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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奉孝道破芷菡身 陈群怒辩荀文若(上) “奉孝你到 ...

  •   “阿衡,”翌日,荀彧叫住了来送饭的阿衡,“你今年多大了?”
      阿衡端着托盘愣了一下,抬眼在心里算了一阵,答道,“四年前公子收留了小的,现在算来已经十九啦。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在十五岁的时候,可曾有过喜欢的姑娘?”荀彧顿了一下,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疑虑抖了出来。原来他自昨日回府之后一直对自己吃醋的事耿耿于怀,他急于想知道自己这醋是不是真的不该吃,可自己一直因婚约在身所以当年还未看上过什么姑娘,荀攸十五岁时在外漂泊,也尚未有妻室,细细看来,阿衡还算是比较值得问问的。
      阿衡根本不知道荀彧唱的哪出,不过他还是脸一红,有些害羞地回答道,“公子是怎么知道的,小的还没告诉过别人呢。”
      这话让荀彧的心里又揪了一下,他本是抱着阿衡会否定的心理抛出这个问题的,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既然如此,那郭嘉岂不是还要提防一下?
      荀彧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嘴上依旧顺着问,“是哪家的姑娘呀,要不要我帮你说个亲?”
      “不用了公子。”阿衡摇了摇头,眼里有点失落,“是西边儿和他爹卖瓜的阿鸾,可惜她已经嫁人啦。”
      “哦?才十五岁,怎么喜欢上的?”荀彧的眼中一时充满了好奇。
      阿衡又倏地红了脸,他挠挠发根,“小的也不知道,就是看阿鸾长得可爱,笑起来特别好看,声音还特别甜,就、就喜欢上了呗。”
      “那怎么不和我说,说不定你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呢。”
      “就是因为小的当时才十五嘛,阿鸾比小的大些,说出来阿鸾爹也不肯。”事到如今,阿衡依旧感觉有点遗憾,他耸耸肩,无奈道,“说实话,到现在小的还是会想到她,不过已经嫁人喽,只能死了这条心啦。”
      “这么久了,没看上别的姑娘?”
      “公子今儿怎么了,忽然问阿衡这个,”阿衡忽然有些招架不住,“小的觉得服侍公子也不错哩,姑娘什么的,也不急。”
      “我看府里有个姑娘,笑起来也挺可爱,声音也很甜,比你小个四五岁,挺合适。”荀彧此时正以一种打趣的目光看着阿衡。
      “谁呀?”阿衡一愣。
      “巧玉呀。”荀彧笑了一声,“每天她都跟着你出门,一口一个‘阿衡哥’,我看你俩关系不错。”
      只见阿衡吃了一愣,手中的托盘差点滑了下来。“巧玉啊,她……她只是把我当兄长一样看吧?”
      “要不我替你去问问她?”
      阿衡觉得再说下去可能真就被荀彧把原本没有的事说成有的了,索性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阿衡离开后,荀彧便垂下眼来,心里念叨着这郭嘉若是再和萧荷频繁接触,也是极有可能产生些别的感情来的,更何况他知道郭嘉看似只有十四岁,但心智年龄早就超过同龄人了,还没有喜欢的姑娘,大概只是因为没碰上罢了。
      想到这里,荀彧立刻晃了晃脑袋,“瞎想什么呢,她一直在府里,难不成奉孝还会偷偷跑进来不成?”他轻声对自己说道。
      接着,他又觉得自己好笑极了,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吃醋。
      同样记得荀彧吃醋的还有萧荷,她至今一想起昨天他板着脸的模样,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想着昨日发生的事,便见巧玉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房里。
      “姐姐!姐姐你知道吗,你又出名啦!”巧玉趴到几案边,眼里掩饰不住兴奋之情,“刚才上街,听到好多人在说昨天有个俊公子哩!”
      “什么?”萧荷眨了眨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们把姐姐夸得可好啦,说什么全颍川最俊俏的公子,和荀公子站在一起不分伯仲,还有什么,男女通吃哈哈哈!”
      萧荷听得浑身一阵恶寒,“都什么和什么啊,下次不敢出去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姑娘都念着姐姐呢,可逗了。”巧玉咧着嘴笑得直打颤。
      “好啊你还在嘲笑我,小心我把你关在这里,不许你和阿衡出门去。”
      谈起阿衡,巧玉忽然愣了一下,她转而问道,“姐姐知道今天阿衡哥怎么了吗,带着我出去的时候感觉忽然爱答不理的,好像还躲着我。”
      萧荷眨眨眼,觉得有些诧异,“昨天不还有说有笑的吗?”
