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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掩饰不住 真相 ...

  •   其时我的敏感度是很有效的。我感觉老邹谈恋爱了,有一天我回郁秀取快递时,路过SM,锦朱非要我给她买杯尚品的咖啡和甜点。

      然后我在SM的尚品咖啡店里,看到老邹和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聊着天时,我知道我的敏感想法得到证实了。

      我真是替她开心又可惜。

      开心的是,总算有男人可以再走进她内心。虽然她一向坚强不摧,但能真正走到她内心的男人实在太少了。简单说我觉得,配得上她的人太少太少了。

      可惜的是那个男人的是杜坤。

      所以我好好奇,他们是如何进行恋爱的。

      咖啡店灯光很幽暗,流淌着悠扬的曲目,老套路的作派,但很受用,尤其是很多情侣偏爱在这种环境中聊天,趁机做点小动作。

      我悄悄的坐在了他们的背后的隔间里,只隔着一人高的挡板,他们的聊天声音我听得大约清楚。忽然觉得我好三八,但事关老邹的,我有时候就是没法不关注。

      潜意识里,我是想从他们的聊天中,听到杜坤说什么不事实的,或者不坦诚的话,然后我可以理所当然的纠出他的错,他的坏,然后让老邹看清他的真面目。

      略带点邪恶,但也可以认为只是一个小恶作剧。

      杜坤的声音渐渐收入我的耳中。

      “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也许你觉得她很有个性,恰恰是这种个性,显得她很自私。”

      我心里咚了一下,他这是在说谁?恋爱怎么恋得这样?聊得这样?

      他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查过她在长庚的所有病历记录。她16岁在长庚作的换心术,是杨老师新自主刀。此后,一直是在长庚作的定期复诊。后来中间有三年她在深圳,当时接诊她的是高杰。”

      听到这里,我身子明显一僵,他说的人,,,是我?

      杜坤又道:“三年后,她回厦门,再过半年后高杰自动调到厦门。正好,又入了杨老师的科室。他又跟着杨老师诊冶了她半年,半年后他主动要求主冶楚忆忆。”

      听到楚忆忆三字,我瞬间冷静了。

      “然后一直到现在,整六年,高杰除了有关她的心病的论文外,其它一无所出。三年前杨老师出国,我才调回厦门,才又跟高杰在同在一个科室。杨老师出国前已经是副院长,他嘱咐转由我作楚忆忆的主治医生。很明显杨老师知道中间的情况,他懂高杰此时已经不适合再作她的主治医生。但高杰不自知。”

      这里,我听到老邹终于开口,“为什么你会一直觉得,是老楚耽搁了高杰?,而不是认为他们是相情相悦,也不枉是一桩美事呀。”

      杜坤叹息道:“美事?你确认楚忆忆是真心喜欢高杰?”

      老邹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坤道:“这么多年来,楚忆忆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外表器悍,内心却非常脆弱,她难以接受任何人的接近,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只要是她不想听,不想见,不想说的东西,别人无论怎么做,急成抓狂,她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她隐瞒了很多很多东西。或许,在你身上可以称之为故事的经历,也许在她身上,却是一种自私的害人害已的过往。你看她表面对我尊敬,其时她从来没有尊敬过我,从没信任过我。你看她,对高杰好像是好,其时她从没有真心接受过高杰。你看他,好像在顺从的接受着治疗,其时她一直在伤害自己。甚至,你觉得,她当你是好朋友,其时,,,”

      “等等,,,”老邹止住了他。

      杜坤似是调整语调,道:“她有病,不只是心病。还有情绪上的,心理上的。她一直在掩饰逃避。”

      老邹声音有些冷:“你想表达什么?”

      “楚忆忆有心理疾病。”

      “不可能。我跟她相处得很好。她很正常,只是有些忧郁和内向。”老邹的声音很肯定。

      “简单的说,轻了的说,她有抑郁症。她的心理疾病很有可能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所以我提醒你们,,,”

      “不可能的。我不觉得她有抑郁症。”老邹又制止道。

      “其时她的抑郁症表现很明显,但每次,无论怎么面谈测试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达标,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很聪明,她知道测试抑郁证的所有题目答案,她也知道面谈所要问到的问题内容,所以她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这也是为什么,此前她经过多次测试,杨老师只能在结论上写明,她没有抑郁症。”

