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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短暂的清醒 只是短暂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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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做了周身检查,并没有其它大问题,只不过背上乌青了些,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点皮,血压有点低,打了点滴也就好多了。但杜坤仍要求我必须留院观察三天。倒是老邹因为和那几人撕打中,腿被踹了好几脚,差点骨折,肿了好几处,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杜坤问骨科的医生,说让她休息两日,尽量不要落地走动。
我有点过意不去,一直跟她道谦。她说,要跟锦朱道歉,因为她腿伤了,锦朱得自己搞吃的。
我说,也是锦朱报答你的时候了。
等下午继续点滴的时候,高杰就打过来了,语气焦急,并说他已经在订票返回了。
我心想,杜坤本来就是觉得我误了高杰,就这么P事,高杰要再请假飞回来,往后我们还怎么继续交往。赶紧制止他,说:“我不过摔了一跤,擦破了皮。如果这样你也要飞回来,以后我们干脆分手算了。”
高杰很不悦:“你术后还在恢复期,就是摔一跤也可大可小。”
我很坚决:“已经做过周全检查,安然无恙,你可以问程姐,让她将检查报告传给你看。你不要再请假飞回来了。”
高杰仍然啰嗦,一再交代,一再叮嘱。我非常不耐烦,最后脾气上来道:“我楚忆忆要是这么点P事就影响你工作,以后你会很没出息的。”
他可委屈了,在电话里又吱唔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按掉。
我说:“就这样了,我要再睡一会。”
他这才算了。不过此后每天两个来电,准时准点的。当然他肯定也是问过了杜坤,不然我怀疑他真的会离队回来。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便打给小李,请他帮忙问一下王清溪的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时后,小李就回复了。
王清溪的老公叫曾建强,是厦门某个社团的中层大哥,也有人称他为强哥。他们的社会和卓姐的社团在厦门及周边算是平起平坐的,有点小地位。王清溪果然是在KTV和他相识的,并且是强哥英雄救美,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罩住了她。两人一聊,竟然是老乡。只不过强哥比王清溪大很多,而且在茶村里,他并没有让村里人知道他在厦门是混道上的,只说是某个培训机构当教练,平时他有车也慷慨,所以村里人一直对他印象还是不错。
他是知道王家三姐弟的,也很欣赏他们寒门出学子的吃苦耐劳。所以一来二往,他和王清溪在一起了。王清溪是大学生,长得又漂亮,强哥对她很好。愿意为她退出江湖,据说当时想退团的时候还是付出了点代价的。
回了茶村,两人都洗心革面,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一个跟过往的江湖再见,一个跟KTV的灯红酒绿GOODBYE,日子过得不错,一直到王清溪生了第一个女儿后,她家族的抑郁症爆发。
但整个王家掩饰得很好,村里人只知道他们家出了三个大学生,没人知道他们有家族抑郁症,也没人知道王清河是因病而跳楼,都议论她是为情所困,书都读到傻了。王家的人有苦说不出。在农村,如果让人知道某个家族有某种遗传的病因,那这整个家族的后辈们都会背负着与常人不同的色彩,最直接明显的影响结果就是,连个来谈亲的人都有会没有,所有人会远远避开。这就是为什么王清溪和强哥,永远不会对我吐露真相的原因。
后来,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强哥很聪明,搬到了茶园居住。他对王清溪呵护倍至,照顾有加。但他回到茶村后,他的身份就变了,只是一个寻常的茶农,他一直在村里人面对用着这样的身份,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茶村和南平对楚忆忆动手的原因。
