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已了韶华媚》云中笙歌尽

11、第 11 章 回到巷子，

　　回到巷子，璎珞还因着那薛明懿别扭了好一会儿，不顾芸娘的劝阻，爬上院子里那棵老树，自己拿了本书去看。芸娘刚开始看着她坐在那么高的地方，还颇为提心吊胆，后来发现她比猴子还灵活，也就随她去了。
　　夕阳落下时，楚歌回来了，他身后跟着鸣渊。鸣渊将一大串水灵灵的葡萄递与芸娘，芸娘笑道：“好大的葡萄！”鸣渊点点头，夕阳下年轻如刀削般的脸庞也有了一丝暖意，“王爷在巷子口买的。”芸娘笑着点点头，一头扎进厨房，自去准备晚饭，鸣渊放下背后的剑，自去喂马。
　　楚歌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璎珞，当他从院门口走过老树时，璎珞故意放轻了呼吸，眼见着楚歌走进屋子，刚开始还不急，直到转到最后一间屋还没看到璎珞，楚歌心里一下子提起来了，冲进厨房，对芸娘吼了一声，“璎珞呢？！”
　　芸娘正在做饭，冷不丁被他一吓，“姑娘……”她真以为她做饭时让姑娘丢了，赶紧丢了舀子，跑出厨房，定睛一看——那姑娘不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树上吗！伸手一指：“树上呢！”
　　楚歌定睛一看，还真是……脸一下子黑了，三下五除二也爬上了树……幸而这树已好几十年，十分粗壮，不然根本容不下他两个。
　　楚歌冷冷地看着璎珞，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淘气！”在树上，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一打闹璎珞摔下去。
　　璎珞朝他吐了吐小舌头，楚歌盯着那粉嫩的舌尖，道：“过来。”
　　“干嘛。”璎珞忍住笑，见楚歌真有点生气了，慢慢地从树干上蹭了过去，楚歌一下子把她抱过来，一手扶树，一手搂住她腰，狠狠地亲了上去，将她小舌尖舔了又舔，凑在她耳边虚张声势地凶她，“自从出了王府，你是越来越没有王法。”
　　“哼。”璎珞娇笑道，“谁让王爷走路只看脚下来着？”
　　楚歌眯着眼睛，看着璎珞得意而又调皮的神情，心里又甜又软，“真该把你变成小老鼠，天天揣在我袖里哪都不许去。”
　　二人在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璎珞唧唧喳喳地和楚歌说着些什么，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话。直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空气渐渐变得寒凉起来，“吃饭啦！”芸娘从厨房探出头来，冲着树上的二人大喊。
　　楚歌搂紧她的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璎珞猛地离开树枝，不禁脱口喊叫起来，直到双脚安然地触地，双腿都软了，一瞪楚歌，“非君子所为。”
　　楚歌笑道，“对付女子，就该用小人行为。”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地进了房，芸娘听了也不禁微笑，心想也只有在这里王爷才会如此开怀地笑，她甚至不相信那些讨打的话是从王爷口中说出来的。
　　芸娘将一笼豆腐皮包子放在紫檀玉面圆桌上，对楚歌道，“王爷可还记得叶娘子？”
　　“叶娘子？”楚歌将筷子递与璎珞，“仿佛记得，母妃有一件百蝶穿花裙便是她的手笔。”“正是。”芸娘欣慰道，“王爷纯孝，连琼妃娘娘如此小事还记得。王爷可知，叶娘子在王妃嫁衣上出了差错，自缢身亡了？”
　　楚歌顿了一顿，“本王不知。”“王爷有所不知，这叶娘子心高气傲，素日只肯接舞阳长公主的活儿，这次本来想给姑娘裁一件里裙，谁知……”“你说，这叶娘子与舞阳长公主来往亲厚？”楚歌打断芸娘的絮絮叨叨，芸娘道，“是，叶娘子经常出入舞阳公主府邸为她量体裁衣。”
　　左夕瑶那件有毒的嫁衣，是叶娘子所制，叶娘子与舞阳长公主来往亲密，事发后便自缢身亡……楚歌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舞阳长公主？如此妇人手段，竟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不过，她这样做，万一左夕瑶身死，于她又有何好处？她竟如此肯定有人能够救左夕瑶？
　　这里面大有文章。
　　璎珞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二人交谈，突然间二人均陷入沉默，楚歌拿着筷子若有所思。她拿筷子头戳了戳楚歌的手，“怎么了？”
　　楚歌回过神来，冲她安慰一笑，“无事。”又向芸娘道，“霓裳楼无需再去了，只派人把衣料买回来就好。芸娘，你先下去罢，辛苦了。”
　　芸娘笑道，“能伺候王爷与姑娘，是芸娘的福气。”说完便退下，与鸣渊自去用饭。
　　芸娘手艺很好，桌上每道菜都是家常小菜，却别有风味，楚歌是从军营里呆惯了的，璎珞更不必说，二人吃得有滋有味。
　　天渐渐冷了，璎珞吃完晚饭便不愿出门了，抱着犬儿窝在被窝里看书，楚歌抱着她默默思索，璎珞也不去扰他，一时只有烛火噼啪声，屋外寒风，屋内暖意融融。
　　芸娘悄悄走了进来，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正想悄悄出门，璎珞怀里的犬儿突然从她怀中跳了出去，飞也似地跑进浓黑的夜里。三人愣了一下，璎珞掀开被子便要跑出去。
　　“你去哪！”楚歌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璎珞道，“我去看看！”楚歌给芸娘使了个眼色，芸娘会意，赶紧追了出去。楚歌气恼地蹲下身子给璎珞套上鞋，披上披风，“穿戴好出去也不迟！”
　　璎珞不答，一双眼睛向门外张望，待都穿戴好，她赶紧跑了出去，漆黑的夜里，犬儿已经消失了。
　　璎珞又跑到巷子里去，穿巷而过的冷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寒噤。随之楚歌也跟着一同出来。璎珞担心地说，“它怎么突然跑了？”楚歌在她身后随意地道，“估计是去找相好儿了。”
　　璎珞闻言，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脚便往回走。
　　“不开心了？”楚歌睨着璎珞的神色，心疼地说：“莫气，改天我再给你弄一只来。”“弄来也不是原来那个了！”璎珞突然发脾气，大步走进房里，楚歌怔愣在原地，十分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楚歌喃喃地道。
　　待楚歌回到房内，璎珞一个人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一角，楚歌凑过去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一块已经被她眼泪洇湿了，娇颜上满是泪珠。