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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路远迢迢苦相思 东飞伯劳西飞燕 ...

  •   陈群将那叠书信也一同带了回去,他只能感谢自己的小叔太过愚蠢,留下了这些证据。他一封一封地看着,发现此等预谋在荀彧前往雒阳之前就已有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下竟会有如此恶毒之人。”陈群暗自咋舌,看着这些信件,他总想起汉初时候的吕后,又想到成帝时候的赵氏姐妹,令他不由得对女子起了戒备的心思。
      他将这一沓书信用布包了起来,放进了随行的包裹里。此事他绝不会替小叔藏着掖着,等联系上了荀彧,他会将其悉数交出。
      陈家本计划这几日便前往徐州下邳投奔亲友,出了萧荷这档子事,只能再往后拖延几日。不断有豪杰起兵反董的消息传来,令陈家上下都有些忐忑。
      萧荷由陈家的女眷和丫鬟小心照料着,从日至夜都有人看守,每次换药、包扎都不曾落下。
      只过了一日有余,萧荷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她望着有些陌生的房梁,脑海有些微的空白。这里是哪里?
      蓦地,她又闻到了浓重的药味,这药味不从别的,正是从自己身上传来。不过这药味之中,还混杂着一股白芷的香气。
      “文若,文若……”萧荷想要起身,可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又倒回了榻上。她努力回想着,却一时想不起来。
      下人见她醒了,立刻去请了陈纪和陈群。
      萧荷一见到陈纪陌生的脸孔,忽然吃了一吓,好像全想起来了。她害怕地将身子往里推,眼神里满是惊恐。
      “别过来,别过来!”她环视四周,想抓些什么东西挡在身前。
      陈纪犹豫着不敢上前,他怎就忽然被当成坏人了呢!
      “萧夫人,别怕,是长文的父亲。”陈群从父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长文……”萧荷瞪着双眼,看着那少年,复又看向陈纪,一时发懵,“这是哪里?文若呢?文若他在哪里?”
      陈纪父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陈纪见萧荷依旧防备着自己,索性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儿子,让他留下与她说清,自己先去处理举家搬迁的事了。
      “萧夫人,此事……”陈群微微张口,忽然觉得难以启齿,他思来想去总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先回答萧荷的问题,“这是颍川陈宅,文若兄他……应该还在去冀州的路上。”
      “颍川?”萧荷觉得头愈发地痛了,“怎会还在颍川呢,我现在应当已经到陈留了才是……”
      “萧夫人是被刺客劫回来了,劫去了我小叔那里。”陈群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实在是对不住萧夫人和文若兄,长文代小叔向萧夫人谢罪了!”说着,竟跪在了榻前。
      萧荷一惊,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想起了那夜发生之事。
      她记得门被人推开了,灯却忽然被吹熄。她刚想出声,口鼻却被人牢牢地捂住!她不停地拍打那只捂着她的手,怎料脑后忽然一阵钝痛,再次醒来时,已被绑着放在了一辆牛车里。她的四周和身上还压着稻草,牛车不知在往何处驶去。
      彼时她意识还算清醒,她见腿上的绳结绑的并不紧,便想方设法用被绑住的双手将腿上的绳结解开,“砰”的一声跳下了车。
      驾车的人听到车后的声响,立刻停了车朝她追来。她的嘴中也衔着一根缠到脑后的绳子,无法呼救,就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眼见那人越追越近,她的手却依旧被绑着挥不开。时值拂晓,她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奔去,忽然,她竟被一块横在路边的石块绊倒,随着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想再爬起来,却被那男子猛地揪住了衣衫,接着,脑后又是一痛,自己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想到这里,萧荷才猛地意识到腿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大腿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细布,那布上还隐隐地映出血色。
      “萧夫人不要乱动。”陈群还跪在地上,见她如此,一时有些慌张地伸手阻拦。
      萧荷的身子僵住了,她转头看向陈群,好像还在回忆他说的话语——她依旧有些糊涂。
      半晌,她仍旧忘了让陈群起身,只是问了一句,“文若他……真的走了吗?可他分明来过,我记得他身上的香气……”
      陈群瞥了一眼安放在不远处的香炉——是他吩咐下人安置的,还叫人去问清了荀彧平日爱熏的香,心想着萧荷闻到熟悉的香气兴许能醒的早一些。
      萧荷顺着陈群的目光望去,终于意识到荀彧应当离她有数十里远了。
      她又仔细地环顾四周,见是与荀宅差不多的大户宅院,稍稍安了安心。
      “啊,你快起来吧。”萧荷这才发现陈群跪在那里,“长文你再与我说说,我被劫回来,是怎么回事?”
