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启示录》酒至微醺

105、生气 “你没有其

　　“没有。”林学翘没想到徐少勋竟回答得如此干脆，可瞧他表情淡淡的，双眸直直地凝视着自己时，她仍没忍住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对不起，刚才在卫生间里你让我进去，我却没做好。”

　　徐少勋在听到这句话后冷着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他的目光仍然钉在林学翘身上，与他擦身而过的人彷佛与他不存在同一空间。徐少勋凝眸看了林学翘半响，扯起嘴角的他笑得有些勉强，语气带着明显可见的无奈，“你没有其他话想和我说吗？”

　　林学翘一愣，一时摸不清徐少勋话里的意思。

　　学习时一副精英模样的林学翘愣着时带着些傻气。她看着徐少勋，徐少勋也在看着她，在互看着对方却不开口的情况下徐少勋像是先投降了，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一直端在脸上的面具最终也被脱下，他失笑地道：“我真不知道你脑子在装些甚么……我还没见过有人像你一样还争着要认错。”

　　“我……”林学翘话音未完，徐少勋便又接着开口：“你没做错，你做得很好。”

　　话音一落，两人的身旁便忽然窜起了一道道弧形水光，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张看着四周，发现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群早已经聚到在数阶楼梯之上的音乐喷泉，因人潮散去而显得尤为空旷的路上绽起了一束束水柱。

　　五颜六色的灯光与波光揉合在一起，在交响乐曲的伴奏下或升腾或变奏，渗着湿意的亮光免不了洒在路经的途人身上，也自然落在林学翘跟徐少勋身上。

　　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排场更华丽的音乐喷泉上，就林学翘和徐少勋还停在这段小路上。

　　颇为凝重的话题在这场水光交织下有些莫名的变调，被左右两边喷洒而出的水花而溅到眼睛的徐少勋半瞇着眼，朝林学翘道：“怎么样，还不上去吗？”

　　没料到四周突然蹿起水柱的林学翘也用双手挡着脸，只是她却没有迈出脚步的打算，坚持站在原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在生气？”

　　路经此处的途人此时都加快了脚步，一来是为了赶着去看音乐喷泉，二来是避免被四周喷洒着的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徐少勋凝视着面前这个不问清楚便不愿意走的人，她明明已经因两边夹击的水花又被溅得几乎要合上双眼，却还是抿着唇坚持到底。这张脸容彷佛跟多年前宁愿光着脚丫子走着满是小石的路也要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相合。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孩早就不再只会哭红双眼在后方求着自己等她，而是咬着牙、一声不响的跑在满是沙石的路上追赶着自己，就算是跌倒了、手脚擦伤了，她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傻瓜。”

　　双眼瞇成一条缝的林学翘隐约瞥见徐少勋的嘴巴开合，可交响曲的高潮过于澎湃，让她无法听清他所说的话。

　　交响曲的余音一落，遍地交织的水幕便也瞬间落幕，林学翘见状便赶紧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甚么？”

　　经过水花的蹂／／／躏后徐少勋满脸跟头发免不了都沾上湿意，他边捋着头发边道：“听不清楚就算了。”

　　挡着脸的手全是水，林学翘擦着手，她想着徐少勋方才说话时的口形，虽然她也不完全看得清楚，可还是感觉到那句话应该只有寥寥数字，根本不像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徐少勋把额前沾上水的发丝都捋后，他揉着眼，嘴角带笑的朝林学翘道：“还想留在这儿变落汤鸡吗？”

　　眼前的徐少勋说话时噙着笑意，一笑彷佛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之前冷着脸的神情彷佛只是一张已然破裂的面具。

　　他……怎么又好像不生气了？

　　林学翘这下子更搞不清楚徐少勋的想法，可见他此时笑着擦去脸上的水痕，脸上的阴霾彷佛随着一曲奏乐的完结而散去，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生气，叫她也无从开口再问。

　　“林学翘？”听到徐少勋的叫唤，林学翘才回过神来，双眸的焦点全落在徐少勋身上。

　　“怎么了？”

　　“你的手机响了，你听不到吗？”徐少勋指着林学翘的衣袋位置，看着她愣愣的样子时无奈地笑道。

　　脑内一直在思考“徐少勋在生气”这回事的林学翘连手机铃声响起来也不为意，经徐少勋这番提醒才注意到手机铃声正无间断地奏出，衣袋也传来微微的震动。

　　一按下接听键，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也一声不漏的传进林学翘的耳内。林学翘应了几声便挂了线。

　　“是我哥，他已经到了。”林学翘挂了电话后对徐少勋道。

　　徐少勋心下了然，回道：“那你快去吧，我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

　　知道徐少勋是避免与林嘉为碰面，于是林学翘便点头，道：“那……那我先走了。”

　　“嗯。”徐少勋应道，林学翘便越过他的身边步上楼梯。

　　林学翘的心里全是刚与她道别的徐少勋，她停下踏上楼梯的脚步，悄悄地回头一瞥，只见那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已背对着她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手机的震动传至林学翘的手心，她垂头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道只有寥寥数字却令她莫名安心的讯息。

　　“明天九时，秀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