      我倒吸了一口气,我仿佛听到了他们再给我定义,给我判定人生。

      我仿佛也看到老邹震惊的神色,和倒抽了冷气的颤抖。谁知道身边有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不觉得害怕。是我也怕,确实,我也怕这样的一个自己。

      我仿佛看到已经被我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安安全全的楚忆忆,又被人从外到里的拨皮放血,赤裸裸的展示着血腥的往事。

      我刚刚觉得暖日当头照的生活,瞬间又觉得沉入冷潭深渊,周身生寒。

      我默默的起身,离开了咖啡馆。我不能,也没必要再继续听下去。我只要知道老邹回来后,如何面对我,我就知道了答案。

      我说过,人和人之间简单的时候很简单,复杂的时候很复杂。

      老邹回来的时候,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抽了很多烟,一直没有说话。我在房间里也没有睡着,一直静静的等着,等着她进房间睡觉,或者叫我到客厅谈一谈。

      没有,都没有。她只是坐到大半夜,然后在客厅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看到她脸色不佳,看我的眼神也不似从前。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总之不一样。

      和我说的话也少了,和锦朱处的时间更长些。我再不多想,也感觉得出来她在避开着我,更何况我不笨,又敏感。

      一周后,她的假期结束,好久没有接单的她,又开始接到公司给她的团了,仍是杭州的老人团。她很为难,她若是不带团,她有可能无法和公司交代,她若是带团,必然留锦朱和我独处,所以她是怕我伤害锦朱?

      她在担心,她在为难。但她偏偏不和我说。我看得懂,但我偏偏也无法和她解释。

      我心里是无法接受老邹这样的想法的,我也早可以提出搬出大唐回郁秀。但到现在的我,都有勇气独自一人跑到南平找王清溪,所以我不会懦弱的接受一些硬压的罪名。

      我更希望老邹能明白我,所以我和老邹说,我想和她一起走杭州,我自己交团费。其时和她说的时候,我已经报名了。她有些惊讶,但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默认。

      和从前一样,她带团,我随从。但这次的同处,非常非常的奇怪。她对我非常非常的客气,核对名单,提取行礼,上车,酒店住宿,她对我都像对普通团员一样的客气礼貌,没有任何分明,浅笑和气。但就是这种客气让我觉得很奇怪。

      第一天走完行程,住洒店的时候,因为她有随行队医,所以她们住一间,我独自补房差住一间。我躺在酒店的标房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迷迷糊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我有些糊涂了,我有些怕。和老邹相交了这么多年,从第一次随她跟团,我们就住在同一间房里,此后在一起经过很多很多,她或者猜测得到我身上有些往事,但我不想说,她一直也不会问。我曾经觉得这是一种义气。因为她身上也有故事,我也没问。

      对于有故事的人,我们可以惺惺惺相惜,但对于故事本身,我们都敬而避之。我曾经认为这是我们的默契,也是一种成年人的成熟。

      难道这次是最后一次和她跟团?这是她最后一次和她作朋友?她避开我是因为怕我?怕我的往事,还是我这个人本身?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来了,提了行礼到餐厅。她仍如往前一样,站在餐厅门口分餐票。轮我的时候,她也只是脸带笑意,一边递交给我,一边道:“早餐时间二十分钟,等会车在门口东侧等大家。用餐愉快。”

      我听着她公式般的导语,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这一天的行程还是游西湖。前几年,我和锦朱跟着她,走了很多次杭州行,其时这些景点我们都已经不觉得新鲜了。尤其是老邹,作为多年的导游,估计更是有些习以为常。

      等园里的导游接团后,我便与她分开了。我本来是想留在园外和她单处一会的,但她交接完团员后,很快就转身走了,大概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烟。这形式看起来,她也并不想与我单处。所以我沉默的跟在那帮人后面,又再游览了一次西湖。

      老邹的团多数是老人团,在一堆老头老太里,我一个半老不青的人在里面显得很刺眼。每处景点,园里导游介绍风景时,也是直接忽略过我,仿佛我是没交钱一样,仿佛我不是这个团的人一样。

      午餐换了一处酒楼,我没有胃口。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闭目养神一会。心里一直在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拦住老邹,简单直了的问她。

      是要问她什么?问了会不会像别人一样,大家撕破脸连现在这样的朋友也没得做。多少朋友间,因为点破了一些话,连点头之交也做不成了。我还是很稀罕老邹的,我不想。

      这一天的行程都在西湖附近,明天要往高庄和周家村。现在的行程和以前略有不同,周家村这两个地方我以前没去过。傍晚的时候照样团员被带入购物点,仍旧就是蚕丝和茶叶,珍珠粉一类。

