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14、（十四） “顾郑郑，

　　两人正相视而笑，听见对面刘正年开口：“小汪，你是本地人，知不知道桐城动物保护协会的电话？”
　　坐他旁边的小伙子摇了摇头，一脸疑惑：“您要那儿的电话干嘛呀？”
　　刘正年掏出手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要投诉呀，这光天化日就有人虐狗，占了咱们休息时间也就罢了，到了食堂这种公共场合还不放过我们，竟然在这里公然行凶，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说着话，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拨起号码来。
　　一群人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约而同地起哄起来。

　　祁霄看了看顾郑郑，有些不好意思，他拨拉开刘正年的电话，岔开话题：“行了，你小子别净得了便宜卖乖，吃完都回去吧，你们几个不是还有会嘛。”
　　顾郑郑红着脸，心里美滋滋地乐起来，她偏头看了看祁霄，发现他虽然面上镇定，耳朵却渐渐红起来，她默不作声地往祁霄那边挪了又挪，偷偷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角。

　　转眼就进了七月，天气已经热到穿不住长袖，大街小巷的人们都换上了夏装。
　　上午十点，早高峰已经过去，路上的车不多，顾郑郑按掉林树的又一通电话，打了把方向盘，别过前面的轿车，踩着油门加速往城南郊区的曙光机场驶去。

　　林树今天回国，早晨八点半的飞机，老早就打了电话通知顾郑郑去接机，她头天白天时还记得这事儿，晚上和祁霄一块吃饭聊到太晚，回了家倒头就睡，闹钟都忘了定，早晨还是被林树的电话叫醒的。

　　林树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不接恐怕是不会罢休的，顾郑郑按开免提。
　　“大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呀，我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林树的哀怨隔着电话传过来，顾郑郑安抚他：“得了，别催啦，这就到，不是让你先找个地儿坐会嘛。”
　　“你不知道，我这边……”林树犹豫了一下，“算了算了，等你来了再说吧。”

　　顾郑郑到达机场，直接进了机场的咖啡厅。
　　林树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见顾郑郑进来，起身招呼她。
　　林树的长相随了他那十几年前就不知所踪的老娘，一个大男人长得皓齿朱唇，在整个咖啡馆里极出挑，稍有动静，周围的雌性生物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来。
　　顾郑郑受不了那些莫名其妙带着敌意的目光，快走几步到了林树跟前，扒拉开黏在他身边的那只三花小母猫坐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林树也赶紧坐下，不要张扬。

　　桌子上一杯饮料也没有，顾郑郑问道：“你就这么干等着啊？”
　　“哎哟喂，这不是小顾嘛！”林树还没答话，顾郑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咋呼。
　　她回过头，看见有人端着三杯饮料走过来。
　　“徐青霭？！”顾郑郑嘴角抽了抽，又来一个大麻烦。

　　徐青霭的父亲徐庚辰和顾茂琛是多年老友，徐家和凌远多多少少也有生意往来，顾徐两家也算是世交，顾郑郑和徐青霭关系却不怎么样。
　　徐青霭比顾郑郑大个两三岁，天生嘴欠，小时候几个孩子凑在一块玩，他老是去招惹其他女生。
　　顾郑郑看不惯他的臭毛病，怎么能让，每每逮着他两人打成一团，偏偏徐青霭发育得晚，上去十五六还没有顾郑郑高，每次都让她胖揍一顿，因为这事，俩人长大了也不怎么对付，见了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偶尔在朋友聚会上碰几次面，徐青霭的身边围满了花枝招展的女伴，也不管跟她打招呼。
　　顾郑郑嫌他私生活太不检点，觉得不来往更好，这几年对徐青霭的了解也仅限于林树他们随口提到的消息。

　　徐青霭前两年出了点大事，被人套进了仙人跳里面，对方以此要挟，索要巨额的封口费，事态严重，最后他老爹亲自出马才摆平。
　　为了压住消息搭进去不少人力财力，徐庚辰原本就嫌弃徐青霭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这次一下子和他算了总账，事情一结立马把徐青霭送去了南非留学，发了话一辈子不让他回国丢人。

　　顾郑郑转向林树：“你们俩怎么碰上的？”
　　林树挠挠下巴，有些心虚：“那个什么，我们俩……”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青霭就走到两人身边，截去了话头：“不是碰上的，我跟他就是一块回来的。”
　　“你在南非，他在美国，你们俩一块回来的？”顾郑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唉，一言难尽啊，”徐青霭一脸沧桑，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咱找个僻静的地方说，我们家老爷子还不知道我回来，万一被人看见，我就死定了。”
　　顾郑郑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下巴都要挠破的林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两位都是桐城的草包公子哥代表，看着就糟心，她挥挥手：“走吧走吧，上车说。”

