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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夜宿驿站藏危机 岂能与君生别离 萧荷犹犹豫 ...
唐媛的病的确在见过荀彧之后渐渐地好转,与之一起好转的,还有她对于萧荷的态度。若说之前她依旧疑心萧荷在利用她,那么现在她觉得萧荷能够如此不计前嫌地帮她一把,无疑就是个圣人了。
当然萧荷这么做的考量,她定然是不知道的。
荀彧在临走时叮嘱唐媛切不能把谈话告诉茹鸢,这回唐媛倒是听了进去,在茹鸢问起时只说“文若叮嘱我快些养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荀萧二人如此提防这个小丫鬟,但是既然荀彧都开了口,自己不敢不从。
可茹鸢毕竟跟了唐媛许久,自己的主子有没有对自己隐瞒什么,一目了然。
茹鸢的心里不禁有些怆然,她一心只想着让唐媛安安稳稳地留在荀家,怎料如今连最信任她的唐夫人都已对自己有所隐瞒。她恨萧荷,若不是她抢走了荀彧,唐夫人还会落的今天的下场么!若不是她蛊惑唐媛,她今日还会与自己有这隔膜么!
在她的记忆里,想要留下来,便意味着将所有的异己除去。当初还在唐家的时候,她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才成功地留在了唐媛的身边,不用整日担心被脾气尚还阴晴不定的唐媛赶出家门。至于她用了多少手段赶走了多少的家仆,她已是记不清了。
那时的唐媛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下人,可在心情好的时候经常分东西与家仆们共享。由是茹鸢才学会了读书写字,也有了不少珠玉首饰,在仆人中的地位亦是最高的。她从未忘记过唐媛对她的恩情,因此也希望唐媛能够在荀家过得与从前一样无忧无虑。
万万没料到出现了萧荷这个女人。
这几日,茹鸢借着去给唐媛抓药的功夫,悄悄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回到荀宅后,在自己的房间点着蜡烛,写着不知给谁的信。
在等待冀州回复的日子里,荀彧写了几张告示贴在了城门街道的显眼处,大意希望颍阴百姓可以在兵祸到来之前快些离开此地。
然而百姓大都恋家,并且对荀彧口中的“兵祸”多有怀疑,因此真正准备离开此地的并没有多少。这使得荀彧空有倾囊相助的心意,却无能为力。
除却颍阴百姓,荀家有许多仆从听闻荀彧要举家搬走,甚至不知归期,都显出了想要归家的念头。荀彧思量再三,还是遂了他们的意思,遣散了一些家仆。因此,现在留在荀家的,除却阿衡也就只有五六个人了。
清点完随行人员及物资后,如何取道前往冀州安平便成了重要的问题。
“若想尽快到达安平,秦时留下的临晋道是最快的。”荀彧指了指地图上标注出的一条驰道,“只是此路距离雒阳太近,恐有不测之祸。”
萧荷凑上前去,端详了一阵,道,“不若先向东行,经许县入陈留而向北?如今已有州牧刺史欲起兵反董,还是离雒阳远一些吧。”
“只是如此前行,怕是要用上许多时日。”荀彧皱了皱眉,“时值河水汛期,一耽搁,大概要两个月左右了。”
“此事还是不要冒险,况且公达的夫人有身孕,经不起颠簸。”
“的确……但愿这一路上不要再遇上强盗劫匪吧。”荀彧虽然同意了夫人的观点,却还是忍不住十分担忧。他取来一块绢帛,将行进路线及途径之地画了下来,复又仔细审视,终于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茹鸢小步走进了房中。
“公子,萧夫人,我们夫人想知道这一路该怎么走,要多少时日,她好准备些随行的物什。”碍着男主人的面子,她只得不情愿地向萧荷行礼。
“这一路不需要准备什么,”荀彧回答,“唐夫人若是有实在舍不下的首饰粉黛,或是衣裳,就装在箱子里一齐带走。当然还是从简为好,我们的车装不下太多东西。哦对了,当初唐家送来的嫁妆我们都没动过,不过是不能都带走了的,你让唐夫人将那些不用的变卖了吧。”
茹鸢点了点头,对此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只听她又问,“那要几时走呢?”
