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回忆 挥之不去 ...

  •   我心想我要是能弄明白,我就不会过得这个损样,我也就不会活得这样失败。

      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弄明白的,不想弄明白的,想想的,不想想的,反反复复的的一直在脑海里倒腾着,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头剧烈的疼起来。

      估摸着老邹已经陪着锦朱在房间里睡着了。我起来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就着水吞了两颗芬必得。然后靠在沙发上,任由自己放空的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客厅很静,没有开灯,昏暗中,窗外的路灯和月光清辉撒了进来,落在地上。

      我感觉有点疲倦。挥之不去的前尘往事是我无力于闯荡未来的理由,事实上,也也许是我过去曾经太过刻薄,而现在又太过软弱。刻薄和软弱让我错过太多太多,失去太多太多,所以这样的我,没有朋友很正常。

      人跟人之间简单的时候很简单,复杂的时候也很复杂。所以,我,老邹,锦朱三人能成为好朋友,实出我意料。

      我们这三个人在一起,像极了当年的楚忆忆,唐秀秀,王清河。老邹很优秀很能干,但她也有缺点,这点比秀秀真实,秀秀跟仙女一样完美得叫人无力追逐。我和老邹之间从相识到成为为朋友,是我主动攀谈在先。我被她强大的内心和个性折服,也为她的义气感动,跟她作朋友,你会很放心,放心到她能在你危机时刻给你安全感。我回过头想想过去的几年里的自己,我都不免嫌弃自己,老邹不知道看中我哪个特性才愿意和我作朋友,总之我觉得三生有幸。

      至于锦朱,按她的人设,我应该不会和她很熟悉才对,又或者当我恢复记忆后知道,之所以莫名和她能处到一起是有可能因为她像极了王清河时,我应该拔腿就跑才对。可我却一边看不惯她的蠢萌,一边还是和她成为了朋友。

      好奇怪的一种重复。当年我依赖秀秀,调侃王清河,就像现在,我一样总在紧要关头依靠老邹,而却在平时鄙视锦朱。

      谁说得清楚怎么回事?

      忽的我觉得方才吃的芬必得有可能是假的,它总是有时候有效,有时候无效。头还是很疼。

      无意中,我伸手摸到了茶几下面的烟盒,老邹的烟一向是放在那里。虽然已经好久没有抽了,可是现在,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我压抑的思维中散出来的厌烦的气味,我不得不找个法子来中断这种思维。

      像往前一样熟悉的抽了一根出来,点上火,吸了几口。烟雾缭绕在客厅的黑暗中,有种熟悉的孤独和安宁。这么多年来,每当我需要中断这种不愉快的思维时抽上几根烟就可以。

      我已经不太在意烟草的品牌和味道,我跟老邹不同,她抽烟为了烟,我抽烟只是为了抽,所以没觉得好不好抽。但是近来我经常会忘记一个事实,我已不在是当年那个经得作的年轻人了。

      刚抽了不到一半,身体就开始抗拒了,心脏有点闷,微有喘不过气来,憋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便疼了起来。

      我将桌上方才喝剩的水全喝了个精光,仍觉得心头堵得慌。

      “HI,你在做什么?”背后传来老邹熟悉的声音。她什么时候起来开门走出来我居然不知道。

      我知道她必然会过来阻止,但我有一瞬间忽然不想听从任何人对我的干涉,我不想再被情绪,人,或者什么东西摆布,我想我应该挣脱出来的。所以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她走过来坐在我前面,看着我,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不是说好戒酒戒烟?”

      我没有看向她,她的眼睛有种魔力会叫人无术辩解。

      但我开始觉得心跳得很快,我虽早已习惯烟味的辛辣,但此时肺部也明显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又觉得我对老邹这种坚持毫无道理。她毕竟是关心我的。

      但也就是这样犹豫了一会,她就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看我应该给高杰打个电话,让他和你说一说,该不该戒酒戒烟。”

      我看着她,婉自一笑,点了点头,示意她,看着我将烟头摁到烟灰缸里掐灭。

      大概我笑得有些诡异,她直直的看着我,显得很不放心。

      我知道她在关心我。可有时候我会怀疑,我这样一个有着劣迹斑斑的过往的人,怎么配得老邹这样优秀的人如此的关心我?我自己都解脱不了自己,我又何必要为难别人。而她也太不容易了,要照顾锦朱,又要关注我。

      我也深深的吸一口气,装作瞬间认怂,放松语气道:“别,别,高杰一生气又要申请调走,到时谁来管我?”

      老邹的神色表明,她并没有觉得她搬出高杰的这一个杀手锏起到作用了,她用一种怜惜的又不愿强迫的语气问:“咋了?”

      我摇摇头,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在门边换了双拖鞋,准备出门。

      她站了起来,问:“十一点多了,你去哪?”