      “是呀,今天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可能遇上烦心事了吧,过几天看看?”萧荷对此倒没放在心上。
      其实巧玉一开始也觉得没什么事儿,可一整日下来,只要她出现在阿衡的视野里,阿衡就会借故走开,但是和其他人依旧如往常一般,全然不似有什么烦心事。
      夜里,巧玉坐在萧荷的镜子前照了又照,还不停嘀咕着,“我长得没这么可怕吧。”
      “阿衡还不理你?”萧荷坐到她身侧,问道。
      “是呀,我今天想去找他,但是他一见我就走了,要不就是说自己有急事,绕到老爷夫人那里去了。他和别人聊得还很开心呀,怎么见了我就跑呢。”巧玉依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横看竖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听巧玉这么说,萧荷忽然灵光一现,“如果不是因为有烦心事,那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呀!”
      “唔……明天我先去问问,然后再告诉你。”萧荷卖了个关子,催巧玉快些去睡了。
      没想到巧玉的桃花也将近了呀。萧荷望着巧玉满不情愿的表情,心里暗自替她高兴。
      翌日清早,萧荷便找到了正在准备饭食的阿衡,只见阿衡依旧和往日一样,脸上也没有丝毫烦闷的表情,她便问道,“阿衡,我有些事想问你。”
      “啊,是萧姑娘,”阿衡点了点头,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有什么事尽管问。”
      “阿衡觉得巧玉这个姑娘如何?”
      一听见巧玉,阿衡就立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瞬间脸上写满了尴尬。
      “她啊……她……”阿衡有些无措地望着四周,“她挺机灵的。”
      “为何这么紧张?”萧荷好奇地观察着阿衡的一举一动。
      “小的没有……”
      “不紧张?你看着这水都要烧干了。”萧荷笑着指了指眼前的釜,“好了,巧玉说你总是躲着她,害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我来问问你。”
      “没有,”阿衡的眼神依旧有些躲闪,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和巧玉姑娘没关系,是……是公子!他昨天忽然和小的说巧玉姑娘和小的很般配……所以、所以昨日小的看到巧玉姑娘就……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闻言萧荷水眸一转,稍作思忖,忽然觉得荀彧说的也挺有道理,便道,“我看的确挺般配,要不我也对巧玉说说此事?”
      阿衡一时哭笑不得,“哎呀萧姑娘,你怎和公子一样!小的……小的还没想过这事呢!”
      “现在想想还来得及,”萧荷咯咯笑了一声,“既然不是巧玉做错了事,那就别再躲着她了,我还从没见她这么担心的模样呢。”
      “她……很担心吗?”阿衡听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是呀,昨天还拿着我的镜子左照右照以为自己长得凶。阿衡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说完,萧荷便回去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荀彧会突然提起阿衡的亲事,但是觉得撮合他俩的确不错,将来巧玉还不用嫁到别家去,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呢。
      回到房里,见巧玉还没来,萧荷便取出了前日买的那支笛子。自她来了这东汉时代,就一直没碰过横吹,如今的笛子相较现代的笛子来说少了个膜孔,音色没有那么清脆,不过吹些诗经里的篇章倒也不难。
      她稍许摸索了一下,便很快掌握了吹奏的技巧,接着,她便回忆起往日琴中所奏,一首首吹奏起来。这笛声从西厢房漫了出去,穿过庭院,飘进了荀彧的耳里。
      正在伏案读书的荀彧听了那笛声,便立即抬起头来,他慢慢闭上双眼,细细聆听这悠扬的乐声。他甚至能在这笛声中勾勒出吹笛者的模样:延长颈,奋玉手,摛朱唇,曜皓齿。
      他听得有些入迷,手中的竹简不知已放了多久,阿衡进来他也未觉。
      阿衡知道主子在认真听曲儿,但无奈只得叨扰了句,“公子,陈群陈公子求见,现在在府门口等着呢。”
      荀彧睁开了眼,刚想埋怨阿衡几句,不过一听来者,便将些许的不悦收了回去,转而很是高兴,“长文来了?”说着,便起了身,亲自去门口迎接。
      陈家和荀家关系一向不错,其中当属陈群与荀彧荀攸叔侄俩最为交好。此时陈群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过在颍川也早已有了名声。
      荀彧和陈群有些日子未见了,在门口见到他时便立刻高兴地将他往府里引去。而陈群依旧不忘礼数,严格地照着客人之礼对待荀彧。
      “听闻长文前些日子外出游历?”荀彧边走着,边问道。
      “是啊,不过路因战事受阻,便提早回来了。”陈群跟着走进了府内,亦听到了从西厢房传来的笛声,他稍有迟疑,觉得有些诧异,“这笛声是……?”
      “啊,前些日子收留了一个躲避战乱的姑娘。”荀彧轻描淡写地说道,“母亲看她聪慧明礼,便让她住在这了。”
      陈群听罢略微顿首,凝神片刻细听那笛声。旋即他也合上双目,好似沉醉在其中。荀彧见陈群与他有一样的反应,便会心一笑。
      “不知长文觉得这曲如何?”