      陈群见萧荷恢复神智,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在小叔家的所见所闻,以及那些书信上的内容与她说了。
      萧荷听着,惊讶得无法言语。
      “她……她竟这么算计我……”她感觉背后涌上一阵恶寒,“是我看错了她,是我错了……”
      陈群见她发抖,立刻慌张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萧夫人先冷静,先冷静。”
      “我明明还想帮她……我竟还这么劝说文若……”
      “萧夫人放心,等安顿下来,长文会将此事告诉文若兄的,现在萧夫人一定要好好养伤,不要太过激动。”陈群并不擅长安慰女子,此时的他已有了难以招架之感。
      话语间,几个婢女端着熬好的药走进了屋子,陈群识趣的退后了几步。
      “这外伤,怎么要喝这么多药?”萧荷看着面前的三四个药碗,有些诧异。
      “这……这是安胎的药。”陈群轻声解释道。
      “什、什么!”萧荷大惊。
      “萧夫人别激动,别激动。”陈群又慌慌张张地上前半步,“大夫说你已有身孕,又遭此变故,一定要好好休养,腿伤还在愈合,不能因腿上的伤引发寒热,也不能情绪波动太大。萧夫人现在身子还弱,不能,不能如此。”
      他磕磕巴巴地将大夫的叮嘱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完后才发现萧荷早已镇定。
      “孩子。”萧荷轻喃。为此她期盼了多久!可是就在喜悦刚刚涌上心头时,她又猛地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这腿上的伤……严重么?我之前摔了一跤,大夫有没有说会影响到孩子?”她抚上自己的小腹,忧愁的神情中浮现出了些许温柔。
      陈群迟疑了。当时大夫的话他是听到的,可真要告诉她会落下腿疾,孩子有可能会有缺陷么?他看着她忧虑而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回答道,“大夫说,只要萧夫人按时用药,心情平静,就没有大碍。”
      “太好了,文若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萧荷脸上的阴霾消散了,她微笑着看向陈群,“多谢长文了,若不是你帮忙,我可能……”
      “还希望萧夫人不责怪我们才是,”陈群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长文也不知小叔竟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对了,还有一事,就是萧夫人需要随我们去徐州了。”接着,陈群将陈家计划迁走之事与萧荷悉数说了,末了,他补充道,“等萧夫人随我们安顿下来,长文书信文若兄,等文若兄派人来接萧夫人也好,或是先将孩子生下来也好,都是可以的。”
      萧荷看着自己腿上的伤,细细思量着陈群的话,点了点头。陈家不可能专为她准备人马前往冀州,更别提自己只身前往了。
      毕竟现在,她已不是一个人了。
      陈群不久便退了出去,留萧荷一个人躺在榻上。陈家替她抓的药有很多,虽然喝起来是不同的苦味,可总压不住她心里甜甜的。
      “看来情况并不太糟。”她的双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已经感觉自己触到了另一阵心跳,而伤口传来的痛感也消失了,此刻,她的心里只有腹中的那个小生命。
      只可惜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她是多么想让他一同体会这喜悦!
      至于她遭劫的始作俑者,萧荷此时并未放在心上。并非她大度地原谅了,而是彻底对她死了心。
      然而,未过多久,萧荷便忍不住想念起远方的丈夫。
      “他现在,应当是还在寻找我的吧,抑或是已经去往扶沟县了?不行,他不应当再给唐媛找大夫了,就让她自生自灭了好。”躺在榻上的萧荷这么想着,“当时是茹鸢把他引出去的,他应该能发现吧。不行,我得写一封书信过去,告诉他事情的始末,让他不要担心。”当下她便叫人取来笔墨,写了封信向荀彧报平安。可是写罢又犯了难,究竟将信送去哪里呢?