      我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示意道:“我到楼下走走,很快就回来。”

      她耸耸肩,道:“卖煎饼果子的大姐收摊了。”

      我转过身,嗯了一字,便关门而出。

      我不想继续敷衍老邹,但我也不想提及任何东西。继续坐在她面前,我会不知如何自处。人总是会避开谈及不愿说的事情,无一例外。

      六月盛夏,就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还是闷热的。

      小区楼下空空荡荡的,休息区冷冷清清的。只有路灯亮着,没有行人。

      我一个人走在里面,有点像夜游的人。虽然没有人打扰的感觉还是有点自在的,但没走几步就感觉到累了。找了个离路灯不太远的木椅子坐了。木椅子质量不错,靠背也设计得很合乎人体形状。

      我张开双臂,放在椅背两边上,仰望着小区的上空。那一片茫茫星海苍穹,飞星流云,点点星火闪烁着一种很遥远的光芒。那么遥远的地方是哪里?那里又有什么?从那里看过来我们这个地球,我们是不是好渺小?是不是微不足道?

      如果每个人都一样微不足道,都可以从微不足道的时候,从头开始,那该有多好。

      坐了一会,头疼倒是好些了,又吹了一会风,头疼又更加厉害了。

      尽管想起那些人让我不愉快,但我已经带着愧疚将它们压制了近十年,我知道我放不开,但我希望能解脱。

      所以,现在我并不忧伤,也不麻木,只是却怪异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到底会怎样。

      锦朱的郁郁症,我曾经差点也得了。杨院长当年还是我的主治医生的时候,曾经要我一切顺其自然,我顺其自然了好多年了,有没有用呢?

      他说:“选择性失忆经过时间的侵蚀会逐渐恢复,但如果某件事对本人有很大心理影响的话,就可能会选择性的一直遗忘。但是大部分都有可能被治愈。我要提醒你的,尽管你不记得,但你潜移默化的会受到影响,在你没搞清楚,不经意间,会慢慢形成一个心结,如果不及时疏导,会真的变成郁郁症”

      我问:“那要怎么做才能恢复记忆。”

      他说:“其时人的成长记忆里,是不可能保留所有的细节记忆。一个人从孩童起到成年,会自然而然筛选掉许多不重要的记忆,就算是很有意义的,随着年岁增长也会渐渐模糊。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不如就当作是小时候的一个不太重要的游戏,诸如像,你小时候养的一只小鸟叫什么,,忘记了就忘记了。无关重要。”

      “可是,杨医生,我记得小时候养的小鸟叫什么。”

      他扶着眼镜说:“楚忆忆,再提醒你一次,那些无意识的干扰你要自己能分清摒除,不然你会受到影响。我建议是,顺其自然。否则下次你过来的时候,我会先安排你看心理医生。”

      我最后的测试结果证实,我没有得郁郁症。可我的行迹所为,像极了郁郁症犯者。

      我最后恢复了那些选择性失忆的部份记忆,可我并没有过得更好。

      我真的没有自己觉得的那样勇敢。

      我缩回身子,收回双臂,交叉在胸前,像在抱着自己。我现在的懦弱隐藏着的是一个曾经刻薄的人,这个人沉浸在一种不能自拔的逃避中。

      我有些想弄明白,那个我逃避了长达十来年的因果。

      秀秀已经被沈大志接回四川,他们已经离开厦门三年了,介儿警告过我,永远不要再打扰她,王清河已经找不到了。凯子和欧阳,我想他们这辈子大约不敢,也不想再见我的面了。剩余的人只有王清溪了。

      王清溪是在王清河跳楼后才来到厦门的。她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曾经到厦门投奔过王清河,所以我们早就彼此认识。

      她曾想替王清河报仇,跟踪过我一个月。我当时选择性失忆,完全不记得她。

      我将她堵在医院楼梯口的时候,问她是谁,她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又恶狠狠说:“我姐姐瞎了眼,才会当你们是好朋友!你们不得好死!”

      近年来,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多次严重的发病,又做过几次手术,几次濒临在垂亡之即。但我身边开始有了老邹,锦朱,高杰,陈姐和丫丫,我懂得他们真心的希望着我好。而姚老爷子和张先生对我也算关照有加,可能仅仅是因为我身体内的这颗心脏是有关他们的最心爱的人的。但这些人确实给了我一些温暖,一些生存的意义。

      所以我变得怕死。我开始有意识的注意保养身体,不再虚费这颗心脏带给我的希望。我怕死。

      我是不是会像王清溪说的那样,不得好死?

      但我如果没有理清楚那个因果,如果一直逃避在过往里,我会一直这样的看似郁郁的活着。

      我决定明天往南平找王清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