      “嘉乐悠长,俟贤士兮。鹿鸣萋萋,思我友兮。”陈群睁开眼,神色好似追寻着那笛声,“不似郑乐靡靡之音,也没有楚地蛮夷之乐,这吹笛者,应是心意宁静淡泊之人。那位女子,应当是落难大户人家之女吧?”
      荀彧见陈群尚未见过萧荷便如此夸赞,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他对陈群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先不说她,长文,听闻你结识了鲁地孔文举,还与他称兄道弟?”
      “嗯,文举才思敏捷,文章大有可观,长文与他交谈时受益良多。”陈群口中文举即是孔融,年纪和他父亲差不了多少,但因赏识陈群之才索性和他以兄弟相称,不失为一段佳话。
      “素闻孔文举性格孤傲,能如此看重长文,可见长文绝不一般呐!”荀彧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一时又来了兴致,便道,“长文,公达也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不如我把他叫来,你我三人再像从前一样论人论世?”
      陈群爽快地点了点头,跟着荀彧进了房里。
      三人交谈之时,这笛声倒也未曾断过。萧荷坐在房里一首接着一首吹,到喜欢的乐曲时便多吹几遍,偶尔接过巧玉递来的茶水稍作休息。她觉得好似回到了从前学吹笛的时候,不禁有些感念。
      巧玉本想问她阿衡的事,不过见萧荷陶醉其中,便不打岔了。她坐在萧荷的身侧,有些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呆呆地望着门外。
      半晌,萧荷好像发现身旁的人一动不动,便停止了吹奏,侧身打量起巧玉。巧玉对忽然消失的音乐好似全然未觉,依旧看着外头。
      萧荷轻轻捅了捅她,“看什么呢?”
      巧玉浑身一个激灵,她立刻放下手看向萧荷,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呀,我在听姐姐吹笛子呢。”
      “这笛声都停了多久了,告诉姐姐,是在想谁啊,这么入迷?”
      “哪有入迷呀,”巧玉嗔了一句,脸有些微红,“我只是在想阿衡哥……”
      “你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他呀。”萧荷正想提阿衡的事,怎想巧玉就自己提了起来,不禁有些好奇。
      “哪里喜欢了!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巧玉懊恼地嘀咕着,蹙着双眉,但双颊依旧红彤彤的,掩不住内心有些慌乱。
      “他不理你就不理你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
      “那怎么行,阿衡哥还要带我上街呢!”说着,她索性站起身,想要出去找阿衡说个明白,但是却又忽然退了回来,觉得很是踟躇。
      萧荷见巧玉这有些焦躁又不失羞怯的神情,忽然觉得有戏。她将笛子放在几案上,走到巧玉身边,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巧玉,好似自言自语道,“我们巧玉长得真是可爱呢。”
      “姐姐干什么啦!”巧玉的脸更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指头,“难道姐姐真的男女通吃吗!”
      “男女通吃?谁男女通吃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房内的二人定睛一看,竟又是郭奉孝。他此时倒是没有抱着个酒坛子,可衣着依旧有些凌乱,不过二人对此都不意外了。
      “怎么又是你?”见郭嘉不请自来,巧玉也丝毫不顾什么礼数,直接上前挡在郭嘉面前,“姐姐的闺房是你随便来的吗,荀公子知道吗?”
      郭嘉却丝毫不觉得什么不妥,他直直地看着巧玉,仿佛对方是客人一般,“我就是来找萧姑娘的,荀公子可说了,我郭奉孝来荀府,不得有人拦着。”
      巧玉被他认真的神情唬住了,不觉后退了两步。
      “拿根鸡毛当令箭,你也就能吓唬她。”萧荷在后面不住揶揄,“奉孝来找我做什么,不过还是请示一下荀公子比较妥当,免得到时候又生误会。”
      “奉孝年少,不怕误会。”郭嘉自信地摆了摆手,绕开了巧玉,径直走到萧荷跟前,“前日买的糕可还好吃?”
      “哦,你说那糕呀,”萧荷微微挑眉,不自觉地抿抿嘴,“松软可口,略带甘甜,很是美味,我昨日还让巧玉再去替我买几块来呢。”
      “萧姑娘觉得好,奉孝便放心了。”郭嘉笑着点了点头。
      “奉孝特地登门拜访,肯定不是为了一块糕吧?”萧荷知道郭嘉来此绝对不是来扯扯闲话这么简单,他虽然看似洒脱不羁,但谈论之事却从不是市井家常。她坐回坐垫上,复又拿起那支笛子,伸手抚着笛上的竹纹,静听郭嘉往下说。
      “那奉孝也不藏着了,请问萧姑娘可曾听说过此地有一位名叫‘芷菡’的姑娘?”