      事实上,若是她再早些醒来,叫人将信速速送去出事的驿站,今后的的命运,将会大不相同了。

      此时此刻,陈留郡外驿站内。
      唐媛在出事之后便一直留在客房里,由茹鸢伺候着。她实则一天都不曾安眠,可奇怪的是,身子却不似之前那般虚弱了,就连茹鸢送来的药味道都觉着变了些许。
      她躺在榻上,已是十分疲倦。但她总觉得一闭上双眼就会见到萧荷的脸,怕得只能半眯着,任凭心脏砰砰乱跳。
      忽然,她见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竟是荀彧。
      他这几日未曾合眼,饭也不曾吃过。此刻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脸也见着瘦了。他有些晃悠地朝她走来,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却一言不发。
      唐媛有些害怕地坐起身,觉得他像是要吃了自己。
      荀彧在她的榻前立定,低下头,双眼空洞地望着她,问道,“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唐媛吃了一吓,她看着荀彧阴骘的神情和那嘴角扬起的令人悚然的笑容,背后立刻冷汗涔涔。她慌张地摇着头,“不是妾,妾没有……”
      可忽然间,荀彧竟伸出双手来,牢牢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他的力气极大,片刻便让唐媛喘不上气来。
      “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他冷笑着,往日俊逸的面庞已是铁青,双眼发红,像是被恶鬼缠了身。
      “妾,妾不是故意的……不是……”唐媛张着嘴,开始挣扎。
      她分明见着荀彧的脸变成了野兽,口中长出了獠牙,腮边长满髭须,双眼竟似铜铃般瞪了出来,他紧紧地扼着她的脖颈,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唐媛惊叫着坐了起来。
      她看着被叫声引来的茹鸢,又看看房中昏暗的烛光,方才发现自己做了噩梦。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她的衣裳已被汗水浸湿,此刻令她有些发寒。
      可正当她刚平静下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唐夫人,现在可方便么?”说话的,正是荀彧。
      唐媛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脖子,望着茹鸢惊慌地摇着头。
      “夫人她……她刚睡了。”茹鸢朝门外喊道。
      “睡了?刚才那声惊叫是谁的?”门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了。
      不待她们想出新的说辞,荀彧便推开了房门。与唐媛梦中一样的,他眼窝深陷,双眼布满了血丝。
      荀彧并未质问茹鸢为何说谎,只是直直地走到了唐媛的榻前——竟与她梦里如出一辙!
      唐媛已然开始发抖,她不敢看他的脸。
      “我问你,这件事,与你有关系么?”荀彧低头,漠然地看着她。
      唐媛心跳漏了半拍,她忽然觉得喉口生疼,立刻摇头道,“没有,与妾没有关系。”
      “公子,我们夫人这几日一直都在生病,怎么会……”
      “闭嘴!”荀彧拔高了嗓音,把茹鸢吓得后退了半步。说完,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唐媛,“当真与你没有关系?”
      唐媛惊慌地摇着头,“真的没有,真的……”
      “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他转过身去,道,“明日启程。”说罢,他快步离开了。
      荀彧的心头憋着火不是没有来由的,就在他去通知唐媛之前——
      “你在这里要逗留多久?”荀绲有些气愤地找到了儿子,“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么?若是一直找不到,你就把我们全家扣在这里了么!”
      “爹,容文若再找找吧。”荀彧强压着内心的怒气,他此刻是真的愤怒了。
      “找找?荒唐!”荀绲像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骂出了这两个字,“她被人劫走了,你知道去了多远了么?已经三天了,就算日行百里,已经三百里了!你还要让他们到方圆三百里去找么!”
      王夫人见荀绲额上又暴起青筋,立刻上前拉住他。
      “文若,”王夫人好言相劝道,“此事我们都不曾料到的,娘也很担心小荷的安危。可是……可是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啊,韩大人和你四哥都等着我们的。还有公达的妻子,你总不能让她在这把孩子生下来吧……”
      “既然如此,文若让韩馥派来的人马护送你们过去吧,我留在此地。”
      荀绲听完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他挣开夫人,扬起手就想往儿子脸上扇去。幸好阿衡代替王夫人立刻拦住了荀绲,才使得荀彧的脸免于一难。
      “老爷消消气,”阿衡连忙拉着荀绲往后退了几步,“让公子再好好思量思量吧。”
      “混账!”荀绲依旧气呼呼的,“你为了一个女人,竟能连大局都不顾了!”
