：“无所谓啊，能吃就好，我不挑食的。”
过了下班时间有一阵子，食堂里吃饭的人并不多，顾郑郑跟着祁霄一走进去，就听见有人招呼：“老祁！”
祁霄循声望去，刘正年正和几个师弟坐在角落里吃饭，他回头征询顾郑郑的意见：“你方便过去吗？”
顾郑郑点点头：“好啊！”她早就想融入祁霄的朋友圈子，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刘正年早看见祁霄和顾郑郑在一块，他一向自来熟，不等祁霄介绍就起身和顾郑郑寒暄：“哎，顾小姐也来了，还记得我吧，上回咱俩见过面。”
顾郑郑认得他是祁霄的大学同学：“怎么会不记得，上次的事可是多亏刘医生。”
“嗨，客气什么，”刘正年指着旁边几个小伙子，说道：“这几个都是我和老祁的师弟，桐大来的实习生，这几天轮在我们科室。”
刘正年一个个点过去：“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们祁师兄的女朋友，都起来问好！”
祁霄皱眉：“你跟孩子们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刘正年理直气壮地反驳他，“就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刘正年转向顾郑郑：“顾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昨天晚上可把我们害苦了……”
刘正年嘴快，祁霄拦不住他，干站着旁听又觉得尴尬，只好起身去给顾郑郑打饭。
刘正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给顾郑郑听：“我昨天晚上有场手术，好不容易收了尾想回宿舍睡一会儿，就看见他抱着你进门了，当时宿舍里还有四五个人呢，一股脑把我们都轰出去了，回去拿点东西都不让，这给我们折腾得，他倒好，还值着班呢，稍一得空就往回跑，动不动就没影儿了，都是哥儿几个替他顶的。”
刘正年口无遮拦，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嗨，你瞧我这张嘴，我不是怪你。”
顾郑郑之前跟他见过几次面，知道他一向这样，并不介意：“我知道，没关系的，”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家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大家吃饭。”
刘正年摆手解释：“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大家说说闲话，聊聊天，怎么能让你请客。”
几个人推脱间，祁霄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聊什么呢？”他把两个餐盘都放到顾郑郑面前，示意她挑着吃。
盘子里早餐种类很多，祁霄可能是每样都买了一点儿，顾郑郑拿起手边的豆沙饼啃起来：“我昨天占了值班室，其他人也没地儿睡，都休息得不好，我正和他们商量请大家伙吃顿饭呢。”
“是吗，商量得怎么样了？”祁霄转向刘正年他们，一个个看过去，瞪得他们直缩脖子。
“他们都不答应呢，你帮我劝劝他们。”豆沙馅甜得齁人，顾郑郑忙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去开豆浆，对祁霄的小动作一无所觉。
刘正年坚决推辞道：“那可不成，我们都是顾小姐的爱心盒饭的受益者，忙起来跟着老祁晚上还能吃口热乎饭，哪还能让你请客。”
“没关系的，大家刚好一起聚一聚。”豆浆用的是螺旋口包装，顾郑郑扭起来有些困难。
祁霄帮她打开手里的豆浆：“不然这样，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替你请他们吃饭好不好？”
顾郑郑喝了口豆浆，琢磨一会儿：“那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是我把你带进值班宿舍的，再说了，我请的话估计他们来得比兔子还快。”祁霄朝她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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