他在厦门混了十来年,就算洗手不干了,道上的人多少还是有几个认他的。所以他能即刻就叫到人围堵楚忆忆。也就是为什么楚忆忆反而在厦门被他的人动了手。
小李还说,不用担心,他已经和那个社团的人打过招呼了的。
我深知小李的本事,他在卓姐身边这么多年,对于道上的一些三三四四都清楚得很,但就此一小会,查得一清二楚,也叫我咂舌。也难怪卓姐对他这样信任和重用,回想那时有一段时间在卓姐身边的时候,小李总是很低调的跟随在卓姐身边,不多话,也不卑廉。卓姐交代的事他都是妥妥的,对我也很和气。
反正有本事的人,都叫人喜欢和敬佩。
虽然被揍了一顿,我心里本来是舒坦了的。可是被杜坤这样一说,我又顿时觉得我又是个罪人,我心里一直在想着我该如何和杨院长,高杰,姚老爷子,张先生这些人道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的的确确受了太多他们的好。
三天后我迅速的出了院,不用再和杜坤相看相厌。期间回了趟郁秀收拾了屋子,顺带多打包了些换洗衣物,干脆搬到老邹这边长住。
从南平回来后,大约老邹和锦朱也是有感觉到我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自己说不上来,但我最明显的就是我感觉我更积极的生活了,也多了和她们打闹逗趣,甚至我自己觉得越来越喜欢这种集体生活,感觉有个伴也挺好。这在以前,我是最喜欢过独自个体的生活的。
这一个月过得相对安逸。月底高杰回来了,看到完好无缺的我,很是高兴。我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却掩饰不住的开心,知道他是真心的,心想,也许上天总算看到了楚忆忆了,解了她的心结,让她也可以正常的爱人和被人爱,让她从此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人了。
他因为被外派义诊,回来后有一周的假期,看着所有人都基本处于消磨时间的状态,他就提议不如到白城或者曾厝垵玩一玩。
曾厝垵景色不错,确实是休闲玩乐的好地方。我倒是没意见,也正打算可以到哪儿走一走,曾厝垵白城一带空气也不错,散散步挺好。最高兴的是锦朱,这大着肚子去哪儿都不方便,这会子正好有人照顾她出游,她求之不得。老邹全国走遍遍,哪儿的美景她没到过,不过见众人哪得有机会出行,也就不忍拂众人之意了。高杰又叫上杜坤,我心想那个高冷的人应该不会想出来,劝说高杰放弃,谁知高杰东磨西磨的,竟说服他也一起出来了。好,我打算尽量不与他交谈,远远避开总没错。
备了些吃的,水,我们就开车到了曾厝垵。一如既往的这里挤满了人。放风筝的,烧烤的,冲浪的,散步的,走木栈道的,在海边看海鸟的,拍婚纱的,做沙雕的,,,很热闹,很有趣。
高杰下了车,看到有几对情侣在拍婚纱照,就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直到杜坤停好车叫他来搬东西,他才回过神。
我们几个在沙滩上铺了油纸,收拾了吃的喝的水果等,算是一顿野餐。只是老邹买的大多是素食,水果一类,锦朱等了一天,发现都有这些吃不饱的东西,不乐意了。看到边上有人租烧烤架,嚷着要吃烧烤,吃肉,吃鸡腿,吃串串。
没法子,大伙也不想为难她一个人孕妇。高杰便去租了烧烤架,杜坤拿着他车上的空桶到店里打些淡水,顺便买了些烧烤的食材,很快他们便回来了。老邹便开始动手上酱料串串点火之类的,她本是安排锦朱和我找个位置坐了休息。我给锦朱弄了张躺椅,让她开始演绎葛优躺,考虑到她身怀六甲,提醒她躺得远点,不要吹太多风,也不要被烟熏着了,她倒不乐意了,说躺得太远了,一个人默默的靠在角落会有种很孤独的感觉。
我回到老邹身边,开始清洗杜坤买回来的食物,大多是素菜,也有串串和肉。我重新用他打回来的淡水过一遍才给老邹。
老邹见我执意要过来当助手,也就不多说了,开始给食材上涂酱,涂着涂着发现只有酱油,芝麻油之类,却没有白糖。按锦朱的做法就是要加白糖会比较入味。
她抬头看了看众人,一时犹豫不决。
我起身看到高杰和杜坤干完手上的活,正在不远处的石头边上抽烟,锦朱不用考虑了。
“老楚,你看会火,我到前面小买部买一包糖。”老邹擦了擦手,示意我过来看火。
我道:“别,我去买。这烤菜的活还是你来好点。”
老邹估计一想,也是,真让我看火和烤肉,等会不知道烤出什么玩意,就道:“不用跑到步街,刚才我们开车有路过几家小卖部,不远,你慢点走,买一包糖和一瓶料酒。”