      购物点出来后,先到酒店放了行礼。晚上是周家村附近一带自由行动,那边有一个古镇,仿照秦淮河而建。景色倒是不错,我没有兴致,无心欣赏。

      老邹将团员带到进口,交代了一翻类似几点集合之类的,就收旗放团了,然后一帮老人们就散开各自活动。

      我紧紧跟着老邹,她在古镇里走了一小会,进了一家看似她很熟悉的酒吧。我随后也进去了。看到她坐在酒吧角落一处,静静的一个人喝着酒。

      酒不多,只有两三瓶。她深知她自己的职业规矩。

      我没有废话,直接坐在她对面。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意外,然后她摸出一盒烟,边喝边抽。

      我忍不住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摇摇头。

      我又问:“我们之间的友情,要结束了?”

      她又摇摇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她问:“老楚,如果现在我问你的过往,你会不会说?”

      我道:“不会,因为我也不问你的。”

      她苦笑了一下,点点头,喝光了剩余的一瓶酒。

      我不甘心:“以前你也不问的,你并不生气。现在,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是怕我?还是?。。。”

      她弹了弹烟灰,道:“我怎么会怕你,我只是觉得,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我淡道:“你知道得越多,你越会觉得,我不配和你们作朋友。”

      她看着我,道:“杜坤说的那些我不全信。不论知道什么,我都觉得OK,你和你以前的朋友怎么样,和谁发生不愉快,伤害过谁,又有什么关系?谁出来混,没有点这个那个的过往?我不介意,前提是你能信任我,能和我说。更何况你又没有杀人放火,你何必一直在逃避掩饰呢?”

      果然,她信了杜坤,她觉得我在逃避,在掩饰。

      洒吧里烟雾缭绕,音乐振耳,使我的脑袋发涨,我揉了揉脸,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说出我的原确差点杀人放火了,最后只是道:“我,,,要是说,我,,,我还是不能说。”最后我放弃开口。

      她冷冷的看着我,好一会,道:“老楚,我真的解救不了你。其时杜坤来找我,不是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他来找我,他说,他已经无能为力,希望我能解救你。我才知道我这样重要。可是,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如何解救你。那天晚上,我在客厅里坐了一夜,我知道你也一夜没睡,如果你能走出来和我敞开心肺,说出来。那我还有机会可以解救你。可是你没有。你仍然沉默的躲着我,我不禁怀疑杜坤也许说得对,你不信任何人。”

      我楞楞的看着她。

      她又道:“自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你一直在一种漩涡里旋转纠结出不来,但我觉得你对我很信任,也很义气,这点和我很像,所以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我们一起走过那样多的地方,一起喝过酒,打过架,抓过小偷,我认为我们纵然不算是知已,也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我们是可以拯救彼此的朋友。可是,打从现在起,我发现我没有走进过你的内心,我从来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你,谁也走不进你的内心。你谁也不信!”

      我站了起来。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从那晚上开始,你就想搬走了。就算今晚我们谈或不谈,你还是要搬走,对不对?我和锦朱,也并不被你所信任对不对?”

      我急了,道:“我想搬走是因为,,,我以为,,,”

      她示意我不要着急,道:“你以为我们不信任你,你以为杜坤跟我说了什么,让我要避开你。你以为我就是那样的人。”

      她说完起身放了钱在桌上用空酒瓶压住,道:“不要太晚回酒店了。”然后她就走了。

      我默默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忽然觉得好孤独。我的好朋友,不,我也许没有好朋友了。她心寒,还是害怕,我到现在没弄明白。

      我以为现在的我,已经变了,变得好了,变得可以重新开始了,重新接受更多更好的东西了。我很努力的改变着了。可是没用。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古镇里走着,从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走到街头。一直到走得很累很累。周围的声色红灯人群喧闹与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兴趣。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我靠在一间关门的茶馆外的休息亭里的石椅上。很累很累,听着心脏在渐跳渐快的声音,慢慢淹没我的意识。我知道我从椅子上瘫到了地上,全身发麻,意识迷糊。