“算这日子,这两日书信应当会到。若是三日后还未有回信,那我们也只能动身,到冀州再议。这一路,至少要两个月。不过沿途会经过些郡县,也算得方便。”
“要两个月这么久么?”茹鸢低声问道,她见荀彧好似要皱起眉头,立刻补了一句,“夫人就是想知道这一路该怎么走,怕走去了偏僻的地方,又要遇上劫匪。”
当然这也是荀彧担心的,如今又有哪条路能算是安全的呢?不过他并不想再让唐媛忧虑不堪而又加重病情,便将手中地图递给茹鸢看,解释道,“如今祸事多近雒阳,我们一路要稍许向东行,再北上。”
茹鸢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地图,双唇微动,好似念念有词。不过她的脸被那张地图挡着,令荀彧和萧荷看不清她的神情。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告诉夫人。”茹鸢将地图交还给了荀彧,立刻转身离开了。
见那身影消失在门外,荀彧忽然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萧荷,心中又是愧疚。自他答应留下唐媛之后,他每次提到唐媛心中总免不了有些愧怍。
“你看我做什么?”萧荷只觉得耳朵被他看得发烫。
“就……夫人有什么要带的么?”他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只是这么问。
萧荷微微挑眉,转而又是一笑,道,“带上你呗。”
荀彧心底一暖,他上前拉起夫人的手,轻轻晃了晃,笑道,“哎呀,我真是被夫人吃得死死的。”
“去,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萧荷撇撇嘴,显得很是嫌弃,“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整天说这种话都不害臊!”
“可夫人不是挺爱听的嘛!”
“你真是的!”
看夫人脸上一阵红,荀彧便有些忍俊不禁,方才内心的担忧也消散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柔声道,“随我再看看荀宅吧,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如今的荀府与从前并无太大的差别,既无物是人非之感慨,又非衰草瑟瑟之悲凉,只是想到此次一别不知何日会是归期,总让人心头怅然。
“从前我就在这儿同兄弟们一起读书的。”荀彧边拉着萧荷,边一间间地解释着,哪怕曾经与她说起过。
“有一次我和三哥四哥在这走廊上乱跑,三哥撞到了爹,我们一起被罚跪了三个时辰!”
“这间小亭子是我三哥最喜欢的,经常在此会客,还常弹琴与我们听呢。”
萧荷被他拉着,听他诉说着过去的事,或惊讶,或捧腹,越发地觉得此地的人情味浓极了。
“这间房,在遇见你之前空了很久了,不过现在是我最舍不得的地方。”兜兜转转了一圈,荀彧又将她带回了那西厢房。
萧荷望着熟悉的门窗,闻着从屋内传来的阵阵香气,方才意识到此地早已成了自己的归属之地。
“妾还有一个地方要带你去。”她忽然捏了捏丈夫的手,将他往荀府深处走去。
“吴伯,小荷来看你啦!”怎知,她竟将荀彧拉去了马厩处。
“哎哟,公子夫人来这里做什么!”吴伯吃了一愣,连忙摆手,示意他们往后退退,“这儿味道大,你们不该来的。”
“吴伯是忘了我曾经睡在这儿了吗?”萧荷毫不介意这气味,只是掩嘴笑道。
而荀彧却没有夫人那么高兴。他复又想起了荀绲强行拆散他们的日子,让她吃了这种苦,更重要的是,自己当时还无能为力。
“你沉着脸做什么,妾其实挺喜欢这里的,马儿都很乖,妾还学会了骑马呢!”萧荷甩了甩荀彧的胳臂,“你再这表情,可就是不给吴伯面子了。”
“哎呀,夫人这话老朽真的不敢当!”吴伯也笑眯眯的。
“不是不喜欢此地,只是……想着你之前在这受了这么多苦,我就心疼。”
“哎哟公子,你们说这些就到别处说吧,马儿都听着呢!”吴伯笑着打断了荀彧的话,“过几日就要出发了,它们还要听一路呢!”
