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街市又遇郭奉孝 白衣公子真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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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荷穿着一袭白色长衣，梳着男子的发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发愁。
“这样貌，一看便是姑娘家啊。”萧荷摸着自己的脸，觉得女扮男装上街并不是个办法。
“什么呀，姐姐这是英气，”巧玉帮萧荷打理着衣裳，“现在的姑娘都喜欢像姐姐这么美的公子哩。”
“男子若女子，这是什么风气？”萧荷吃了一愣，并不相信。
“那姐姐今日就在街上走一遭，看看有多少姑娘家会盯着姐姐。”巧玉却很是自信。
“巧玉，萧姑娘衣服换的如何了？”说这话的正是荀彧。他将自己的衣服交给巧玉后便一直等在门口，其实这主意还是他出的。
“公子进来吧，好看着呢。”
荀彧听着有些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进来，他眼中蓦地撞进一个白色的身影。只见眼前的女子，不，应当是男子身姿挺拔，玉树临风。一对如水的眸子显得阴柔却又不娇媚，稍稍画过的眉微微上挑，拭去了女子的柔弱，倒添了几分俊俏。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很假吗？”萧荷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不不，”荀彧立刻摇了摇头，“很，很美。”
“很美？”
“我是说……”荀彧红着脸，脑海里不断琢磨着到底该怎么与她说。
“哈哈哈哈，荀公子这是干什么呢，”巧玉在一旁忍不住直笑，“总之上街是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对吧！”
“那倒是，只要萧姑娘压低了声音，应当不会出事。”荀彧尴尬地笑了笑，“萧公子，请。”
萧荷刚想侧身行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挺了挺身子，也伸出了手，学着荀彧的样子，“荀公子，请。”
“噗。”二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在街市上，萧荷依旧觉得很是新奇。细细算来，这应当是她第三次出门，所以眼前的一切仍很陌生。
虽然这街上依旧有很多百姓，但相较萧荷第一次出门去的时候，气氛显得稍许压抑了些。叫卖声少了些，嬉闹声少了些，虽然还是人来人往的，总觉得少了些人气儿。
“其实百姓都有些感觉。”荀彧边走着，边说道，“这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但是百姓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啊。”萧荷回应道，她望着对她来说已经很热闹的街市，有些难以想象战争席卷而来时的模样。
“我也不想让战火蔓延到这里，但是现在却无能为力……”荀彧说着暗自握紧了双拳。
“会好起来的。”萧荷转头看向荀彧，想给他打打气。
荀彧意识到她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见到她那俊俏的面庞时，脸微微一红。
“荷儿还是着女子装好些。”他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出门前不是说不错吗？”
“不是……荷儿如今是个男子模样，但是我还是……我都不知我喜欢的是男子还是女子了。”荀彧依旧小声说道。
这话一下就把萧荷逗乐了，她轻轻掐了荀彧一下，嗔道，“断袖之癖。”
荀彧知道萧荷整日闷在府里，其实很想出去走走，但是碍于自己曾经的身份和荀家的面子，便一直忍着。可现在看着巧玉天天和阿衡出门去，自己总一人出门四处会友，不待巧玉说他，他自己都要觉得过意不去了。
二人便相伴而行着，也感受到身边多多少少有些目光投向他们。
平日这些目光大都望向荀彧，这次，“萧公子”却成了焦点。
“是我露馅了吗，怎感觉这么多人在看我？”被这些灼灼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萧荷有些焦虑地低下头，扯了扯荀彧的袖子。
荀彧环视了一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看都是谁望着你。”
萧荷将信将疑地循着目光望去，正看见不远处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正盯着她，双颊通红。那姑娘见萧荷也看着她，立刻挥了挥手。
萧荷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她索性尴尬地对那姑娘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怎知那姑娘见萧荷对她笑，忽然兴奋地捂住了嘴，脸涨得通红。