　　“你换香水了？”刚才在咖啡厅里隔得远不觉得，上了车以后，林树一下就闻出顾郑郑身上的香味不对劲。
　　“合欢花？”他鼻子尖，略一品就知道是什么香调。
　　顾郑郑一向偏爱木香，常年用的都是同款香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甜滋滋的香调，居然肯舍得换香，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郑郑看他一眼，略过他的提问，直接感叹道：“阅人无数就是不简单哈！”
　　“你恋爱了？”林树从她那一眼中品出了点儿春心萌动的意味，大吃一惊，“不是吧，难道是那个牺牲羊？！”
　　顾郑郑瞪着他，用眼神示意林树后座还有个大活人。
　　“牺牲羊？”徐青霭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啊，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啊！”

　　顾郑郑起步不久，刚踩了脚油门提起速来，听见徐青霭的话，猛踩刹车停下车来，多亏系了安全带，他们两人才没有离座飞出去。
　　顾郑郑看向林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张嘴能憋死吗？！”
　　林树理亏，自然不会反驳，缩在座椅上装哑巴。

　　“这也不怪我们小树儿，”徐青霭在后座扮起了和事佬，“不是他告诉我的，林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菀那脾气，在电话那边扯破嗓子训他，我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见。再者说了，知道点儿底子的人都能多少猜出一点吧，黎照快要回国，你那么玩儿命相亲，目的不是很明显嘛。”

　　徐青霭没眼神儿，还觉着自个儿分析得挺好，在后座翘着二郎腿洋洋得意。
　　顾郑郑转过身子，幽幽盯着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呃……”徐青霭看出顾郑郑眼里威胁的意味，想到自己小时候挨揍的回忆，放下腿坐正，讪讪道，“我也是无意之间听见的。”

　　后边的来车开始鸣笛，顾郑郑转回去，松开刹车起步。
　　“你不在南非好好上学，跑去美国做什么？”顾郑郑看他不顺眼，话里也没好气。

　　提到南非，徐青霭满脸的生无可恋：“别提了，那地儿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一年四季都热死了，饮食一点都不顺口，老爷子就给那么点儿钱，哪是让我去上学，简直就是流放！”
　　顾郑郑嗤笑一声：“得了吧，你爹对你够好的了，南非那么繁华，还供着你生活费，要是我的话，趁早把你送去埃塞俄比亚，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嘶，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恶毒呢！”
　　徐青霭好歹在非洲待了两年，自然知道埃塞俄比亚是什么样的国家。

　　顾郑郑从后视镜白他一眼，继续问道：“那你跑去美国干嘛？”
　　“我去投奔我们家小树儿啊，”他啧啧两声，换上一副很是沉痛的表情，“我以为他在美国吃香喝辣呢，没想到他过得也挺艰难，我白天刚到，晚上就碰上林菀给他打电话，那一顿臭骂……”

　　林树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徐青霭的话，提醒他自己还在场。
　　顾郑郑看向林树，有些愧疚：“因为这个才让你回国的？”
　　“没那么夸张，我是早晚要回国的，至于挨骂，也没有青霭说得那么夸张，挨两句训罢了，从小听到大，我已经习惯了。”
　　林树说得云淡风轻，还拍了拍顾郑郑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转向后座的徐青霭：“你别老是说我，你自己不是还有事想说？”
　　“啊……”徐青霭这才想起正事。

　　顾郑郑看向后视镜，发现徐青霭的姿势果然端正了许多。
　　“那个，是这样的，我回国的事我们家老爷子还不知道，他在南非有个生意伙伴，我一直都是从他那里拿生活费，很显然，我现在回了国，没法儿去拿钱了，所以，”徐青霭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周转？”
　　徐青霭脸皮再厚也觉得怪有些丢面儿，他这辈子没在钱上求过人，更何况是跟顾郑郑开口，好不容易说完，长舒了口气。
　　“你要借钱？”顾郑郑不解，“你以前那么多好哥们儿，跟谁借也比跟我借强啊！”
　　徐青霭有些丧气：“我爸都打过招呼了，谁都不准从物质上给我任何援助，再说了，都是些酒肉朋友，有几个可靠的。”

　　顾郑郑斜了眼后视镜里的徐青霭，撇了撇嘴：“切，你倒看得挺明白的。”
　　“那是，我又不傻，”徐青霭得意起来，“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肯定会借给我的，对吧？”
　　“不借！”顾郑郑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徐青霭没想到她会拒绝，急得从后座探到前面，“你看在顾臻的面子上，好歹也得借给我一点儿吧！”

　　顾郑郑皱眉，腾出一只手把他怼了回去：“不借，我又不是钱多嫌扎手，干嘛借给你出去胡作非为，再说了，你爸不是说不准别人借钱给你吗？”
　　“你……”顾郑郑占理，徐青霭没话可说，他琢磨一会儿，去行李箱里翻手机，气哼哼道，“不借拉倒，我去找顾臻。”

作者有话说

　　顾郑郑：“你都跟哪儿找的这些败家子儿？”
某Ｒａ抠鼻：“大街上随便捡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