“吴伯!”荀彧被吴伯说得哭笑不得,连忙拉着萧荷走开了。一路上,他见夫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得逞似的神色,知她是故意为之,便停下脚步,问道,“夫人带我去马厩那儿,是在嘲笑我吧?”
“哪里有,妾毕竟在那里也呆了很久,你没那里的回忆,妾可是有的。”萧荷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那你分明就是在揶揄我了!”荀彧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最爱看我吃瘪,把我带去那里,是在提醒我那时候没法来看你!”
“难道不是么!”萧荷微微噘嘴,顺便伸手捏住了丈夫的脸,“那你现在还不好好珍惜么!”
荀彧噗嗤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在日常斗嘴是根本说不过她的,便连说两个“珍惜”,在夫人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们又沿着走廊走了一圈又一圈,想努力把荀府的模样全部记在脑海里。
“真到离别时,的确很舍不得。”萧荷望着庭院中泛红的秋叶,一时无法想象将来的日子。
望着她怅然若失的神情,荀彧忽然一愣,只听他问道,“夫人……你可曾想过你的家?就是你来的地方。”
“妾的家……”萧荷闭上双眼,努力回想着自己原来的家乡,那里有一片片水泥森林,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自己虽在这楼间有一隅天地,却从未像现在一样有着如此强烈的依依不舍。这里虽然通讯不畅,出行也不甚方便,但是这里,有着她挚爱的人啊。她复又睁开眼,转身面向荀彧,“妾在遇到你之前还会想,可是现在,有你的地方便是妾的家。”
她的笑容温柔而纯净,仿佛可以消融这秋日的肃杀。
荀彧有片刻的痴愣。他忽然觉得,让自己面前的女人露出如此满足的笑容,是他这一生所应该做的。
他很幸福,哪怕是在这动荡的时代。
“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一个更好的。”他也笑了,笑得异常坚定。
翌日,一封署名冀州牧韩馥的信被送至了荀家,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几个骑兵护卫。韩馥在信中说道,愿护送荀家上下前往冀州,本人亦将亲自在安平城门口迎接。
荀彧速速回了封信,并将此行路线计划悉数告知了韩馥派来的护卫。众人当下议定次日一早便出发,先行前往许县。
有了随行的护卫,这一路必然会安全许多。先前的顾虑消失了,令荀家上下都舒了一口气。
这夜,萧荷帮着清点了所有要带走的物件,只等明日出发。她的随行物品并不多,除了一些衣物和为数不多的首饰,便只有自己一直带着的那个包裹。虽然里面的,还留存着现代痕迹的笔和本子她基本没怎么动过,但还是想留着当作纪念。而她的丈夫却不同了,除了一车古籍,他还将几个自己最喜欢的香炉搬上了车,这几个铜制物件有大有小,着实给车增了不少的重量。至于唐夫人,她只带了一些喜爱的首饰和一些衣物,剩下的,全让茹鸢拿去变卖了。可令人奇怪的是,她所携的钱财却不多。
并没有人去追究她的钱财去了哪里,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次日,荀家人在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颍阴的旧宅。
萧荷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回看向紧闭的门扉,它状貌依旧,好像将所有人在此的回忆一并锁在了里面。
“还会回来的。”荀彧拉着夫人的手,柔声道。
许县去颍阴不远,虽然照顾到荀攸的妻儿车马走的很慢,不过一行人在傍晚便也到了。诸人宿在城内,也算安全。后几日荀家人便宿在路旁的驿站内,这官设驿站本不让平民百姓入住,不过有韩馥交代,荀氏又是大族,加之如今世道乱了,许多驿站也顾不得许多,因此这一路荀家并不需要风餐露宿。至于韩馥派来的兵马,他们多守在站外,夜里便倚着墙睡,还能起到看护的作用。
只是这一路上唐媛的病情似乎是加重了——虽然之前说是心病——可能是因为一路颠簸或是吃坏了肚子,整日病恹恹地卧在车里,下车总需茹鸢搀扶。
可这一路上哪这么容易寻得医馆呢?因此在到达下一个县城之前,唐媛只能就着先前抓的药服了。她似乎也对此很是愧疚,萧荷去看望她时总是眼泪涔涔地说着抱歉。
出发后五日,一行人将入陈留郡,照例投宿在了驿站中。
“奇怪,这驿站怎么没人看守?”萧荷步下车,只觉得眼前之景有些破败。
“许是调去充军,或是回家了吧。”荀彧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伸出手将萧荷拦在身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出来,他见来者气度不凡,立刻恭恭敬敬道,“不知这位公子可是前来投宿?”