      芷菡二字一出,萧荷双目猛缩,手中的笛子倏然落了下来。
      “郭嘉你……!”
      萧荷用眼神喝住想要冲上前的巧玉,垂眸舒缓了下心绪,“庭芳楼的头牌姑娘,自然听说过。”
      “那便怪了,”郭嘉双眉一挑,他抱肘略作疑惑状,“奉孝记得,荀公子曾说萧姑娘是为躲避战乱来的荀府,可彼时芷菡姑娘应当已经离开庭芳楼了,若萧姑娘是外乡人,怎会听说过芷菡姑娘呢?”
      “芷菡姑娘名声大,可以吗。”萧荷的声音难得的低沉,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萧姑娘可知道那芷菡姑娘去了哪里?”
      “我来了荀府就很少出去,怎会知道她在哪里?”萧荷垂眸,不想对上郭嘉的眼神。
      “萧姑娘很少出去,难怪府外也没人知道芷菡姑娘在哪里呢。”
      “奉孝你到底想说什么。”萧荷索性起身,走到郭嘉跟前,神情严肃,“你前日去庭芳楼,果真不是去喝酒的吧。”
      “萧姑娘也是聪明人,还需要奉孝点破吗?”郭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抬起头,舒心地笑了。
      可这笑容在萧荷看来却颇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告诉庭芳楼的人,还是陈家的人?”萧荷走到郭嘉身后,望着门外,心里乱极了。她其实从未看透郭嘉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即使他这么做了,他并不会落得任何好处或是名声。
      千方百计查她的来由,到底图的什么?
      郭嘉却忽然一愣,他转过身来,看着萧荷的背影,解释道,“奉孝只想知道萧姑娘的真实身份,并不会将此抖露出去。”
      萧荷长舒了口气,转头望向郭嘉,眼中极冷,“你让我怎么信你。”
      郭嘉从未见过往日温婉的萧荷此时竟露出如此冷峻的神情,一时慌乱了手脚。这下可好,荀彧他也惹怒过了,这回连萧荷都被他给气了。
      “你要知道我的身份要是传出去,我就在荀家留不得了。所以郭公子是想把我赶出荀家吗?”萧荷直直地盯着郭嘉的双眼,有些隐怒。
      郭嘉听后连连摆手,他急忙解释,“奉孝只是好奇荀先生喜欢的姑娘究竟是何人,萧姑娘来历又很是特别,故奉孝便四处打探,当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现在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个芷菡在荀家?”
      “除了荀公子,应当只有奉孝一人知道。”郭嘉索性向萧荷行了一礼,“萧姑娘放心,不论是看在萧姑娘还是荀先生的份上,奉孝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我现在,好像除了信你也没得办法了?”萧荷弯弯唇角,做了个笑给郭嘉看,“说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郭嘉怀着试探的眼神望向萧荷,见她眼中的怒意好像少了一些,便道,“奉孝第一次见到萧姑娘便觉得萧姑娘有世家之气,奉孝记得,唯有兰陵萧氏为名门之后,不过地处鲁地,且尚无战事,故奉孝觉得萧姑娘应当不是萧家之人。加之上次萧姑娘说见过许多人,但所见若是市井之人绝不可能有如此眼光,故奉孝猜测萧姑娘所见多为有些身份地位之人,若如此,那萧姑娘便只可能是居于酒楼,或是跟随百戏班四处游历者。所以奉孝便去庭芳楼问了问,听闻了芷菡这个名字。”
      “听闻芷菡姑娘容貌绝美,能歌善舞,身处酒楼却知天下事,但却一夜之间不知去向。听闻是被陈家人用重金赎了身却半路逃脱,可第二日完全寻不到人影。听到这些,奉孝第一个便想到了萧姑娘。”说起自己的推论,郭嘉依旧难掩眼中神采奕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没想到这芷菡姑娘竟然就在荀家!”
      “你说芷菡,可是那个庭芳楼的芷菡?”郭嘉话音刚落,便见从门外走进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目光如炬,剑眉微蹙,年纪与郭嘉相仿,不过衣冠楚楚,一见便是名门之相。
      荀彧跟在他身后,脸上竟显慌张之情。
      他刚想喝住想要应答的郭嘉,却未想郭嘉抬手指向萧荷立刻回了句,“正是那位芷菡姑娘。”
      那陌生男子转头看向萧荷,双眉微挑,转而双眸里勾起一丝敌意,“在下陈群陈长文,见过芷菡姑娘。”
      这“陈”字一出口,萧荷顿觉心头一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奉孝道破芷菡身 陈群怒辩荀文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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