“知道了吧，有姑娘家看上你了。”荀彧俯身在萧荷耳侧轻喃。
“所以当今姑娘真的喜欢貌若女人的男子？”萧荷依旧感到很不可置信。
“也不全是，不过长得阴柔的确受姑娘喜爱。”荀彧笑了一声，“我长得就不如女子那般柔美，但多少也有姑娘看着我哩。”
闻言萧荷转过头，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荀彧来，从发冠到衣襟，从衣带到鞋子，好似挑选商品似的。
“荷儿想什么呢，纵使再多姑娘看我，我也只望着你。”荀彧望着那一汪秋水，还以为她吃醋了，连忙补了一句。
“什么呀，我在想啊，若是让这里的姑娘在你我身后站个队，是你赢还是我胜。”萧荷有些俏皮地抬起头，向荀彧眨了眨眼。
“这什么话，荷儿又不会娶她们。”荀彧刚伸出手来想刮刮她的鼻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又把手收了回来。若是萧荷穿着姑娘家的衣服便算了，如今若是此亲昵的举动被别人看了，那断袖之癖的名声还真就坐实了。
“诶，荀先生，好巧啊。”忽然，一阵熟悉的呼唤闯进了荀彧的耳。
他循着声音望去，正见身侧的酒楼门口，站着一个有些拖沓的身影，他此时还抱着个酒坛子，被人挡在门外似的。
那人正是郭嘉。
荀彧见此情状感到有些讶异，而他身侧的萧荷却是惊慌地转过了身去。
郭嘉此时所在的酒楼，正是庭芳楼！
萧荷立刻扯了扯荀彧的衣袖，低声在他耳畔道，“我先去前面等你。”便忙不迭地跑开了。
“那位是？”郭嘉有些疑惑地望着那个离开的身影。
“且不说这个，奉孝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郭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荀彧跟前，道，“奉孝只是来喝个酒，顺便打听些事情。”说着，他还指了指怀里的酒坛子，“可这里的梅嫂说什么都不放奉孝进去。”
“你个臭小子到底还走不走了，别妨碍老娘在这里做生意！”酒楼里的梅嫂见郭嘉依旧站在大门前，便急急地走出来想要赶人。
“哎梅嫂，这是荀公子，你可赶不得。”郭嘉立刻站到一边。
梅嫂听到“荀公子”之名，便立刻停了下来，她眼珠一转，自然是明白了郭嘉说的是谁。她立刻收起了脸上愤怒的表情，笑着对荀彧说道，“不知是荀公子，方才失礼了。可他一小毛孩，还自己带着酒进来，分明就不是来给我梅嫂带生意的，荀公子你说说，我是不是不该放他进去呀。”
“梅嫂说的的确有道理，”荀彧礼貌地笑了笑，复又看向郭嘉，“奉孝年纪尚小，喝酒是不是不太妥当？”
“品酒不在年岁，奉孝觉得酒酣之际与人畅谈是件乐事。”郭嘉指着怀里的酒坛，倒是神采奕奕，“我这可是上好的杜康，荀先生大概还没喝过哩。”
“梅嫂的酒楼里也有好酒，怎自己带了一坛？”荀彧笑道。
“这可不同，奉孝就爱喝这种，喝了其他的酒，怕是难以尽兴。”
“那你就找个角落自己喝自己说吧，非要进来做什么。”梅嫂很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却立刻转过头一脸堆笑地看向荀彧，“不知荀公子可愿赏脸来此地小酌一番？”
荀彧自是对这势利之人不以为然，不过出于礼节，他依旧微笑道，“荀某不常饮酒，此番与友人出游，就不在此久留了。这位郭公子是荀某的好友，梅嫂可否给荀某一个面子，让他进去坐坐？”
“既然荀公子都这么说了……”梅嫂碰了一鼻子灰，却也无可奈何。她没好气地瞪了郭嘉一眼，叹了口气，说道，“看在荀公子的份上，你就进来吧。”
“多谢梅嫂！多谢荀先生！”郭嘉高兴地跟在了梅嫂的后面，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向荀彧行了一礼，“改日奉孝特来府上道谢！”
荀彧点点头。心说又给了他一个来荀府的理由。
见郭嘉消失在庭芳楼里了，荀彧立刻往前快步走去，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白色的身影。
终于，他发现萧荷停在了一个卖笛子的铺子前。
正见萧荷仔细地审视着台面上的货品，而卖笛子的姑娘早就羞红了脸。
“萧公子还懂吹笛？”荀彧凑上前，轻声问道。
萧荷见他来了，心中不住舒了口气。她拿起一支笛子，压着声对荀彧说道，“要说吹笛，还比我萧某弹琴好上三分。”说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公子，这笛子可是上好的竹子做的，我爹特地去山上伐的，质地坚硬，音色可好啦！”
“那我就要这支了。”萧荷笑着将钱币递给了那姑娘。
荀彧看着那姑娘看着萧荷那痴迷的表情，忍不住快要笑了出来。萧荷倒是对此并不在意，她拿着笛子便继续往前走，也不管那姑娘是不是一直盯着她。
“荷儿，早些说你想吹笛，我会替你找个好些的匠人做一支。”荀彧快步跟上她，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这倒无妨，我不过是想找找以前吹笛子的感觉。最好的笛子是我爹留给我的，不过不在身边了。”她又举起那支笛子看了又看，“虽然和两千年后的稍有不同，不过应当还是能吹的。”
“那不知萧公子可愿赏脸吹奏一曲？”