“是了,老先生,此地都没有看守的么?”
“以前是有的,前几天刚走了。”那老者身着布衣,用麻布裹着发髻,看是个百姓。他见荀彧好似在怀疑他的身份,便解释道,“老朽的儿子本是管这驿站的,被调去军中了,又没人来接任,就让老朽来看着。这世道啊……乱喽。对了公子,不知你们有多少人?今天楼上一间有人住了,还剩四间,不知够不够?啊,若是人多,仓库也能一用,就是会有些挤。”
荀彧垂眸算了算,回道,“恰好够了,还烦请老先生带路。”
一行人便卸下行李进了驿站。此地虽无人看守,但是室内陈设依旧整洁,看来有不少人曾投宿此地。萧荷与荀彧住进了上层朝南的一间,左右各住荀攸妻儿和荀绲夫妇,唐媛则住进了朝北最里间,她的右侧,即是萧荷的对门,已有其他住客了。驿站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不过有个大窗户,打开可望见远山。只是附近大片的田地都已荒芜,残破的农舍早已没了人烟,这山望去总觉得有些凄凉。
巧玉和阿衡借着这里的灶台给他俩做了顿晚膳,虽然远不及在荀府时候,但能填饱肚子已属实不错。
“明日应当能入陈留郡,我想要不先去往扶沟县停留一天,帮唐夫人找个大夫吧。”荀彧拿出那张地图审视一番,又掐指算了算日子,认为耽搁一两日问题应当不大。
萧荷点了点头,转而有些疑惑,“先前她在荀府时候不还好好的么,出发时妾记得是快要好了的?”
“这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带的药出了什么问题?”荀彧有些无奈,“只可惜我不精医术,只能去找个大夫替她看看了。”
“那要不顺便给许夫人抓些安胎的药?”
“嗯,可以。”荀彧点了点头,他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道,“夫人先早些睡吧,我再看看这地图。”说罢,他吹熄了房中的灯烛,只留了一盏。
“你这样,伤眼睛的很。”萧荷皱了皱眉,想要再替他点几盏。
“夫人不是睡时怕光么,早些睡吧,我看一会儿就好。”
闻言萧荷便也依了荀彧,她洗了把脸,脱了外衣便躺在了榻上。
这几日着实旅途劳顿,因此这驿站中的床榻远不及荀家的舒适,萧荷依旧是一沾枕头便睡得迷迷糊糊。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敲门,门外还传来女子慌张的声音。她眯着眼支起身子,只见茹鸢站在门口,脸上很是焦急。
“怎么了?”萧荷含混地问了一句。
荀彧见夫人被吵醒,立刻折回来轻声道,“唐夫人病势有变,我先去看看,你先睡吧。”
“需不需要妾一起去?”萧荷隐约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没事的,这几日你也累了,我应当用不了多久。”荀彧轻轻拍了拍夫人的肩,让她躺下。
萧荷犹犹豫豫地又躺了回去。房内只留着那一盏烛火,昏黄的灯光微微晃动着,映出了梁柱间的蛛网。周围再无声响,就连屋外零星的虫鸣都听不得。
她躺在榻上望着房梁有些出神。唐夫人当真是病重了么?如今医疗并不发达,若是自己染了疾,也会这样么?
