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已了韶华媚》云中笙歌尽

9、第 9 章 数日后，京

　　数日后，京城。
　　已是深秋，树叶尽落，很快便要入冬了。百姓们都添了厚衣裳，熙熙攘攘，挑着担子的走街串巷，牵着孩子的妇人一路絮絮叨叨，“刚开锅儿的豆汁儿喂——”卖豆汁儿的小贩走街串巷，都是天子脚下极鲜活的市井景象。
　　在这车水马龙背后，若不细看，看不出有一条细细的小巷子，蜿蜒过去，是一座极为干净雅洁的宅子，白墙黛瓦，花木蓊郁，与外面的喧闹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一匹黑马趁人不注意，奔入巷子。
　　轻衣便行的楚歌来到朱门前，下马叩门，门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嘎吱——”一声，一位老妇人开门迎来，楚歌牵马入门，朱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恍若从未有人来过。
　　“姑娘早晨可用餐了？”楚歌一边走一边问向芸娘，芸娘笑道，“王爷来得早了，姑娘还没起呢。”
　　楚歌抬头看了看太阳，“她是南人，起卧难免畏寒，莫让她着凉了。”芸娘答应着。楚歌抬脚迈进，“本王去看看她。”
　　楚歌挑起门帘，走入内室，光线阴暗，斜斜射入房间，充斥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楚歌心一热，悄悄走了过去，只见紫檀温雕架子床上，璎珞呼吸均匀，小脸泛红，如娇花一般，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盯了半晌，楚歌脱下靴子，只穿着中衣钻进璎珞被窝，难免带去一丝冷风，璎珞钻入一个冰凉的怀抱，朦胧地睁开眼睛，“你来啦。”
　　楚歌低低地“嗯”了一声，将她暖烘烘的手脚放在怀里，璎珞浑身抖了一下，睁开眼睛嗔他，“你身上好冷……”“冷？”楚歌抱得更紧，。
　　他伸出手指在她脚心上轻轻划了一下，璎珞剧烈地一抖，五个小脚趾蜷在一起，楚歌握住她脚腕不让她挣脱，璎珞又笑又叫，在被窝里打起滚来，“你你……你放开我！”
　　“不放。”楚歌理直气壮地道，“除非你……叫声夫君听听。”
　　璎珞便涨红了脸色，她也是有些傲气的，紧闭着嘴巴就是不松口。
　　二人闹得很了，芸娘便在窗外叫起来，“王爷，姑娘该起身了！”楚歌这才停下手上动作，璎珞长吁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楚歌见璎珞撒娇情致，含笑望着璎珞眼睛，她在他的目光下羞涩地低下头，呢喃一声，“王爷……”楚歌便攫取她的唇瓣，轻轻舐吻，璎珞心里砰砰地跳，这是第一次，有男子离她这么亲密，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沉溺于楚歌的温柔中……她的中衣已经被渐渐剥开，露出一片细滑如瓷的肌肤，楚歌只觉怀抱了最珍贵的宝物，低头吻上璎珞的锁骨，渐渐往下……
　　璎珞眼睛朦胧，她沉溺于这种感觉，她依赖着楚歌，只想一直被他抱在怀中，但是冰冷的空气令她的理智渐渐回归了，她喘息着推开楚歌，“王爷，不行……”楚歌从她的怀中抬起头，喑哑地说，“怎么了？”
　　她十分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楚歌定定地望着她，手渐渐划过她的纤腰，抚上她的胸……璎珞浑身颤抖，低低哀求道：“不行……”她无法亲口对他说出原因，只能用哀怜的目光凝望他，希望他能懂她。楚歌神色稍微一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慢替她理好小衣。
　　“既然醒了便起身罢，不然小脑袋该疼了。”楚歌拉她起来坐在他怀里，替她穿好衣服，雪丝百绉长裙，又给她套上一件樱花粉的薄棉小袄，璎珞从未穿过这样清淡柔和的颜色，衬得她面容如玉，脱去了之前如精魅一般的清冷神秘之气，温婉娇俏，竟十分好看。
　　“王爷……”璎珞不安地望着他，生怕他因此而生气，楚歌摇了摇头，他面上的欲望之色渐渐褪去，他一边用篦子替她梳头，一边说，“璎珞，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不，我愿意，王爷。璎珞在心中轻轻地说，不过……她之所以犹豫的原因，最终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因为楚歌已经起身去唤芸娘了。
　　芸娘在外面寻思他二人已经起身了，便随楚歌进来给璎珞梳发。楚歌制止了芸娘，道：“也不出门，不用给姑娘梳发髻了，只简单点就好。”
　　璎珞也点头说好，她也不爱中原女子的这些发式。
　　她从定王府搬来这里，身无长物，除了那只雪白小犬什么也没有带，一草一纸皆是楚歌所供，她也心知，孤身一人，在这燕都偌大京城，她一个弱女子是无法存活下去的。
　　“为何不将青儿带来？”她十分不解。
　　楚歌不答，璎珞以为他未听到，又追问了一遍，楚歌才慢慢地道开口：“青儿是定王府的人，府里有规矩，不能随意弄出来。”
　　璎珞知道这不过是借口，若他想，一个规矩便能拦住他？不过她也没有再细问，她知道其中必有原因，而她，选择相信楚歌的判断。
　　事实是，青儿是舞阳长公主安插在定王府的细作，不然，柳园离京城数里，舞阳如何能与他们在柳园巧遇？
　　而这些事实，怎能对璎珞说？
　　连舞阳都能随意在定王府安插自己的人，那么镇国公、五皇子、甚至燕王……不知这府内是多么乌烟瘴气，多少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楚歌知道，这几年他四处征战，战功颇丰，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是燕国的储君。但，他并不愿走上那个位置。
　　不愿再想，年后他便要回到西北，继续驻守琉阑城，京中的勾心斗角，再与他无关。
　　如果……她愿意的话……
　　楚歌心里一动，看向璎珞。她正微笑着，将一块桂花糕举在他嘴边，“你尝尝这个，芸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楚歌张开嘴巴，璎珞嘻嘻笑着将桂花糕丢了进去，“好吃吗？”楚歌点了点头，也笑道：“的确不错。”他看着嫣然微笑的璎珞，内心感到无上的满足。自从她搬离了王府，璎珞如出笼的小鸟，整个人便鲜活了起来，像每个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天真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