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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穷鼠啮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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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洄市的玄武区似乎天生就是混乱之地,除了混乱的治安还有各种复杂难行的交通地形,起起伏伏的公路旁时不时就出现一个大洞口,洞口是当初人机大战时留下来的防空洞,中心区和平民区的防空洞口早就被封堵起来,只有玄武区的仍旧四处敞开,因为这里的防空洞早就成了收入拮据者们的乐园。
不知是不是混战时的产物,只要防空洞出口附近有横穿整个天洄市的聚龙河,在附近聚龙河空地上必定有一片开阔的古旧坟场。坟场虽然古旧,但因为存期百年才一百块的极低费用所以现在仍有人会把逝者安放在那里。
清晨时分,靠近聚龙河一个大门口贴着七号字样的老坟场忽然响起和晨光不怎么和谐的哀乐,一个吹唢呐的干瘪老头摇头晃脑地朝坟场东北角走去,后面还跟着两个抬棺材的年轻人。
三人经过一块小空地时,原本行云流水的唢呐声却突然停了下来,干瘪老头原本无神的眼珠这时已经瞪得比露珠还要锃亮。
老头的视线尽头是一棵老柳树旁的半圆形老旧墓碑,墓碑的材质已经相当老旧,上面满是被时间浸染出的碎痕和斑点,只是碑面上红色悼文的颜色仍相当鲜艳,显然是刚重新描红过不久,碑前还散乱摆放着几束仍未枯萎的鲜花和几叠崭新的钱纸。
“老王头,怎么不吹了?”发现前面的唢呐老头突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年轻人有些疑惑地开口。
“没想到几十年没人管的地方现在居然还有人回来打理,我还以为就要被清理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徒子徒孙。”干瘪老头有些感慨地重新拿起唢呐。
离去的唢呐声很快就把柳树和墓碑孤零零地抛在身后,只是当唢呐声完全消失在空地上空,那块半圆形的墓碑却突然动了一下,不一会,墓碑就缓缓朝旁边移去,直到露出一个半米宽的小洞后才停了下来,洞口很快就伸出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脑袋,脑袋一露出洞口就从洞里跳出来,似乎早就知道外面空无一人。
虽然墓穴跳出的人影脸上被一面和棒球帽一样黑的口罩给完全遮挡,但从身形还是能看出是个身材并不健硕的瘦子。瘦子迅速把墓碑移回原处,很快就消失在空无一人的坟场小路尽头。
物流场本就是货物聚散之地,所以大多都位于交通便利的开阔平地,可天洄市内最大的物流场却建在一座名叫仓山的小土丘上面。
以仓为名即便是土丘也不会太过寒酸,在仓山顶上就有一块很平整的大平台,十几亩的平地上只有屈指可数的三座九层办公楼。可平地并没有因此冷清,因为围绕着办公楼的是大片集装箱群,很多集装箱垒起来的高度早就超过了旁边九层的小楼。
上午九点,物流场的盘山公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进场车龙,而旁边的下山车道上却光秃秃得一辆车也没有,不过悠闲的下山车道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只是这辆黑色的小轿车并不是从山上驶下来而是山下入口处朝上驶上来的。
“俞司傅,那边那么空,我们怎么不也从那边走?”停在旁边车道的卡车货主看着驶过空旷车道的小轿车,顿时有些不平地开口。
“我们从那边走,别说入口不让进,等下还要让你连罚带走地重走一趟。”负责开车的俞师傅头也没抬地回道。
“可那小车怎么就可以?”货主有些愤愤不平地目送着车窗外越行越远的黑色轿车。
俞师傅这才抬头看向不远处空荡荡的下山车道,当他看到车道上那辆黑色小轿车后,不由地撇了撇嘴,“那是物流场老大的车,人家的地盘当然人家说了算。”
这时逆行上山的黑色轿车已经驶到了山道的拐弯处,拐弯山壁处正好有个小凹陷,轿车似乎被凹陷给吸引,没再理睬旁边更开阔的上行公路反而径直朝那块山壁冲了过去。
“那车要倒霉了!”仍旧愤愤不平的卡车货主看着就要撞到山壁的轿车,有些幸灾乐祸地叫出声,可没等他继续喝彩,轿车面前的山壁上却突然裂开一个洞口,轿车稳稳当当地驶入山洞,洞口在货主越张越大嘴巴的远处合了回去。
早上九点的物流场办公大楼早就人来人往,而在一楼会议大厅里,已经有十几个身穿白大掛的技术人员开始一天的紧张忙碌,原本一个月也难得开启一次的会议室早已被改造成人来人往的工作大厅,大厅里身穿天洄市防疫站和兽医站制服的工作人员都各自忙碌着,偶尔有人会抬头看一下叫嚷声变大的大厅一角小房间。
“张宁站长,声波武器再用下去这下水道可就危险了!随意对天洄下水道动工那可是刑事犯罪。”兽医站的副站长胡家程正满脸通红冲一个中年女子叫嚷道。
作为防疫站首任女性副站长的张宁脸上也露出几分恼怒,不过恼怒却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语气里,“放心,超声波不会对建筑有什么影响。”
“可你还用了次声波。”胡家程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但声音里的怒火却一点也没减少。
看到胡家程的声音小了下去,张宁连忙摆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没事,次声波我用得很少,不会破坏的。就算破坏那也是暗伤,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可!”胡家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放心,就算出事也全由我来担责,你还是先说说你的鼠药进展得怎么样了!”
看到张宁坚决不放弃,对这次灭鼠没有最高权利的胡家程也只好悻悻然作罢,“鼠药没什么进展,检验结果完全没问题,一粒量毒死几十只都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没法用老鼠来确认药效是否有问题。”
一听到没进展,原本就压了一肚子火的张宁终于爆发出来,“没进展你还有心思在我这说废话!”
“可你又不给我活老鼠,让我怎么试验?”连续熬夜几天的胡家程也不甘示弱的叫起来。
因为使用了很多军用设备来对付天洄市猖獗的鼠患,所以天洄市防疫站是一个标准的军事单位,而作为拥有军衔的副站长,张宁自然不会被一个兽医的吼叫给吓倒,“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去抓几只吗!难道什么事都要我来做?”
“嘀铃铃!”张宁身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张宁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虽然男子没有任何举动可张宁的脸色却是一变,不过她马上就镇定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向胡家程,“行了,活体老鼠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自己也想想办法怎么抓,我这还有事,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