      我就那样躺在地上,脑海中闪过万万千千的画面。有好多人影,有好多往事,有好多面孔。心脏急速的跳跃着,刺痛着我的神经,恍惚间我好像晕死过去却又留有一点意识。

      我常说我老了,其时我也不过三十几岁,再老也老不到哪儿去,只不过是身体大不如年轻时。以前虽说因为身体状况生活麻烦了点,人也容易感觉疲倦,但不论如何折腾也都过过来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好像不一样了,频繁发病,每次都感觉濒临绝境,也许是身体到了一个极限了。

      说来也是好笑,过去没想过好好活着,倒是折腾着过来了,现在想好好活着,好像上天却不再给机会了。

      可笑,活该不是。

      我没有忘记过一个事实,人都是走向末途的。以前的我尚可自理,不至于太过劳烦别人,甚至我还可以照样和寻常人一样玩转,也能照应到身边的人。现在情形不一样了,也许很快,也许明天,我就要用更长的时间在床上躺着等候,等候什么不用说了。

      如果是那样,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繁琐,仅有的情义也会磨损殆尽。最后,我对这个世界刚刚才又有的一点美好念想又会一次覆灭。

      何必如此,我身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了。何必如此。放过他们好了,他们本没有义务。老邹是做得对的,高杰也是无辜的。

      我渐渐觉得心跳在变慢,人的意识却更加速的消失。这次我躺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再醒来。

      时间会改变很多,十几年前的那些往事也终会消失在漫漫时光长河里。沉寂的人也许还是会重新振作的,大志可能会回厦门再开一家公司,欧阳也可能从乡下再进城找工作,介儿还可以再嫁人,秀秀都有可能在某一天就忽然不疯了,清醒了。

      一切也都有可能回头,却唯有生命和健康是不能返回的。王清河不能,楚忆忆也不能。

      迷迷糊糊了很久很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稍微能动了。又过一会,虽然天旋地转的,我仍然挣扎着从包里掏出药压在舌头下。药效一开,人也就缓过来了。

      虽然身子还是极度不适,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回酒店。我也不知道几点了,只知道古镇的所有店已经关门了,游客也都散光了。所幸我爬起来后,慢慢小心的走到街口没多久,就拦到的士。

      下了车,我仍然慢慢的走回酒店大堂,我尽量不因为动作过大而产生更大的眩晕和不适。到了前台的时候,我看到前台有人还在值班,看到时间是十二点四十五分。

      正常酒店对于旅客几点回房是不会过问的。但我走进电梯,手刚触及电梯按键,我便听到身后的那个前台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压低着声音在通话。

      我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我耳朵却和心一样敏感。我转过身来,没有按下楼层。

      “嘿,你说的那个人回来了,对,刚进电梯,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脸色苍白,精神不太好,,,会不会是吸毒了?”

      我萎靡的状态,听到吸毒二字,瞬间有如电击一般霍的睁开双眼。

      “噢噢,好的,那可能我误解了,她,,,上楼了,好的,太客气了,,,”那个前台说完,无意识的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方向,却忽然看见我正站在电梯里直直的瞪着她,不由得吓了一跳,赶紧坐下去,埋着头不敢再吭声。

      我回了房间,迅速找到水吞了药,然后躺床上休息。三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知道是谁。

      我揉了揉脸,打开了门。果然是老邹。

      她瞧着我看了一会,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头道:“没有,只是有点累。我想睡了。”

      她又看着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我叫住了她,道:“我明天不继续走行程。我会自己退房,然后订机票回厦门。谢谢。”
      她走过来,似有意要进来,我关了关门,留一小道缝道:“很晚了,不打扰了。”说完我关上门,然后又一次瘫在了门边上。我管不及老邹在门外是什么样了。

      我深深的感觉到心病带给我的麻烦了。

      我就这样靠在门后,精疲力尽,就像吸了毒的人一样,很久之后才缓过来。我对自己好失望。我有想过,我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哪怕我可以让一个觉得满意,觉得不失望,我觉得也就可以了。既然有人对我不失望,那表示我对了,我可以继续往前走,可惜没有。我连自己都对自己失望,我连自己也对自己厌倦。

      我好厌倦这样的自己。

      这颗心脏已经陪了我近二十年,如果它还能继续生机勃勃,是我的幸,如果它累了开始衰竭,那也是应该的。

      我谢谢姚文。谢谢姚老爷子,张先生,杨医生,高杰,陈姐,谢谢所有人。

      我必须做一件事,和高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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