“不吹，”萧荷回绝得倒是坚决，“若是我在这吹了，怕是这街上的姑娘，都要被我迷住了呢。”说完，她被自己的话逗得直乐。
“幸好荷儿不是男人，不然这颍川又要多一个风流的主儿。”荀彧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风流，萧荷忽然想起方才在庭芳楼前看到的人，复又变得紧张了起来，她悄悄扯了扯荀彧的衣袖，问道，“刚才郭公子在那里做些什么？”
“他啊……他想进去喝酒，结果自己带了个酒坛子被梅嫂挡在了外面。”荀彧倒感觉不必惊慌，“大概是碰巧去那儿了吧。”
“我觉得……他对我的来历很好奇。”萧荷摇了摇头，她拉着荀彧远离了人群，走到了一棵树下，认真道，“我觉得他是有意去那里的，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自己带着酒去酒楼，分明不是冲着喝酒去的。”
“他的确很喜欢打听事情……”荀彧垂眸思忖了片刻，“可他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可他若是真的查了个所以然来，不好说会有更多人知道当年的芷菡就住在荀家。”萧荷却依旧十分担忧。
“应当不会吧……”荀彧也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他也不愿把事想得太复杂，“不必太过担心，下次我再试探他一下。”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萧荷的背。
“但愿吧……”萧荷仰起头，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们正讨论的人也从庭芳楼里走了出来，依旧抱着他那酒坛子，一路问询找到了荀彧。他见荀彧正和另一白衣男子站在树下，可那白衣男子，身形纤细，像极了一个女人。
树下的二人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他们立刻收起了话，只是站在那儿，等他过来。
郭嘉快步走上前，看清了那个白衣男子。
“萧，萧，萧……”他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萧公子。”荀彧抢先应道。
“萧公子为何如此打扮？”郭嘉看她的眼神好奇极了。
萧荷最害怕看到他那样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好像在不断地问她到底是谁。
“荀某向来被人注视，萧公子不想以姑娘之身引人瞩目，故如此着装。”
“那萧公子定将以男儿身引人瞩目了。”郭嘉依旧从容不迫地看着萧荷。
“奉孝不是在楼里喝酒吗？怎出来了？”荀彧上前一步将萧荷挡在身后，抢先问道。
“人太多了，没地儿给奉孝喝。”郭嘉指了指怀里的酒坛子，“不如就在此地，你我二人同萧公子共饮一杯？”
“这上好的杜康，奉孝便自己喝吧。”荀彧将那酒坛子推回了郭嘉的怀里，“这酒气与熏香之气不甚相搭。”
“这酒气，与萧公子，也很不相配。”怎知郭嘉顺着荀彧的话指向了萧荷。这话看似无意，却如一粒石子击入水中，在萧荷的心里激起一阵波澜。
荀彧也听出了这话里的端倪，他一下收起脸上和善的微笑，神色变得有些认真，他问道，“不知奉孝何出此言？”
怎知郭嘉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怎么了吗，萧姑娘与荀先生是一类人，荀先生不爱去那宴饮之地，萧姑娘自然也不会去咯。”
“她本就是一女子，怎会去那酒楼？”荀彧抓住他话里的破绽，继续质问道。
可他这严肃的神情正中郭嘉下怀，只见郭嘉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奉孝绝不是贬损萧姑娘，只是见萧姑娘着男人装，实在令人过目难忘。本意只想打趣，绝无别的意思。”
这话，荀彧和萧荷二人都不信。
“奉孝，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也没必要知道。”荀彧又上前几步，走到郭嘉跟前，道，“如今奉孝还年轻，所做之事无关痛痒，但若是放在国家大事上，还请奉孝谨言慎行。”
“荀先生无需含沙射影，究竟是何事，直接与奉孝说吧。”可郭嘉却依旧没明白的模样。
“罢了。”站在后面的萧荷忽然发了话，“开玩笑而已，我不会当真。不常上街，能遇到熟人，也算是难得。”
“开玩笑？这是何意？”这回郭嘉好像是真的没听明白。
“就是作弄。萧姑娘家乡话而已。”荀彧的笑容看似和善，但眼神却有些冷峻，“希望奉孝不要再与萧姑娘‘开玩笑’了。”
“怎敢，怎敢。”郭嘉见荀彧此时的神情与当日上巳初见时如出一辙，便知自己好似真的触怒了荀彧。不过见他们态度如此紧张，郭嘉愈发地证实了内心的揣测。他又望向荀彧身后的那个身影，随即回想起昨日见到的那女子的模样，一时有些失神。
萧荷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便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面带疑惑，“郭公子怎么了？”
闻言郭嘉立刻收回目光，脸上不知怎的腾起一朵红云，“没什么，奉孝只是感叹，有萧姑娘这样着女子装倾国倾城，着男子装又令人艳羡的女子。”