她一边担忧着,一边埋怨荀彧去了太久都不曾回来。
这时,门被推开了。
萧荷还不及起身,房中便陷入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
最后一盏灯被吹灭了。
而茹鸢带着荀彧进了唐媛的房里,只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
“咳咳……你来了?”唐媛有些惊讶地支起了身子。
“嗯?不是说病情加重了需要我来看看么?”荀彧有些诧异。
“咳咳……妾没想到……”唐媛想要说下去,可忽然一阵猛咳,甚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荀彧见脚边放着个铜盆,里面还有她吐出来的污物,不禁皱了皱眉。
“前几日还没有这么严重,如今怎会如此呢?”他自言自语,转而看向唐媛,“明日我们先去扶沟县留宿吧,再替你寻个大夫。”
“对不起……妾本不想如此……”唐媛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突然,唐媛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立刻支起身子,对着那铜盆吐了起来。
荀彧吃了一吓,立刻起身,见茹鸢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便自己轻轻拍了拍唐媛的背,又就近寻了盛着水的脸盆,沾湿了毛巾替她擦拭。
唐媛这一阵着实折腾了一会儿,等到她再躺回床上时,面色越发憔悴,只留眼角还挂着眼泪。
“文若,若是……若是妾此行真的不行了……咳咳……”唐媛开口,神情满是悲戚,“能不能将妾……埋在一个好看些的地方……若是将来太平了,能不能再将妾……迁回颍川……埋在家父身边……”
荀彧沉默着听完她的诉求,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此刻竟像极了唐媛的命魂。
“明天先去看大夫。”末了,荀彧重重地叹了口气。
“妾、妾要求的不多……”唐媛强忍住喉口的翻滚,“不需要招魂,也不要铭旌,只要一口木棺……”
“不要想得这么糟。”荀彧低声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命还长着呢。”
唐媛扑簌簌地流下了眼泪,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荀彧的袖子,只是望着他。
“妾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唐媛悲戚地呜咽着,“你以后……和萧夫人好好过日子……再替妾与她说声抱歉……”
这些话像极了临终时的遗言。
“等你去冀州,我带你去街上逛逛罢。”荀彧垂下眼帘,低声道。
唐媛一愣,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语,不知是喜是悲。
“我只带想活的人出去。”他又补了一句。
唐媛小心地将手收了回去,她望着烛光下那张令人倍感温暖的脸,眼泪渐渐地止住了。
“你好好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荀彧微微勾了勾唇角,替唐媛掖了被子,推门离开了。
茹鸢听到了推门的声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小步快走到荀彧的跟前,怯生生问道,“夫人她还好么?”
“应当没什么事,明天带她去看大夫。以后不要一惊一乍的了。”荀彧摆了摆手,绕过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见房里黑黢黢的没了烛光,掐指一算自己好像的确花了些时间在唐媛处。便当萧荷是先睡了,怕推门进去再吵醒她,就自己坐在门边,倚着门沉沉睡了过去。
殊不知,在黑暗里,有一双眼睛趁着其他屋子泛出的烛光,见荀彧守在了门外,不由得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荀家人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阿衡和巧玉都已备好了朝食,可荀彧迟迟不见萧荷打开房门。
“夫人,还没起么?我们该出发了。”荀彧有些诧异地说着,推开了房门。
可房中,早已空无一人。
从此往后就没有糖了,已经准备好了刀子!
下章起开始新一卷。
————————————
下回:“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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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夜宿驿站藏危机 岂能与君生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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