“行,知道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转身便走。
走了大约有一公里才看到确实有几家小卖部,但没有卖糖,再往前走几步,倒有一家有卖,但好像过了生产日期。于是,有精神洁癖的我放弃了,决定继续往前找一找。前面不远处就是步行街,里面有各色店铺,吃的,喝的,玩的,酒吧,客栈,咖啡厅,伴手礼店,小玩意儿玩具店,一有尽有。
然后顺着其中一条小石道往上走一小会,就会到闲庭信步客栈。我远远看着那个半山腰的露出一丁点儿屋角的地方,丛木茂盛掩盖着屋角。我曾经在那个客栈打过短短的几个月的工,也受客栈老板照顾,和他相谈甚欢。但后来,客栈因为某个原因被查封了。
如果有时间,我还是会顺着石道一路往上,走到那里看看客栈如今如何了,是还贴着封条,还是易主重开了?龙眼树肯定还很茂盛,如果郑伯,郑嫂,成都小茹还在那,该多有意思。
可是走到那还有点距离,我还得赶着买糖,所以只是望了望,便转身买糖去了。步行街街头的有一家小超市,很快我就买到了糖和料酒,装在袋子里原路返回。
步行街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店铺各种音乐吵杂,人来人往拥挤得很,倒是道路边上的小摊小贩有趣多了。有卖珍珠饰品的,有卖各种发夹的,有卖珊瑚雕刻的,也有卖帽子沙滩鞋泳衣之类的。
我被一个卖珊瑚雕刻的小摊子吸引住了。摊子很小,用两只竹篙穿架着,上面吊着各种各种雕工不同的珊瑚挂饰和珍珠饰品,零零总总,颜色鲜艳,海风吹着它们在竹竿上飘荡着。这样的摊子在曾厝铵很多,并不稀奇。所以说我变了,以前的我,怎么会有兴趣注意到这些小玩意儿。
我蹲在地上,想拿几个珊瑚饰品,却觉得口袋的手机嗝得很,顺手扔进了装糖的食品袋里。然后才仔细翻看起小摊上的各种雕刻小玩意儿。架上的珊瑚红艳欲滴,不知真假,但各种雕工倒是精巧,有手串,耳环,戒指,还有吊牌,也有刷着彩漆的羽毛发夹,种类很多,但价格都有不高,几块,十几块,平易近人得很。
听说红珊瑚生长缓慢、产量稀少、开采不易,所以真正的红珊瑚在市场上价格较高的,所以显而易见这些,真真假假不用说了。但有时候你明知道假的东西,只因为它有美得动人的外表和雕工,又价格低廉,你就仍然会喜欢。这就是人类的心理。喜欢它便宜,喜欢它雕工,尽管可以有。
我看中了一只珊瑚雕刻的孔雀,那孔雀是红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红得透亮,翅膀位置都有能看到珊瑚的纹络,挺有趣。
简单寻常的工艺品,在这样一个吵杂的环境中,居然闪闪发光一般吸引着我。我高高举着它,反复的看着在各个角度里被阳光照射时不同的反光颜色。
我若是能看到我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会笑我自己的。蹲得久了,双腿酸疼,蒙的站起来眼前直冒金星。
小二看我得久了,忍不住问:“二十块,要不要买?”
我没有出声,努力的让眼前四冒金星消停些。
小二以为我不买,没好气道:“十五,要不要?!不要拉倒了。”
我正要开口,忽的想起方才买的糖不在手里,这才看到被我扔在那竹竿下面,里面还有我手机呢,我便又蹲下先拿了袋子。
那小二急了,道:“你走几遍看看,这步行街的都这个价。到底买不买。”
我道:“买~~孔雀的这个给我两个,那个吊坠的也给我一个。”
那小二一听又乐了,麻利的便伸手从架子上摘了下来,装到袋子里。
我打开手机准备扫个二维给她。才看到手机上有二十个未接来电。其中十二个是高杰的,六个是老邹的,两个是杜坤的。
这些人疯了?打我这么多个电话,是锦朱要提前生了?呸呸呸,锦朱才七个月多,要这会子生了不是早产了。
就楞了这么一小会,便就听一声怒吼声从身后传来:“楚忆忆!你在作什么?!”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高杰。转过身果然看到他站在身后五米外,黑着脸,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我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过来,反而笑着伸手示意他过来道:“你过来看看,这个孔雀雕工实在太漂亮了。”
高杰一脸无奈的走到我面前,我还听得到他在重重的喘气,大概是跑步后的那种喘气。
“你出来多久了?手机为什么不接!?”他略带着责备的语气问。
我猛的一想,是噢,我这一耽搁,都有过了半小时有。老邹的菜还等着糖和料酒呢。赶紧道:“我出来买糖的,赶紧回去。老邹等急了。”