荀彧听郭嘉这么夸赞却觉得心里猛地一揪，他面色铁青地看着郭嘉，一言不发。
萧荷站在他身后，并没有看到荀彧脸色的变化。对郭嘉微红的脸色她也不怎在意，只是笑道，“郭公子过奖了，公子也很是俊朗，只需稍许注意下衣着形象，定会有很多女子追捧的。”
“萧姑娘就叫我奉孝吧，也不常有人叫我公子，听着怪生疏的。”
萧荷刚想改口，却听身前的人影发了话，“她与你非亲非故，本就与你不熟，何来生疏之说？”
这“奉孝”二字刚到嘴边，便被一股莫名而来的醋劲给堵了回去。萧荷看着那以往风度翩翩的荀彧，一时吃了一噤。
郭嘉也没想到荀彧会带着一阵敌意看着他，也傻了。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他不住在心里念叨着。
其实荀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萧荷和郭嘉谈上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郭嘉又是试探又是夸赞的，还想在称呼上套个近乎，而萧荷好像还和他聊得挺欢，这些都让荀彧觉得肚子里有股无名火，一时就把心里话给吐了出来。
“噗。”末了，萧荷的一声笑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她走上前看着荀彧有些严肃的神情，见他双眉微蹙唇角紧收，平日温润的双眸显得有些凌厉，她忽然觉得好笑极了。“文若，奉孝才十四五岁，吃什么醋呀！”
“十、十四五岁也不行。”荀彧又蹦出了句心里话，他暗自斥责了自己一声，试图恢复平静的模样，但脸却是越来越红，怎么都静不下来。
“荀先生误会了，奉孝、奉孝没有觊觎萧姑娘的意思。”郭嘉也红着脸，试图缓解那尴尬的氛围，但这话太过滑稽，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羞于说出口。
这话听得萧荷也脸上一臊。
三人红着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萧姑娘，这附近有一家铺子糕点特别美味，不如奉孝带萧姑娘去尝尝？”
“咳。”荀彧忽然干咳了一声。
郭嘉一个抖机灵，补了一句，“荀先生不如也随奉孝去看看？”
“如此甚好。”荀彧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郭嘉在前带路，他和萧荷并排走在后面。
萧荷捅了捅他，轻轻嗔了句，“小心眼。”
郭嘉带着他们走向了一个糕点铺子，那卖糕点的伙计一下就认出了他。“奉孝，又来买糕啊，哎呀还带了两个人来。”
“老高，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郭嘉示意老高看向荀彧，“这可是荀公子，他吃了你的糕呀，从今往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你这光顾哩！”
“哎哟，是荀家的人呀！”老高乐得眉开眼笑，“荀家总是帮我们这些老百姓，今天这糕就送给二位公子吃吧！”说着他拿起两块糕包了起来递给了荀彧。
“这怎么行。”荀彧摇了摇头，想要伸手取钱。
“不用了荀先生，奉孝晚些时候把这坛酒开了与老高共饮便是，也算是抵了糕钱。”郭嘉又指了指怀里的酒坛，想来他也抱了一路了，终于找到了个对饮的人。
荀彧应了郭嘉的话，心说这年轻人除却结交士族名门，和普通百姓也毫不见外，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赞许。
萧荷见郭嘉一路上和许多人打着招呼笑意盈盈，觉得面前的人虽有读书人之智却无世家人的架子，很是亲切。想到这里她悄悄地瞥了荀彧一眼，生怕自己心里夸郭嘉被这个醋坛子知道，见他神色如常，方才放下心来。
虽说郭嘉不住在颍阴，不过在此已经停留了好一阵子，对这儿的街头巷尾大都摸了个明白。他带着二人四处探访有趣之处，多避开了世家大族的府邸，在那市井之中。有时荀彧都觉得自己对老家的了解还不如这个年轻人，更不用说萧荷。她这次跟着郭嘉四处走，觉得这府外的生活真是自在多彩极了。
与郭嘉拜别已是黄昏时分，三人复又回到了相遇的那棵树下，郭嘉依旧抱着他的酒坛子，落日余晖洒在他还略带稚气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可爱，全然想不到他一会儿还要去找人喝酒。
“今日甚是尽兴，奉孝此番将去与老高对饮，就在此别过了。”郭嘉笑着向二人行了一礼。
“今日也多谢奉孝，随时欢迎奉孝再来府上。”此时的荀彧眉目间透露着温柔，一扫之前残存的严肃提防。
“奉孝别喝太多，饮酒伤身。”
“萧姑娘快别说了，荀先生听着呢。”还不待荀彧变脸，郭嘉立刻接上萧荷的关切，打趣道。
荀彧一愣，转而朗声笑了起来，“想必此番奉孝更明白荀某的为人了，会不会有些失望？”
“怎会呢，这样的荀先生才有血有肉，比坊间所传的如神仙要好多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街市又遇郭奉孝 白衣公子真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