      “爹,您能不能不要再看轻她了!”荀彧的眼眶红了,“她因为爹受了多少委屈您知道么!她一直不让文若提醒您,就是怕您误会她在文若面前乱说话!她就是文若的命!”
      “你……你……!”荀绲已经气得发抖。
      “好了好了,你别再气你爹了。你爹说得也没错,到底是一个妾重要,还是家里人重要,你好好想想吧。”王夫人听了儿子的说辞也颇为不快,为了避免父子间再生冲突,就拉着荀绲上楼歇息去了。
      荀彧直直地站在原地,落下了泪。
      阿衡站在荀彧身后,想要上前说几句,却又不敢。
      “我真的……想快些找到她。”他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公子,我们也都想的。”阿衡也陪着他坐了下来,“可是这次……这次毕竟带着老爷和夫人。若是、若是只带了萧夫人的话,小的肯定和公子一直找下去。”
      “她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荀彧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辉,却又马上暗了下去。他知道,现在要找到她,无疑如大海捞针一般。
      阿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与他一同坐在那儿。
      韩馥派来的护卫找了三天,已经显出了不耐的情绪:他们分明是来护送荀家人的,怎么忽然要去找什么女人了!他们虽然没说出来,可不情愿的神情依旧表露在了脸上。
      荀彧转头看了看门外东倒西歪的护卫,心里越发的绝望了。
      “公子,你们先去冀州,让巧玉留下来吧。”忽然,巧玉走到了他们的身侧。
      这几日巧玉也不曾合眼,她此刻面色暗沉沉的,双眼亦布满了血丝。
      荀彧有些惊诧地抬起头,“你一个人怎么行?”
      “公子,姐姐应该不希望公子为了她误了大局。”巧玉虽然说得极不情愿,却还是劝道,“姐姐若是脱了身,一定会先去安平找公子的,或者,她也可能沿着来时路来问公子的情况。就让巧玉留下来吧,公子还是先去安平。”
      阿衡一听便急了,他立刻站起身,焦虑道,“你一个人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阿衡哥,巧玉的命一半是爹娘给的,一半是姐姐给的,若是没有姐姐,巧玉就不会有现在的自由身。”巧玉微微红了眼眶,“巧玉现在没有父母,可以留下来的。”说着,她又看向荀彧,“公子,给巧玉三个月的时间。一旦找到姐姐,巧玉立刻书信冀州,将姐姐安然带过来。若是找不到……不,一定会找到的!”
      听罢,荀彧沉默了。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可表情却透露着他的痛苦。
      “为什么我总要这么对她……”
      不知过了多久,荀彧才步履沉重地回了房。他望着此时空空如也的床榻,心中又是一阵刀绞般的痛。
      他坐到榻上,轻轻抚着她躺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有她的温度。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刹那间,他似乎在黑暗中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是她的笑声,就如同往常一般婉转动听。可那笑声却渐渐地远去了,慢慢地,湮没在了茫茫的黑暗里。
      他的明灯忽然不见了。
      他睁开眼,望着残烛上飘忽着的灯焰,只觉得胸口一窒。他想起了她的告诫,又想起了他对她的承诺。那句“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如今听来,竟是何其讽刺!
      “大局,又是大局。”他低着头自言自语。有时候,正是因为知晓了什么是正确的选择,才令人格外痛苦。
      荀彧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回想整件事的始末。这几日来,他一心只想着去找人,似乎忽略了许多细节。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唐媛。此事一看便早有预谋,加之唐媛正巧在这几日病了,又是茹鸢将他引走的,如此推演下来完全说得通。只是他想不明白,难道唐媛的脾性竟是她装出来的么?她已如此落魄,为何还要在明知能留下来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呢?又或者……不是她做的么?
      证据的缺失只能让他将猜疑埋藏在心底,因此在见到唐媛之后,他也只能问那么两句而已。
      他终究是选择了启程。
      巧玉留了下来。她抱着自己和萧荷的包裹,目送着荀家人再次踏上旅途。阿衡拉着巧玉的手,千叮万嘱着,根本不愿松开。
      “阿衡哥,”她忽然对着他笑道,“等我带着姐姐回来,咱们就成亲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路远迢迢苦相思 东飞伯劳西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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