“是我等急了!”高杰叫了起来。
一旁的小二见我们要走,拉着我道:“还没给钱呢。”
我一边道歉,一边重开了手机,刷了二维给她,然后拉着高杰就走。
高杰一路气呼呼的,我们在小买部那边遇到了追过来的杜坤。猛然间,我明白了为何高杰方才那样黑脸生气。原来他们见我出来久了,手机又没接,以为我出事了,追过来,高杰又被我一顿傻问,更气了。
杜坤脸色也好不到哪儿里,他双手插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齐肩而回,等我们走到跟前了,他冲高杰摊手道:“我就说,要是她发病,肯定会有人围观。我们方才走过来都有没有看见有人群聚集的,说明她没事。”
高杰一脸尴尬。
我也一脸不好意思。
杜坤又显出失望的神色看着我,然后摇摇头转身走了。这失望的眼神看得我好窝火。
后来我听老邹说,当时高杰和杜坤抽完烟回来后,知道我走了半小时,打手机没接,二人找了好一会没找到我,差点报警了。也难怪我,步行街那样多人,我蹲在地上,不显眼,一时找不到也是正常。
可以想像,当焦急的高杰找到我时,看我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旁若无人的玩耍着一个珊瑚雕件时的心情。
咳,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变成像个孩子一样,这多不像我的人设。
后来,因为这事,大伙情绪变得不高,也没多少食欲,只有锦朱还保持胃口,老邹烤一盘,她吃一盘,又烤一盘,她又吃一盘,扫尾扫得相当于不错,生生是没有存货的。不过也不能怪她,本来出来散心的,杜坤也没买太多食材,老邹实际烤的也不多,
众人倒也没多少人食欲。本来出来就是散散心,并不为吃,所以老邹没烤太多,说都是锦朱吃的,其时统共也没有她平日里的吃的多。她后来又吃了水果,干食,等,太算赶上她平日的食量。吃完后,她又嚷着太饱了。
高杰情绪有些沉厚,没了平日的阳光嘻哈。我摸不透他是生气还是担心,所以我史无前例的亲自削了个苹果给他。他默默的接过去就啃了起来,谢谢也不说一个。
我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邹看我们两个沉默着,也就走开了。不远处,杜坤正靠在沙滩上的礁石边上,抽着烟。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杜坤显然听到脚步声,回了一下头,然后看到了她,便将烟从嘴里捏了出来,放在身体的另一侧。
风吹着杜坤的衣襟飘洋,风也吹着老邹的头发飞扬,两人站在一起,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倒像是一对多年的老友。似乎会发生点什么。
于是我推了推一边还在啃苹果的高杰,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假装在散步。其时,在偷偷的看着老邹和杜坤的举动。
杜坤将烟拿下来后,就问老邹:“介意我抽烟?”
老邹摇头笑道:“不介意。”然后也从口袋里取出烟盒,熟络的取了一只烟,点上火。
那边杜坤傻了眼,惊讶的问:“你也抽烟?和楚忆忆学的?”(当时我心想,我何德何能,老邹抽烟史哪里就比我短了)
老邹吸了一口,吐了吐烟雾,又笑问:“怎么,女人不能抽烟?”
杜坤犹豫了下,道:“不是。”
老邹将烟含在嘴里,吸了两嘴,吐了烟,才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这样一夹,又将烟抽离了嘴,动作一气呵成,道:“是不是觉得抽烟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莫名间,我有觉得,老邹之所以在他面前抽烟,是为了给我正名。证名楚忆忆虽然喝酒抽烟,但并不是坏女人。
杜坤沉默了一小会,转头看了看沙滩外的海面,道:“不是,抽烟的女人倒不一定是坏女人,但一定是有故事的女人。”
老邹失口一笑,大约笑得有点大声,杜坤回过头看她,两人四目相望,好似在读取彼此眼中没有说出的故事。只有两个有故事的人,才会看得懂对方有故事的眼神。只是有时候,有故事的人,不一定是愿意诉说的人。哪怕此时情景如此的应景,气氛如此的轻浮,有烟,如果再有酒,估摸着就真的有故事可以听了。
可是两人相视一笑后,很理智的又各自转头看见远处的海,彼此抽着各自的烟。
老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觉得老楚是坏女人?”
不提我还好,一提我,杜坤就像吞了十吨的石头一样重重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剩余的烟吸完,在礁石上掐灭了,才道:“她不一样。她就算不是坏女人,也是一个,,,一个,,,难以描述的人。”
我双眼冒火,瞪着他。我方才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但他说了这句话后,我知道今天他和老邹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他接着道:“我接手这两年半以来,她发病过数次。很难想像一个正常的人,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体,频繁的让自己发病。”
我脸色不悦,明显老邹也耸了耸肩。
他又道:“我与高杰同样是杨老师带的学生。我很希望,我也很清楚,高杰本可以更加优秀,更加有成绩。可是,,,他,,,现在陷入太深了。”
老邹道:“可是,趁着还年轻,痛痛快快的来一场恋情,也不枉费活着的一生。没有了感情,人就会像抽掉了神髓的躯壳而已,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杜坤摇摇头道:“感情若是没有理智,便是荒唐。方才我们没有找到楚忆忆,高杰慌乱得像个孩子,以往楚忆忆发病的时候,他甚至无法为她作手术。这本不该是一个医生的行为,这样下去,他会被毁了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高杰,高杰满是无奈的也看着我。
“那不是他会毁了,那是感情。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真心喜欢的样子就是那样。”老邹抬头看向杜坤,又道:“恕我冒昧,不知道杜医生有没有尝过真正的男女感情是什么?”
杜坤猛的一回头,看着老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
我身边的高杰也急了,不由自主要上前阻止一样。我拉住了他,咳嗽了一声。
那边杜坤和老邹都听到了,又分别扭开头,看向别处,再没有开口。我拉着高杰假装路过走开了,走了几步,也听不到他们继续聊什么了。
我回过头看着他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高杰悄悄道:“你说他们两人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我想了想,摇头道,“杜坤是还不错,但很难有人能打动老邹。”
高杰不可置信,道,“杜坤可不是一般人。他执着又痴情,方才老邹说他没有尝过深情滋味,其时错了,他对嫂子的感情可谓是执着到连我们都觉得看不过了。假如有人能替代嫂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会为他感到高兴。”
我淡道:“老邹不信痴情这一说,她只信自己。”
高杰撇嘴道,“你又不能替她决定,你自己冷血,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冷血。”
我扭头冷眼看向他,他秒怂,举手投降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他们放开各自心里的心结。你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心里都是打着心结的人。”
这时,哎呀一声惨叫传来~~
不远处,葛优躺躺太久了的锦朱忽的发出一声声呻吟。
众人看风景的看风景,散步的散步,要不是她一声叫,都忘记还有一个躺在角落里的锦朱。
我和高杰离得比较近,刚一转身正好看到锦朱捧着度子,从椅子上翻到地上,连连大声叫道:“哎呀,哎呀,,好痛呀。”
我们两人吓了一大跳,马上转身朝她跑去,
那不远处的老邹二人也听到了,也正急急的转身跑过来。
高杰先扶起锦朱,我上前拉着她手连问:“咋了,哪不舒服?”
锦朱一脸通红,捧着肚子又怪叫了几声,就是不说哪不舒服。
老邹和杜坤也已经冲了过来,老邹和高杰一人一边拦着锦朱,杜坤上前蹲着身子,看了看她气色,又摸着她的手把了脉相,发现一切正常,问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老邹抱着硕大的锦朱,急了道:“这离妇幼近,先到妇幼看看。”
我站起来道:“我去将车开过来。”
高杰抢道:“我去开,你们在这等着。”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
这里,锦朱才缓过气道:“不用,不用,你们,,,你们一个个聊得太欢了,我一个人吃得太多,太撑了。让我走几步消消食就可以。”
这一句说出来,众人差点没瞪死她,尤其老邹几乎是想将她摔在地上,只是摔不动现在足足有七月身孕的锦朱了。
锦朱特别不好意思的又红了脸。
虚惊一场,众人缓过神,便决定打道回府了。高杰和杜坤收拾了剩余的素食,和烤架一起还给了老板。
之后杜坤回同安,老邹,我和锦朱回大唐,高杰回长庚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